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不愧是離過婚的女人,簡直魅力十足。
而且她應該是沒說謊,離婚的這兩年沒找過男人。
畢竟張小北租的就是她的房,從來沒見她帶過男人。
於是,就在這齣租屋裡,這絕美的房東算是便宜了張小北。
不知過了多久。
柳如眉躺在張小北懷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額前的髮絲都被汗打濕了,臉頰緋紅一片,哪還有剛剛那副撩撥張小北時有恃無恐的從容勁兒。
「你、你還真是差點要了姐的命了啊。」她有氣無力地嗔了一句,
張小北咧嘴一笑,伸手拉過被子準備給柳如眉蓋上。
就在他無意間撫過胸口那白嫩的肌膚的時候,指尖觸到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硬塊。
猛地頓了一下之後,張小北又細細探查了一番。
柳如眉還以為張小北年輕氣盛沒個夠又開始撩撥她了,當即有氣無力地說:
「讓我稍微緩一緩行不?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張小北卻是沒有停,又仔仔細細地探查了一遍。
乳腺外上象限,大約一厘米左右的結節,質地偏硬,邊界還算清楚,活動度尚可。
張小北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聲音嚴肅起來,「眉姐,你這裡,真有結節。」
柳如眉愣了一下,抬頭看見他臉上認真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說真的?」
「真的。」張小北點頭,「不大,但摸得出來。白天我給你號脈時就覺得不對,這會兒更確定了。」
「這……」柳如眉的臉色頓時就白了起來。
「我……我就是隨便找個藉口的……」她聲音有些發抖,「我媽就是乳腺癌走的,醫生說這病會遺傳的……」
「別慌。」張小北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儘量平穩,「我剛剛仔細摸了,結節不大,一厘米都不到,邊界清晰,活動度好,多半是良性的。明天先去醫院做個檢查,確診了再說。」
柳如眉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那……那你明天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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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還要開診所……」張小北有些為難,「不瞞你說,我的這房租還沒著落。」
聽到這話,柳如眉瞪了他一眼,又氣又想笑。
「都這時候了,你還惦記房租?」
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你個沒良心的,」
「這樣,你陪我去,免你一年房租。」
「一年?」張小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眉姐,你說真的?」
「自然!」
張小北沉默了兩秒。
「行。」
柳如眉這才慢慢鬆開手,靠在他懷裡,緊緊依偎著他,仿佛這樣才能緩解她的憂慮和心慌。
兩個人就這麼擁抱著,誰也沒說話。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一團已經皺巴巴沒眼看的床單上。
不知過了多久,柳如眉漸漸睡著了。
張小北輕輕為她蓋上被子,下樓將診所的捲簾門拉了下來。
簡單洗了洗,他躺在柳如眉身邊抱著她也緩緩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兩個人就早早起床了。
柳如眉去隔壁自己家裡洗漱了一番,換了套衣服,就叫上張小北往縣醫院走去。
一路上,她都沒怎麼說話,顯得心事重重的,顯然這病給了她很大的壓力。
想想也是,人生最可悲的事不就是錢沒花完,人卻要沒了嗎?
張小北默默瞥了她一眼,她穿著淺色襯衣,外頭罩著薄外套,臉上沒怎麼化妝,倒比平時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清清爽爽的味道。
「眉姐,別緊張。你這麼福大命大,閻王爺見了都得先遞根煙。」他故意打趣她。
柳如眉白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貧。」
「我不貧,你更慌。」張小北咧嘴一笑,
「再說了,有我在,你怕啥,你這病不管醫院治不治得好,我絕對治得好。」
「在你跟前我就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張小北是大隱隱於市的神醫!」
「就你?」柳如眉忍不住哼了一聲,「昨晚還說沒錢交房租呢,今兒就成神醫了。」
「窮神醫也是神醫啊。」張小北為自己強自辯解道。
兩人說著,已經走到了離醫院不遠的十字路口。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吱……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
一輛白色的凱迪拉克狠狠地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竟是當場側翻了過去,碎玻璃渣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張小北和柳如眉都是一驚,下意識停下腳步。
周圍也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出車禍了!」
「臥槽,這人咋開的車,這麼大的路,就開護欄上去了!」
張小北看了一眼,透過車窗隱約能看到駕駛座上的是一個年輕女人。
他皺起眉頭,準備繞過去。
這種豪車出事故的事,近兩年在縣城經常見。
往往都是一些在外面掙到錢的年輕人,回到小縣城就愛顯擺幾下。
半夜拉著妹子飆車享受速度與激情,下雪拉著妹子玩漂移順便來一場雪戰……
張小北就遇到了好幾例這種車禍。
而且這種事有交警處理,他一個普通人湊上去也沒什麼用。
可柳如眉卻臉色大變,指著那輛側翻的凱迪拉克,聲音都變了調。
「小北!快,那是我閨蜜徐彤彤的車!」
說著,她已經沖了過去。
張小北一愣,也趕緊跟上去。
來到近前,只見側翻的車裡,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年輕女人被困在駕駛座上,安全氣囊已經彈開了,把她包在了裡面。
「彤彤!彤彤!你怎麼樣?」柳如眉趴在車窗邊,朝裡面的女人喊道。
「眉姐……我沒事……就是被卡住了……」那女人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但人還清醒著。
張小北看了一眼變形的車門,拉了一下,拉不動。
他又繞到擋風玻璃前,玻璃已經碎了,但還沒完全脫落。
來不及多想,他抬起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砰!」
一拳。
「砰!」
兩拳。
「砰!」
三拳。
「咣!」
擋風玻璃直接被張小北三拳捶的掉落在地。
旁邊圍觀的人都看傻了,這他媽得多大的力氣?
張小北顧不上手上又被劃破了皮,半個身子鑽進車裡伸手解開了鎖緊的安全帶,又小心翼翼地把泄氣的安全氣囊掀開。
只見駕駛座上的女人除了額頭上有些紅腫之外,並無其他外傷。
這時,那女人沒了安全帶的束縛,正準備往出爬,張小北趕忙阻止。
「你先別動,我是個醫生,我給你檢查一下!」
說話間,他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三指搭上寸口,凝神靜氣,細細感知。
脈象往來流利,如珠走盤,只是跳得極快,一息之間足有五六至。
這是驚則氣亂,心中惶恐,又兼氣血奔涌之象。
倒也算正常!
畢竟是剛出了車禍的人,能活著已是萬幸,脈搏要是還四平八穩,那才叫怪事。
可就在張小北準備鬆手之際,卻發現腦子裡那本《陰陽玄醫經》突然自己翻開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前閃過,最終匯聚成一句話:
「沖任不調,脈氣鬱結,胞絡閉阻不通,癸水凝澀難行,乃屬『癥瘕』『斷緒』之候……」
他整個人猛地一愣。
這是……先天性輸卵管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