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統一過口徑的弟子,也並非向所有人都保守秘密。
面對那些關係不錯的朋友,或是幫過自己大忙的人,他們都在私底下將這個消息偷偷告知,試圖勸他們也去第六峰聽路陽講道。
「王道友,信我你明天就去聽路師兄講道,六塊靈石雖然貴是貴了點,但是絕對物超所值!」
「昨天不還三塊靈石嗎,怎麼今天就漲到六塊靈石了?」
「你不會真以為六塊靈石很貴吧?我可是提前跟你說了,路師兄講的東西,就是賣你二三十塊靈石,人家都一點不帶賺的,你自己細品吧。」
「磊子哥,告訴你個秘密,路師兄今天講道的時候,直接把火球術的施法路徑簡化了,施展一次火球術能節省百分之二三十的靈力,而且威力和以前沒什麼變化......總之,這件事千萬別往外說,也別說是我告訴你的,抓緊去聽就完事了!」
在跟好友說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們內心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畢竟,多個好友也就多一個去聽講道的人,對他們也構不成什麼影響,反而能讓好友欠自己一個人情。
可問題是,來聽路陽講道的弟子,足足有三百六十多個。
每個弟子都有那麼幾個關係不錯的人,就算平均下來每人一個,也能讓來聽講道的弟子再翻一倍。
更何況,在他們告訴的人中,並非每個人都能嚴格保守秘密。
外院,某個角落。
「我可事先告訴你,這件事我就跟你說了,你最好一個字都別往外透露,不然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老何,你還不相信我嗎?我這人嘴包嚴的好吧,不該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
李大嘴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向秘密告知自己的好友保證道。
然而,晚飯時間。
「聽說了嗎?御獸堂那個李管事,好像和煉丹房的丹童搞到一起了,我早就說他喜歡男色!」
「我靠,這麼變態?」
「這就變態了?我還有更炸裂的消息,據說有人深夜路過宗門廣場,聽到下面傳來悽厲的慘叫,湊近一看,是個蒙面男和豬妖搞在一起了......」
聽著周圍的外院弟子聊的火熱,
李大嘴只感覺心裡痒痒的,像是有隻小貓一直在抓心撓肝。
以往,他才是飯局上的視線焦點,和眾人侃侃而談他這段時間聽到的奇聞異事。
但是現在,
好友的叮囑像是個緊箍咒,把他牢牢禁錮住,不能參與到討論中。
明明知道一個重磅級消息,卻礙於某種原因不能說出來。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大嘴,你今天咋回事?以前這種時候你不是聊的最歡了嗎,今天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想不到咱們最八卦的李大嘴,也會有講不出八卦的那天。」
聊了半天,有人注意到埋頭乾飯的李大嘴,頓時好奇詢問道。
隨著眾人的視線聚集過來。
那種心癢難耐的感覺,一陣陣折磨著李大嘴,像是即將抵達巔峰的最後一步,卻始終無法邁出。
糾結再三,
欲望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他在心裡向好友默默道了個歉,歉意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就一臉興奮的朝在場一眾外院弟子道: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有個大事要宣布!」
「路師兄這幾天在第六峰講道,這事你們應該都知道吧?你們好不好奇,為啥昨天還有一堆人誇他講得好,今天就變風向了?」
「因為,這裡面藏著一個大陰謀,一個驚天的大陰謀......」
在李大嘴繪聲繪色的描述下。
不少弟子都朝這邊湊了過來,在李大嘴身旁圍成一個圈,不時傳來驚呼聲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對了,這件事我可就告訴你們了,老何當時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往外說,你們千萬別往外傳,也別說是我告訴你們的!」
講完這一場後。
李大嘴仿佛徹底解放了天性。
碰到人多的地方,他就想上去人前顯聖一下,顯擺顯擺自己知道的消息。
於是,沒過幾個小時。
幾乎一大半的外院弟子,就都得知了路陽講道內容極佳,甚至能引得三百多名來聽講道的弟子一致反對羅武君的消息。
在他添油加醋的描述下。
路陽講述的東西,被他描繪成了千金難買的功法,更是揚言去聽一次講道等於白賺上百靈石。
尤其是他末尾補上的一句,讓別人千萬別往外傳,更是加深了這些外院弟子的信任。
怪不得昨天還有不少人夸路師兄,今天就都說他講的一般。
合著這些人是不想讓其他弟子去聽,所以開始合夥騙人了!
人總是有逆反心理。
尤其是別人越不讓他幹什麼,他反而就越要幹什麼。
在得知那些弟子千方百計的散布謠言,就是為了讓其他弟子不要去聽路陽講道後。
就連一些即將升入內院的外院弟子,都對此產生了濃濃的好奇,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聽路陽講道,看看他講的東西到底有沒有那麼神奇。
.............
夜,漸漸深了。
蔣石亮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內心總是有種不是很好的感覺。
第一天講道結束後,他就找上了劉管事,在對方的幫助下,他已經接到了執法堂的調令。
明明困擾他已久的心事已經解決,可他為何還是感到不安?
「算了,既然睡不著,要不提前去第六峰占個座吧,省得第二天又搶不到靠前的位置。」
一念至此。
蔣石亮迅速套上衣服,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生怕驚擾了其他人。
可人往往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蔣師兄,這深更半夜的,你怎麼還沒睡啊?」
「我...我去上個廁所。」
前往第六峰的路上,蔣石亮恰好撞上了張小胖,隨便找了個理由以後,下意識的反問道:
「你怎麼也沒睡?」
「我啊...我隨便溜達溜達。」
張小胖的回答略顯心虛,兩人短暫寒暄片刻,就各自離開了。
直到二十分鐘後。
兩人在第六峰腳下再度相遇。
兩人先是尬尷對視片刻,隨後彼此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一起朝山頂的悟道場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
儘管此時已是晚上十二點,
可當兩人來到悟道場的時候,卻發現這裡已經聚集了四五十個人。
這些人大部分是第一天來聽講道的弟子,也有第二天才來的。
為了能被路陽親自指點,這些人已經在悟道場上坐了有一會了,顯然是早早就來這裡等著了。
兩人呆站片刻,就趕緊上前找地方坐,開始原地修煉起來。
..................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那些之前沒聽過路陽講道的外院弟子,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清早,準備早點去第六峰占位置。
然而,等他們御劍趕往第六峰,自以為自己是第一批趕到的弟子時。
望著山頂上人山人海,連個落腳之地都沒有的景象,他們悄然陷入沉默,腦袋上不禁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情況貌似有些不對......
現場足有上千號人,難道全踏馬是來聽路師兄講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