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本小冊子,「咻」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朝他的腦門飛了過來。
他下意識閉眼,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也是猛然一黑。
等他再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四周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小子,三年不見,還記得老頭子不?」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小北猛地轉身,就看見那個曾經在火車上遇到過的老頭,正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
「你……你是人是鬼?」
張小北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四處打量,這鬼地方連個門都沒有。
「廢話,老夫當然是人了!」老頭吹鬍子瞪眼,「只不過是修行之人,懂不懂?」
張小北眨了眨眼表示似懂非懂,卻依舊警惕的盯著老頭。
「別怕別怕,老頭子我要是想害你,三年前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說著,老頭上下打量著張小北,越看越滿意。
「小子,當初我說你骨骼清奇,果然沒錯。才三年時間,這陰陽合歡秘術已被你練至第六層了,怎麼樣,現在相信我當初的話了吧?是不是變成了絕世猛男?」
張小北嘴角抽了抽,點了點頭。
這事兒沒法否認。
「那我現在問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做我玄醫門第一百零八代傳人?」老頭收起笑容,一臉正經地看著他。
「老夫觀察你三年了,你很不錯。品性純良,為人正直,雖說有點好色,但好在有底線。合該入我玄醫門。」
「我?」張小北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
「就是你。要不要拜我為師?」
「那……拜你為師需要我做什麼嗎?」張小北問。
他向來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這老頭神神叨叨的,肯定有所圖謀。
老頭哈哈大笑道:「不需要你做什麼,給老夫磕三個頭就行。玄醫門的規矩,師徒傳承,首重緣分。你我緣分到了,這就夠了。」
「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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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簡單。」
張小北想了想,橫豎也沒什麼損失,便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師父在上,徒兒張小北,給您磕頭了。」
老頭受了這三拜,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大手一揮,「乖徒兒,為師這就將玄醫門的傳承交給你。記住,為人可以善良,但不能過分善良。」
「雖說醫者仁心,但不能太死心眼,太老實。開個診所還怕賺病人錢,你說你是不是傻?」
「你須知好人難做的道理。那些有錢人找你治病,該宰就宰,千萬別手軟。要不然,怕是連媳婦都娶不上嘍!」
話音未落,老頭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化作點點白光融入了這片空間。
「哎,等等,師父,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呢!」張小北大喊。
「你我再見時,你自會知曉我的名諱……」蒼老的聲音在空間裡迴蕩,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旋即,張小北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整個人便從那個白茫茫的空間裡彈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床邊,手背上的血已經凝固了。
但那本小冊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窗外有風吹進來,捲起窗簾。
仿佛一切如常,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的腦海里,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進來……
《陰陽玄醫經》。
望、聞、問、切,四診合參。
針、藥、砭、灸、導引按蹺,五術俱全。
從最基礎的人體經絡穴位,到精深的內視返觀、以氣御針……
張小北閉上眼,那些文字便自動浮現在眼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從基礎理論到診病開方,從方劑配伍到針灸手法,包羅萬象,浩如煙海。
有些東西他在大學裡學過,可更多的,是學校里根本學不到的。
最神奇的是,這本書好像是活的一樣。
他想看什麼,那些內容就會自動跳出來,使得張小北下意識沉浸在了那些玄妙的醫術中。
突然,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把張小北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他猛地一個激靈以為是李曉曉回來了,甚至顧不上穿衣服,就那麼穿著一條褲衩光著腳衝到門口。
一把拉開門。
「曉曉,你……」
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門口站著的不是李曉曉,而是房東柳如眉。
這女人可是有顏又有錢的主兒。
雖說三十出頭了,但保養得極好,皮膚白得發光,長得還漂亮無比,看上去跟二十七八的大姑娘差不多。
一雙桃花眼看誰誰迷瞪。
眉目之間更是帶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
此刻她身上穿著件淡紫色的碎花連衣裙,領口開得不低,料子薄薄的貼在身上,勾勒出一道玲瓏的曲線。
張小北忍不住瞄了一眼,猛然驚覺,都月底了,自己這診所樓上樓下的房租還沒交呢。
這美少婦該不會是來要房租的吧?
柳如眉目光落在張小北身上,從他輪廓分明的胸肌一路滑到腹肌。
「身材很不錯嘛。」她輕笑一聲,水潤的眸子裡亮晶晶的。
張小北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膀子,身上就穿了一條大褲衩。
床上的凌亂還沒收拾,甚至空氣里的那股子味兒估計也還沒散乾淨。
他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眉姐。」
柳如眉這時似是也聞到了空氣里瀰漫著的那股獨特氣息。
她鼻翼微動,眼神在張小北赤裸的上身打著轉。
張小北雖然人不胖,但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
尤其是腹部的幾塊腹肌,在大學時就被不少女生私下議論過。
李曉曉以前也常說,他就是靠這張臉和這副身板把她騙到手的。
張小北被柳如眉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從旁邊抓起一件T恤套上。
「眉姐,你找我有事?」
「底下有個病人等你看病,我看你不在,就上來叫你。」柳如眉說著,眼神往屋裡瞟了一眼。
那凌亂的床單,以及床單上的……
作為一個結過婚又離了婚的女人,柳如眉哪裡還不清楚這副陣仗代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