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張小北說得很肯定,「但需要時間,而且治療過程會比較痛苦,你要是有心理準備,不過我保證可以治好你。」
張勝才連連點頭,「謝謝,謝謝老闆!」
張勝才之後是孫大勇,負責操作和維修設備的老師傅。
張小北搭上脈,片刻後問道:「你是不是有高血壓?」
孫大勇一愣:「是……我去年體檢查出來的,高壓一百五,低壓一百。不過我平時沒什麼感覺,就沒吃藥。」
「沒感覺不代表沒事。」張小北鬆開手,語氣嚴肅,
「你的脈象顯示肝陽上亢,血管彈性已經在下降了。再不吃藥控制,三五年之內必出問題,輕則腦梗,重則腦出血。」
孫大勇的臉色變了:「那……那我該怎麼辦?」
「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先吃一個月,血壓就能降下來。但飲食得注意,少鹽少油,不能喝酒。」
「好的,我記下了!」孫大勇連忙應道。
接下來是馬娟霞馬副總。
張小北搭上她的脈門,凝神片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馬副總,你是不是……經常偏頭痛?尤其是右邊太陽穴附近,一疼起來就受不了?」
馬娟霞點了點頭:「是,我有偏頭痛好幾年了,查過CT和磁共振,也沒查出什麼問題。大夫說是神經性頭痛,開了藥我一直吃著但沒什麼用。」
「問題不在頭上。」張小北指了指她的頸項,
「在脖子這塊兒。你的頸項部應該有『骨錯縫、筋出槽』症狀,屬於頸項部的經筋痹阻,骨節微有錯位,卡壓了經絡,造成氣血瘀滯,不通則痛。所以頭痛雖在頭側,病根卻在頸項。」
馬娟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能治嗎?」
「能治。」張小北說,「先用針灸松解局部筋結,再以手法理筋正骨,把錯縫的骨節歸位,讓少陽經氣重新通暢。配合內服活血通絡、祛風止痛的湯藥,兩個療程就能好。」
馬娟霞聽得似懂非懂,但看張小北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最後一個是李國棟。
他沒等張小北開口,主動伸出了手。
張小北搭上脈,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李師傅,你這個情況……」他頓了頓,「你是不是經常胸悶、心悸?尤其是幹活累的時候,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似的?」
李國棟的臉色變了。
「是的,您說的這些症狀我經常能感覺到,這……您……您都能看出來嗎?」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脈象很清晰。」張小北語氣嚴肅,「你的脈象結代,三五不調,結合你的症狀,我診斷是『胸痹』之症,也就是冠心病,而且你的冠狀動脈可能已經有狹窄了。」
「什麼?」李國棟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旁邊的人也騷動起來。
張小北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而後重新搭上他的脈。
「李師傅,你平時喝酒多嗎?」張小北又問。
李國棟回答道:
「多!做釀酒這行的,哪能不喝酒?」
「每天少說也得喝個半斤,有時候一斤多……釀酒這麼多年,算是我的習慣。」
張小北點了點頭,鬆開手,神色更加凝重。
「那就對上了。除了心臟的問題,你的肝臟也有麻煩。」他指了指李國棟的右脅肋部,
「你的肝絡瘀阻,這是中醫的『酒疸』或『肝積』之證,也就是酒精肝,你右脅下應該偶爾會有脹滿不適的感覺吧?」
李國棟下意識地摸了摸右肋,點頭道:「是……有時候是感覺那塊兒脹脹的,我還以為是胃不好……」
「不是胃,是肝。」張小北打斷他,
「酒毒濕熱,最先傷的就是肝膽。你現在還算初期,若不加節制,濕熱釀痰,痰瘀互結,肝絡閉阻,再發展下去就是『癥積』,到了那一步,腹水鼓脹,神仙難治。」
「什麼?」李國棟的手開始發抖:「張總,您……您別嚇我……我這身體一直挺好的啊……」
「你這不是挺好,你這是在硬扛。」張小北看著他,「心脈瘀阻、肝絡壅滯,兩個要命的臟腑都出了問題。我不是嚇你,我是對你負責。」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這兩個病雖然麻煩,但都不是絕症。」
「冠心病你可以先去醫院做個相關檢查,驗證一下我的診斷。」
「酒精肝這個,你從今天開始必須戒酒,一滴都不能再碰。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清肝利濕、活血化瘀,先把肝臟的炎症控制住。」
「戒酒?」李國棟面露難色,「可我的工作……」
「工作的事不急,這兩年酒廠里的原漿儲量應該不少吧,用作前期釀造壯陽酒完全夠。」
「等壯陽酒的銷路徹底打開,你這病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再釀酒也不遲!」
說罷,眼看李國棟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張小北又補充道:
「先去檢查,命比工作更重要,這期間,你的工資待遇照發,你不用擔心。」
聞言,李國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好,我……我去查查。酒……我戒。」
張小北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查完了把報告拿給我看。心臟和肝臟,我一起幫你調。」
李國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紅,沒再說話。
隨後,廠子裡不知怎的,猛地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張小北!
最終,胡大爺第一個開口,聲音里滿是激動:「張總,您這醫術……真神了!我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您這麼厲害的中醫!」
王春梅也跟著說:「是啊,張總,您這一搭脈,比我花了好幾百塊錢做的檢查都准!」
還有個年輕小伙撓了撓頭,一臉佩服:「張總,您收徒不?我想跟您學這個。」
馬娟霞深吸一口氣,看著張小北,認真地說:「張總,您放心,酒廠的事我一定盡心盡力。」
張小北笑了笑,沒接話,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一刻,他清楚的看到眼前這些老員工眼神里的懷疑、審視、不確定,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佩服,還有幾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