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放嘴角勾立即起一抹邪魅不羈的歪嘴龍王笑。
表情狀態已經進入!
下一秒。
「轟隆……!!!」
音樂聲響起!
高端家庭影院的音響猛地爆發出一陣粗獷、炸裂、甚至帶著點廉價電音質感的土味DJ前奏!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嘟嘟嘟嘟嘟嘟!」
強烈的重低音,仿佛震得整個旗艦店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行!」
「就這個了!」
「好搖不挑曲!」
在這令人窒息的土味電音中。
許放動了!
他雙腿微微分開,膝蓋跟著強烈的鼓點,絲滑地開始了富有彈性的上下抖動。
緊接著,他的雙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唰唰唰唰唰!」
一招極其純正、極其絲滑、轉速極其恐怖的「無影花手」,在許放的手腕之間瞬間綻放!
那花手轉得之快,甚至在半空中揮舞出了殘暴的視覺殘影,就仿佛他的雙手裝了兩個強勁的直升機螺旋槳!
「臥槽……」
站在一旁圍觀的趙自強,驚得下巴差點直接掉在一樓的大理石地板上。
這特麼是什麼逆天的手速?!
這花手要是轉得再快點,放哥是不是能直接原地起飛,竄出旗艦店的天花板啊?!
但這還沒完!
許放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犀利,仿佛一個傲視群雄的王者。
自信!
無比的肉眼可見的自信!
他一邊保持著高頻的花手旋轉,雙腳竟然如同抹了順滑的黃油一般,在地板上魔鬼地滑步、交叉、後退!
前搖、後擺、側滑、仙人指路!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轉身,都完美地卡在了那洗腦的土味DJ鼓點上!
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這絕對不是那種半路出家的業餘水平!
這骨子裡的囂張的痞氣,這每一個關節都在肆意散發的搖子靈魂!
這分明是經過了嚴苛的實戰訓練,在無數個瘋狂的午夜廣場,網吧門口上,硬生生拼殺出來的絕世舞王啊!
尤其是那表情!
一點都不怯場!
放哥也太自信了!
不知道為啥,明明看起來就是很土的動作。
再放哥的身上,就是這麼的光芒四射!
在一段炸裂的solo之後。
許放精準地踩中了一個重音,猛地停住腳步,右手霸氣地指向鏡頭,扯著嗓子,用一種非常魔性、但又非常押韻的喊麥腔調,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天若有情天亦老,南區電器就是好!」
「不管大哥還是嫂,來到南區跑不了!」
「花爍電腦往外搬,今天只要幾千三!」
「雙開門的大冰箱,四折甩賣你敢想?!」
「進門先領十斤油,滿千返百不用求!」
「對面二胎算個屁,南區放哥最講義氣!」
「買電器,到南區!全場四折笑嘻嘻!!!」
「給我搖起來!!!」
「Everybody!」
「跟著我的節奏!」
「舉起你們的雙手!」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伴隨著一聲狂野的咆哮。
許放再次跟隨著狂躁的音樂,開始了不受控制的瘋狂的社會搖!
那金色的黃毛在補光燈下耀眼地飛舞,那浮誇的舞步,把一個「土到極致就是潮」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趙自強、王成剛、李小雅,以及所有的兼職大學生,此刻全都像一尊尊石化了的雕像,呆若木雞地看著樓下那個正在忘我地搖花手的男人。
他們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腦海里掀起了恐怖的驚濤駭浪。
不是……這特麼真的是我們那個揮金如土、霸氣側漏的正店長嗎?!
這絲滑的花手!
這魔幻的喊麥!
這純正的街溜子氣質!
「老趙……」
王成剛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
「咱們店長……他以前到底是幹嘛的啊?」
「他這專業的水平,這絕對不是看兩天短視頻就能學會的啊!這得是有基礎深厚的童子功吧!」
「私下練習了?」
「他居然還結合了喊麥!??」
趙自強雙眼空洞喃喃自語:
「我不知道……但我現在有理由懷疑,咱們店長,他特麼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學畢業的……」
「他這絕對是從中專、職高、民辦、野雞大學才能學會的吧!」
「老趙,你這都是偏見!」
「好的大學也有好的搖子!」
「這玩意和學歷完全掛不上鉤!」
李小雅立即反駁。
但依舊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只是這樣的話,這視頻要是發出去,咱們門店輝煌的高端形象,天就算是徹底跌入泥潭、摳都摳不出來了……」
就在眾人討論中。
大廳中。
一曲終了。
餘音繞樑。
一曲炸裂的社會搖終於結束了。
「可惜了,今天沒帶手套!」
作為一名專業的搖子,他深知社會搖的靈魂視覺配件是什麼……是一雙顯眼的雪白色手套!
如果沒有那雙白手套,花手在燈光下轉起來的拖尾殘影效果,起碼得大打折扣百分之三十!
這對於一個追求極致藝術的舞者來說,簡直是無法原諒的瑕疵!
「唉,還好,硬實力彌補上來了!」
許放微微喘著氣,但臉上卻洋溢著暢快自信的光芒。
他瀟灑地撩了一下黃毛,轉過身,衝著對面那群已經看傻了的員工熱情地招了招手:
「看到沒?!這特麼才叫短視頻的靈魂!這特麼才叫真正的抓人眼球的藝術!」
「來來來!都別在一邊愣著了!」
「我們先來排個隊形!」
「這種舞蹈,隊形是很重要的!」
許放立即興奮地開始安排陣型:
「老趙!老王!你們倆是骨幹,下來站我左右兩邊,充當左右護法!」
「小雅!你們幾個女孩子站後排,如果剛開始手部動作還不是熟練,們就負責雙手交叉抱胸,跟著重低音瘋狂抖肩!」
「最重要的就是表情,然後動作一定要統一!」
「我剛才已經把最核心的幾個花手動作拆解完了!你們都再練習練習。」
許放站在前方,開始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然而,面對他這番激情四射的排兵布陣。
底下的員工們一個個面如土色,腳底下像是灌了鉛,死活邁不開腿。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要是被總部的高管刷到,這要是被親戚朋友看到,這特麼比殺了我們還要難受啊!
「這太丟人了!這簡直比讓我去對面蘇極寧門口拉屎還要丟人啊!」
趙自強看著頭頂那明晃晃的補光燈,又看了一眼正對著自己的高清手機鏡頭,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不是……放哥!」
趙自強苦著一張臉,雙手死死扒住旁邊的展示櫃,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真跟不上您的節奏啊!我頸椎還不好,稍微一甩頭就迷糊。」
「什麼頸椎不好!老趙,你昨天不是體檢了嘛,你哪哪都正常!」
「不是,放哥!我有病!」
「我不是剛確診嗎?我抑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