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張小北沒有給沈紅棉好臉色。
他神情淡漠的道:
「沈老闆說笑了,現在可是文明社會,打什麼架啊。」
頓了頓,他懶得點破她剛剛看戲的事,掃了一眼穆成剛,便轉身走向自己的那輛凱迪拉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這個時間,我再來給隔壁的姐妹們瞧病。」
說罷,他作勢就要上車。
「等等!張大夫。」沈紅棉卻快步追了上來,一把按住了車門。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幾縷髮絲飄到臉上,她伸手撩到耳後,動作優雅又自然。
張小北語氣淡淡,回頭看著她:「沈老闆還有事?」
「張大夫,我還想和您談筆生意,」沈紅棉那雙勾人的眸子緊緊盯著張小北,紅唇微啟:「能不能給個機會?」
「沒興趣。」張小北拒絕的很乾脆,他不想和這種無情的女人打交道。
說完,他握住車門門把手,就要拉開車門。
誰料沈紅棉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張大夫,再考慮一下嘛。」沈紅棉身子往前貼了貼,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透著致命的誘惑,「這筆生意,可是足以改變你的一生哦。」
「是嗎?」張小北臉上的不耐煩收了起來,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神里閃過一抹玩味,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行,那我就聽聽沈老闆的高見,看看是什麼生意,竟然能改變我的一生。」
沈紅棉嫣然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保管不會讓你失望,這邊請。」
在沈紅棉的引領下,張小北跟著她來到了隔壁的「至尊皇朝」。
一進門,兩排穿著白襯衫套著黑馬甲的男服務員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得震耳朵:「大姐好!」
沈紅棉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女王范兒擺的十足。
至尊皇朝裡面的裝修比至尊皇家更加豪華。
金碧輝煌的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地面鋪著昂貴的拼花大理石,牆壁上貼著金箔壁紙,處處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氣息。
她領著張小北穿過走廊,走廊兩邊的包間裡隱隱傳來鬼哭狼嚎的唱歌聲和女人們的嬌笑聲。
順著走廊盡頭的樓梯來到二樓,沈紅棉推開「888」的至尊包間。
裡面裝修得也是極盡奢華,真皮沙發,巨大的液晶屏,桌上擺滿了昂貴的洋酒和果盤。
「張大夫,請。」沈紅棉邀請張小北進去。
待張小北坐下後,她親自給倒了杯酒,「待會兒我給你安排兩個最水靈的小妹,陪你喝喝酒、唱唱歌,好好放鬆一下。剛才打了一架,也該乏了。」
「不用來那些虛的。」張小北連酒杯都沒碰,靠在沙發上,直截了當地看著她,「你要談啥生意,直說吧。」
沈紅棉見他軟硬不吃,也不惱。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
長裙的裙擺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腳踝。
放下酒杯後,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小北,終於拋出了底牌。
「張大夫,我想讓你跟我混。」
張小北一愣:「跟你混?」
「對,」沈紅棉豎起一根手指,「每個月,我給你十萬的月薪,不包含那三萬給姐妹瞧病的診療費。」
「不僅如此,我手底下的場子,每個月營業利潤給你抽成百分之十,所有場子任你橫著走,地位只在我之下,你有沒有興趣?」
月薪十萬外加會所盈利抽成的百分之十!
雖然不知道這百分之十的盈利抽成大概是多少錢,但是這條件如果放在一般的縣城小年輕身上,估計早就激動得納頭便拜了。
可張小北聽完,只是挑了挑眉,然後果斷地搖了搖頭。
「沒興趣。」張小北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就是個看病的大夫,我走了。」
「哎,你別急著走啊!」沈紅棉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趕忙叫住他,「你是嫌少還是什麼原因?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嘛。只要你能提出來,咱們都可以商量。」
「不好意思,沈老闆。我沒打算混你們這一行。」張小北回頭沖她笑了笑,「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推開包間門,大步走了出去。
沈紅棉看著張小北乾脆利落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面色變得有幾分凝重。
「小紅。」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聲音冷冽,
「你安排人,給我仔細打聽一下這個張小北的底細。寧安縣這兩年,可沒聽說過出了這麼個身手好、醫術高,還這麼傲的年輕人。」
電話那頭傳來紅姐的聲音:「知道了,大姐大。」
掛斷電話後,沈紅棉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心裡莫名的有些煩躁。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幹脆的拒絕。
深夜的寧安縣,比白天更為喧囂。
剛剛許是時間還不夠晚,會所這邊人少。
但現在,各種車輛,各種吆五喝六的男男女女都湧入了各大會所。
不過張小北走出至尊皇朝時,穆成剛那些人早就不在了。
他上了自己的那輛凱迪拉克,發動車子
夜風吹進車窗,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身上的香水味。
張小北握著方向盤,腦子裡想著剛才的事。
沈紅棉這個女人,明顯不是個簡單女人。
但她想讓自己「跟她混」,這事兒他不可能答應。
他張小北現在怎麼說也是玄醫門第一百零八代傳人,手裡不但有玄妙無比的《陰陽玄醫經》,更有陰陽合歡秘術練出的一身本事,何必給一個混社會的大姐大當馬仔。
再說了,他現在手裡還有酒廠,只要雄風酒的生意運轉起來,他也不怕掙不到錢,就更加犯不著蹚這趟渾水了。
想到這裡,他踩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車子更快地朝東街駛去。
回到診所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張小北把車停好,拉開捲簾門。
診所里黑漆漆的,他摸黑上了二樓。
推開門,屋子裡的燈還亮著。
柳如眉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看到他進來,放下手機,哼了一聲:
「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張小北嘿嘿一笑,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床邊:「怎麼會?這不是回來了嘛。」
柳如眉聞了聞,皺了皺鼻子:「一身的香水味,你這是去給人家看病還是去泡妞了?」
「真是去看病。」張小北舉著手保證道,「我發誓。」
柳如眉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趕緊去洗澡,一身香水味兒,熏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