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喉結滾動了一下,很想把剛才看到的東西歸結為幻覺。
可當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度睜開眼時,卻發現路陽身上依舊泛著那層標誌性的璀璨金光。
只有將不動金身修煉至小有所成的境界,身體才會在施展不動金身時釋放出璀璨的金光。
也就是說......
路陽在這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不僅填滿了腎臟中的第一個氣穴,在黃階中品的四象修煉法上取得初步突破,甚至還順便學會了黃階下品的不動金身?!
面對驚人的事實衝擊,黃老只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
初登殿堂的四象修煉法,再加上已經小成的不動金身......
此刻,他已經開始懷疑,面對妖孽到如此程度的路陽,花映月到底有幾分戰勝路陽的可能了。
與此同時。
演武場上。
看到路陽竟然毫髮無損,謝無修頓時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以練氣五層的修為,正面硬扛他一記開山斧還毫髮無損,自己真的是這種傢伙的對手嗎?
「不,這不可能!」
謝無修怒吼一聲,拎著沉重的巨斧一躍而起,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路陽迎頭劈來。
鋒利的斧面在烈陽下閃著寒光,似乎能把空氣都切割開來。
然而,隨著斧刃落在路陽的頭頂,卻只發出鐺的一聲巨響,仿佛砸在了堅不可摧的鐵石之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沿著斧柄傳來,把謝無修震退了好幾步,手中巨斧差點兒脫手而出,就連鋒利的斧刃都被磕出了一個豁口。
反觀路陽剛才被劈到的地方,連一道淺淡的白痕都沒留下。
「第二招了,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路陽一臉淡定的站在原地。
望著對面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謝無修,並沒有急著立刻動手。
他之所以開局先讓對手三招,就是要從心理上瓦解這群月影宗弟子的氣勢,打斷他們戰無不勝的勢頭。
大夏有句古話,叫做——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是從心理層面對所有月影宗弟子施加最嚴厲的打擊,讓他們徹底喪失獲勝的希望,在情緒崩潰下主動投降認輸。
此刻,望著被磕出豁口的斧刃,謝無修直接被打出了沉默。
他承認自己的天生神力,和那些真正的天驕還有不少差距。
可路陽連續兩次硬抗他的全力一擊,不僅連半點傷勢都沒能留下,反而把他的巨斧給崩壞了,這一幕屬實讓他有點道心崩潰了。
「我...我......」
正當謝無修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認輸之際。
台下,一名月影宗內院弟子雙手聚在嘴旁,朝謝無修大聲道:
「謝師弟,不要被對面的話給迷惑了,他施展的不動金身是一門黃階下品的防禦功法,防禦力確實極強,可這門功法有個巨大的破綻,就是施展的時候只能站在原地不動,哪怕移動半步都會導致功法中斷!」
「他之所以讓你三招,就是想迷惑視線等你主動認輸,你只要跟他打消耗戰,等他體內靈力耗盡到無法施展不動金身的時候就能取勝!」
在這名內院弟子的提醒下。
原本已經打算認輸的謝無修,眼中頓時爆發出勝利的希望。
怪不得他全力劈了路陽兩下,路陽還是毫髮無損,原來對面施展的是一門黃階下品的功法!
能在練氣五層學會一門黃階功法,路陽的妖孽已經毋庸置疑。
不過,只要對方無法在施展不動金身的時候移動,那這場他就知道要這場怎麼贏了!
「呵呵,我不用你讓我三招,你就是為了維持不動金身不敢動彈,才找了個讓我三招的理由,有本事你就正面攻上來啊!」
自以為猜透了事情的真相,
謝無修扛著巨斧在距離路陽數十米遠的地方,虎視眈眈的朝他喊話,也不過來繼續劈了。
只要路陽施展不動金身,那他就在遠處等對面自行消耗靈力。
要是路陽敢攻上來,身上的不動金身就會不攻自破,到時候他完全可以抓住時機一擊秒殺!
然而,聽完謝無修大言不慚的發言,路陽的表情卻是有些怪異。
那名月影宗弟子說的沒錯。
不動金身的最大弊端,就是在施展功法的時候不能移動,否則就會打破原有的平衡。
可誰說他施展的是不動金身了?
在大夏功法推演部的不懈努力下,不動金身的弊端已經被修復,解決了施展功法時無法移動的問題。
改進後的1.0版移動金身,儘管在防禦力上比不動金身稍遜一籌,可也只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差距。
「本想著先讓你三招,彰顯我清風宗的大宗雅量......」
路陽輕笑一聲,從腰間抽出大夏用天外隕鐵打造的劍,腳下用力一踏朝謝無修爆射而出:
「不過,既然你已經誠心誠意的請求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出手吧!」
眼看路陽竟敢主動攻上來,謝無修頓時揚起了手中的巨斧,朝路陽大步沖了上去。
儘管此刻的路陽依舊身泛金光,
但在那名內院弟子的提醒下,他只是單純以為路陽的不動金身已經中斷,身上之所以還泛著金光,是功法被打斷的正常表現。
然而,剛才好不容易重塑完世界觀的黃老,看到路陽在飛奔過程中,身上金光竟然仍未散去,眼睛頓時又瞪成了銅鈴大小。
「不是,這踏馬什麼玩意兒?」
「不動金身還踏馬能在移動的過程中施展?!」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黃老,此刻也忍不住連續爆了兩句粗口。
說時遲,那時快。
面對路陽縱身刺向他胸口的一劍,謝無修微微沉肩,手中巨斧朝路陽的脖頸狠狠劈去。
在他看來。
為了抵擋這必死的一擊,路陽必然會收劍擋住他這一斧,然後再被他的巨力砸的連連後退。
他就可以藉助這一斧打出的優勢,對路陽展開一環接一環的攻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面對這劈向脖頸的一斧,
路陽完全沒有閃避的意思,依舊愣頭愣腦的提劍朝他刺來,直接把謝無修看呆了眼。
他見過以傷換傷的瘋子,也見過以命相搏的亡命之徒。
可他從未見過用自己必死無疑,來換對手一個輕傷的修士!
難道......勝利來的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