神骸,是這個世界上一切超自然力量的源頭。
根據白澤學院的歷史課教材所描述,在不可考的遠古時代,滄瀾星上曾經存在過某種超越人類認知範疇的生命體。
它們隕落後,身軀化作特殊的物質遺留下來,散落各地,被稱為神骸。
神骸會持續向外輻射一種特殊的能量。
這種能量本身是中性的,但當它和生靈的情緒,意志,執念等精神層面的東西接觸後,就會演變成可以被感知和利用的力量,欲氣。
穢靈,則是欲氣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當負面情緒大量聚集,與生靈逝去後殘存的靈性相結合,再加上和神骸輻射的能量產生深度糾纏之後,就容易孕育出具有自我意識的扭曲生命體。
人類體內的神血因子,同樣來自於神骸能量輻射的影響。
這便是這個世界超自然力量的底層邏輯。
而炎華境內的神骸,一共有十二塊。
這是上古板塊運動之後形成的格局。
十二塊神骸分布在炎華的不同區域,它們之間存在著天然的相互吸引力,像是在試圖重新聚合為一體。
過去的破限者們發現神骸並察覺到這一現象後,感到極為的匪夷所思與恐懼,於是他們用特殊的手段設下了層層疊疊的陣法,延緩了它們相互吸引的速度。
而每一塊神骸周圍,都會伴生出一個守護者,它是們從神骸中直接誕生的怪物,被稱為神孽,擁有部分神骸的權能和智慧。
每一隻神孽的實力,都對應破限者的七階天災級。
十二塊神骸,十二隻神孽。
十二鎮守帥,便是負責鎮壓這些神骸與神孽的最高戰力序列。
而其中一塊神骸,就位於藏龍山脈的最下方。
..
艙內有些昏暗,舷窗上的遮光簾全部被拉了下去,只有頭頂的小燈散發著柔光。
百里珂不在座位上,大概是找位置去抽菸了。
時雨晴闔著眼小憩,腦袋微微偏向窗戶一側,呼吸均勻而輕緩。
閻慈看了她一眼,漂亮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很安逸。
他收回視線,也闔上了眼。
「你怪我嗎?」
閻慈突然開口問道。
「嗯?」
時雨晴的睫毛動了動,但沒有睜眼。
「我破限者的身份,瞞了你那麼久。明明我早就可以帶你脫離那樣的生活。」
沉默了幾秒。
時雨晴緩緩睜開眼睛,沒有轉頭看他,目光有些放空。
「……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定。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從小到大,唯一一個。」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你給了我那麼多,卻從來沒要求過我回報什麼。所以——」
她終於偏過頭來看向他。
昏暗的光線里,那雙眼睛清澈而認真。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怪你。相反,是我欠你的。」
閻慈微微一怔,隨即彎起嘴角笑了。
「你也不欠我什麼,畢竟昨天你已經為了我不要命的爆種了。」
時雨晴臉頰一熱,飛快地轉回頭去,重新閉上眼睛,聲音悶悶的。
「閉嘴吧,誰為了你,睡覺。」
閻慈輕笑了一聲,也不再說話,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機艙內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時雨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像是呢喃夢語。
「你小時候為什麼要坐在我旁邊?」
「因為那時候你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的小貓咪。我覺得挺可憐的,就過去幫你擋擋雨。」
閻慈不假思索地回道。
「你才是小貓咪!」時雨晴看向他,怒目而視。
「瞧,這不是哈氣了?閻慈眼皮也不抬地說道。
下一秒,時雨晴一拳賞了過去。
原本安靜的機艙里頓時響起了一聲浮誇地慘叫。
..
當廣播的提示音響起,飛機下降高度,時雨晴拉開了遮光簾,天光灑進,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隨即整個人愣住了。
藏龍山脈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連綿起伏的山脊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大地上。
而就在群山環抱之間,一片規模驚人的建築群正逐漸從薄霧中浮現出來。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學院。
風格是時雨晴從未見過的,既保留了古典東方的韻味,又融入了現代建築的簡潔與大氣。
建築群沿著山勢層層遞進,高低錯落。
最外圍是一圈高大的牆體,牆面上鑲嵌著銀白色的金屬紋路,在陽光下隱隱流動著光澤,顯然不僅僅是裝飾那麼簡單。
而在整個建築群的正中央,有一座格外醒目的高塔。
那座塔通體呈純白色,塔身直插雲霄。塔尖有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圓環。
圓環緩緩旋轉著,表面流淌著淡金色的光芒。
陽光穿過圓環時,會在空中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光暈,美得令人窒息。
「那是觀星塔。」
百里珂不知何時坐回了對面,同樣看向那座高塔介紹道。
「白澤學院的標誌性建築。塔頂那個環叫天衍環,是一件大型靈具,兼具監測,通訊,防禦和能量調控的功能。整個藏龍山脈範圍內的欲氣波動,都在它的監控之下。」
時雨晴點點頭,忍不住問了一句:「什麼是靈具?」
「靈具嘛,你可以簡單理解為超凡武器,就是那些搞研究的破限者們利用和欲氣相關聯的材料研發出特殊武器和道具,而天衍環就是最高檔的那種。」
百里珂隨口解釋道。
飛機的高度繼續下降,視野越來越清晰。
雖然整體外形看上去為新中式,但內里的建築風格卻十分多樣,中式的古典建築群,西方的歐式建築,還有玻璃幕牆與石質大殿。
這些風格迥異的建築散布在山谷之間,看似隨意,卻又通過蜿蜒的石徑相連,給人一種美妙的和諧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