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奎方木的聲音震盪開來。
原本還在議論的弟子,此刻瞬間安靜下來,一道道目光如同淬毒的箭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人說什麼來著?
路師兄講的東西有辱清風宗的講道水準?!
只花三塊靈石,就能聽到價值幾十塊靈石的乾貨,竟然還有人說路師兄講的內容不行,他們倒要看看是哪個傢伙在放他娘的狗屁!
「你......你們這麼看我幹嘛,難道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奎方木略顯心虛的縮了縮頭。
即使他身為內院弟子,有練氣八層的修為,面對全場弟子的敵視目光也難免有些發怵。
不過,意識到自己背後有羅武君撐腰,他立馬挺起了胸膛,一臉憤懣的朝路陽質問道:
「路師兄,恕我直言,你身為六長老關門弟子,講的卻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你見過宗門裡的哪個長老講道的時候,就只講些最基礎的功法?」
此話一出。
不少弟子瞬間怒了。
「什麼叫不入流的東西?難道你剛入清風宗的時候,不是學這種功法一步一步修煉上來的?」
「有些人啊,套個內院弟子的皮,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搞什麼啊,不想聽你就走,誰逼著你非要在這兒聽了,三塊靈石就能聽路師兄詳細講解加親自指導,都這價格了你還想聽啥?」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花了多少靈石呢,總共就花了三塊低品靈石,難不成你還想聽天階功法?」
作為現場唯一一名內院弟子,奎方木的質問才剛出口,就遭到不少弟子的口誅筆伐。
別的不說,
就說路陽今天講解的施展攻擊術法的優化路徑,在場的外院弟子,沒有一個不清楚其中的含金量。
同樣是施展火球術,路陽講解的方法,能幫他們節省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靈氣。
這意味著他們以前釋放三個火球術消耗的靈力,現在可以釋放四個,對實戰的增幅簡直無法想像!
因此,即便奎方木是內院弟子,仍有不少外院弟子出來仗義執言。
就在此時。
「好了,都靜一靜。」
在靈力的加持下,一道沉穩的聲音,從悟道場後方震盪開來。
眾人扭頭朝後方望去。
只見羅武君身著黑袍,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虛偽假笑,在眾人的注視下在悟道場前方站定。
「講道場合,不可大聲喧譁,怎麼你們一個個還吵起來了?」
羅武君的目光從一眾弟子身上掃過,等全場安靜下來後,最終落在了站在人群中的路陽身上。
「其實在師尊離開宗門的這段時間,我也不是沒想過在第六峰講道。
只不過我修為只有築基初期,相較其他長老還要淺薄的多,自然不敢誤人子弟......」
他先是故作善意的笑了笑,綿里藏針的諷刺路陽修為低。
隨後,他的表情悄然沉了下來,作出一副失望的樣子:
「我也是昨晚才聽說,路道友剛回宗門就在悟道場開展講道。」
「當時我還欣喜的很,以為師尊收了個天賦異稟的關門弟子,可以彌補第六峰無人講道的空缺。」
「可聽了路道友剛才的講道內容,作為第六峰代理主持,我覺得我有必要出來說兩句了。」
「講道,是高境界修士指點迷津,讓聽講者產生頓悟,有機會在今後取得更大突破的方式。」
「可剛才聽下來,我不能說路道友講的東西沒用,可對講道來說,未免有些太過淺薄了吧?」
羅武君面帶失望的看著路陽,臉上帶著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從今天來聽講道的弟子數量來看,路陽在外院弟子和雜役弟子間已經有了不小的影響力。
為避免這種勢頭愈演愈烈,他必須在剛有苗頭時就立刻制止。
面對羅武君的突然發難。
來聽講道的弟子一個個臉色鐵青,雖然他們內心並不認可他說的話,但卻沒人敢當場反駁。
畢竟,羅武君可是築基大能,還兼任第六峰代理主持的職務。
之前的內院弟子,他們懟了就懟了,就算對方出手報復,他們人多勢眾也招架得過來。
可要是招惹上羅武君,以對方的勢力,就是隨便給他們穿穿小鞋,他們今後都別想在清風宗混了。
正因如此。
儘管他們對羅武君的發言十分不滿,現場卻出奇的寂靜,沒一個人敢出來當那個出頭鳥。
反倒是路陽,此刻依舊面色如常,顯然是對羅武君會在他講道時搗亂提前有所預判。
在昨晚返回偏殿之後。
路陽在光幕通話中,就羅武君可能會以什麼切入點施展行動,和大夏智囊團進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此時此刻。
看著羅武君運籌帷幄的表情,路陽仿佛在看一個蹩腳的小丑,嘴角不自覺的略微上揚。
以為自己很聰明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練氣修士,身後還站著從大夏十四萬萬群眾里選拔出來的頂級智囊團?!
「羅師弟說的是,這一點倒是我考慮不周了,講的東西和其他長老相比,確實有些太過淺顯......」
出乎羅武君的意料。
他本以為路陽會再反駁幾句,可沒想到對方竟然當場服軟,承認自己講的內容不行。
「如果大家不想聽這種太簡單的內容,那我就把以後的內容改一改,我們今後就不講實用之道了。」
「恰好我對『道可道,非常道』、『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之類的箴言也有研究,今後我可以把主講內容調整到這個方向......」
此話一出。
在場的一眾弟子頓時急了。
什麼道不道亂七八糟的?
我踏馬是來聽這些的嘛!
明明路師兄之前講的好好的,怎麼一眨眼就要變成其他長老那樣,講些讓他們頭大的東西了?!
「路師兄,您還是繼續講之前的東西吧,我們大家都愛聽!」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道忽左忽右的聲音,讓人難以分辨方位。
而在這道聲音之後。
不少弟子糾結片刻,想到在場弟子數量眾多,再加上路陽所講的東西能帶給他們的好處,當下也不管羅武君在不在場了,紛紛附和道:
「路師兄,我們還想聽你講實用之道,我們不想聽那什麼道可道的玩意兒!」
「我當了三年的雜役弟子,我能學會啥我還不知道嗎?」
「俺不知道什麼淺不淺顯,俺就知道路師兄教的東西有用,比藏經閣花十幾塊靈石買的經書都有用!」
聽著人群中傳來的陣陣呼聲,
羅武君皺著眉頭還想說話。
然而,面對現場三百多名弟子不加掩飾的憤怒注視。
他竟是沒來由的脊背發寒,硬是把正打算說出口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雖說以他築基初期的實力,這些弟子就算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面對這麼多人的怒目而視,他不知為什麼就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