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路陽揣在懷裡的三本黃階功法,黃老一時陷入了沉默。
他算看明白了。
這小子要麼是對黃階功法沒什麼概念,要麼是想把便宜占足,不然不可能一次來借三本黃階功法!
在過去的漫長歲月中,
他見過不少天驕,清風宗大長老只是其中一員。
就算是這些悟性出眾的天驕,在他們練氣期的時候,能在三四個月內練成一門黃階功法都算了不起了。
在他看來,
路陽上來就選三門黃階功法,顯然是奔著占便宜來的,想把兩個月的免費時長分攤到三門功法上,並在二十天內記住三門功法。
可藏經閣收錄的功法,並不只是單純記載文字這麼簡單。
在觀看經書手稿時產生的感悟,和回想記憶中的文字截然不同,其中有些玄妙之處,只有觀看手稿才能領會撰寫者當時的想法。
儘管路陽之前已經展現出不俗的悟性,可他並不認為路陽能在二十天內速成一門黃階功法。
更別說他還借了三門。
簡直就是胡鬧!
修士最忌諱的就是一心多用,既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到最後反而什麼都得不到。
路陽那邊差不多也選完了。
他抱著精心挑選的三部黃階功法走向樓梯口,看到坐在搖椅上的老頭,眼中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這老頭誰啊?
看對方這副派頭,似乎不像是尋常修士,不然杜子騰早就把他從二樓給攆下去了。
不過,他前世在藏經閣幹了不少時間,卻從未見過這個老頭。
「管他誰呢,先借功法再說。」
路陽搖了搖頭,拋開腦海中雜七雜八的想法,繞過靠在搖椅上的老頭,抱著功法朝樓下走去。
然而,正當兩人擦肩而過之際。
一道聲音從路陽身後傳來。
「這位小友,我看你一次借三部黃階功法,修為卻不是很高,可曾聽過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路陽驀然回首,發現老頭正躺在搖椅上,悠哉悠哉的扇著蒲扇。
「敢問前輩是?」
「我之前是看守藏經閣的,後來閉關了一陣子,最近悶得慌,出來透透氣,你不認識我也正常......」
黃老回答的十分隨意,就像是個看大門的普通老頭,身上沒有一點兒架子。
令他沒想到的是。
路陽對他的態度也很隨意,就好像他真是個看大門的普通老頭。
「太好了,既然前輩之前看守藏經閣,那就請前輩幫我解除一下功法上的禁制,每部功法先借十五天,剩下十五天我想到一層借點其他功法。」
「對了,我在第二層剩下的十五天免費借閱時長,折算到第一層應該能多出不少吧?」
聽到路陽的發言,
黃老原本半閉的左眼,此刻不自覺的微微張大。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高看路陽了,可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
合著這小子只借三部黃階功法,是為了節省出十五天時間,到第一層再借幾部功法,自己剛才說的他是一點也沒聽進去啊!
不過,活了這麼長時間,他還不至於跟一個小輩動氣。
「你這小友,倒是有趣。」
「其他內院弟子巴不得用第一層的借閱時長去換第二層的借閱時長,你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他食指一彈,解開功法上的禁制,認真打量路陽一眼:
「不過,若是你執意要換,我就給你九十天時長好了,每部功法的最低借閱時長是半個月,要是你下去看完反悔了,也可以再回第二層挑選一部其他功法。」
感受到禁制已經解除,路陽謝過黃老,轉身朝樓下走去。
十五分鐘後。
路陽拿著在第一層挑選的《金鐘罩》、《鐵布衫》、《火柱術》......等六部功法走出藏經閣。
在黃老的目送下。
他翻身跳上飛舟,朝第六峰飆飛而去,只在空中留下滾滾氣浪和一道銀色流光。
不動金身主防,爆炎彈主攻,四象修煉法主修煉。
三門黃階功法,已經把一攻一防一修煉全部包攬,餘下的時間還不如到第一層多挑選些相關功法,幫大夏充實一下功法資料庫。
至於那個老頭說的貪多嚼不爛......
正常情況確實是這樣的。
要是讓他自行修煉黃階功法,就算給他一年,他也不一定能摸索出來什麼門道。
可問題是他背後有靠山啊!
解析功法之類的艱巨任務,交給大夏的功法推演小組就可以了,畢竟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干。
等到大夏完成解析,他再按照完善後的步驟學習就好了。
相信以功法推演小組的能力,肯定能把難以理解的黃階功法,用簡潔明了的現代語言轉譯出來,順便給他配上PPT和演示視頻。
就像玩槍戰遊戲一樣,正常的玩家需要守好自己的點位,以防敵人突然從某個地方冒出來,看到隊友到處亂跑肯定會開麥噴他。
自己就不一樣了。
在大夏的幫助下,他等於開了全圖透視,知道敵人的每一步動向,而且還帶輔助瞄準線,自然不需要傻乎乎的原地守點。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
他甚至想把兩個月拆成六十天,一天兌換六十部功法傳送回大夏,幫大夏充實功法資料庫。
望著路陽遠去的背影,黃老搖了搖頭,繼續搖起了蒲扇。
一個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也在此刻出現在黃老身後,腰間掛著一枚象徵藏經閣閣主身份的令牌。
「黃老,方才那位弟子,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在踏石階時引動五彩天梯,疑似具有登神之姿的人,剛才接觸下來您感覺怎麼樣?」
說話時,俊美男子朝黃老微微躬身,語氣中透出一股尊敬。
「脾氣倒是合我胃口,外貌方面,雖然沒老夫年輕時帥,但也大概有個十之一二吧......」
黃老咧了咧嘴,意味深長道:
「不過,這小子到底還是太年輕了,要栽些跟頭才能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