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混子腳步一頓,回過頭看著她。
短髮女人走上前,目光冷冷地盯著黃毛:「把手機里的東西刪了。」
黃毛臉色一變,下意識就想把手機往兜里揣。
短髮女人見狀,只得轉過頭看向張小北:「麻煩您幫幫忙,讓他們把偷拍的東西刪掉。」
張小北點了點頭,看向那三個混子,「聽到了吧?拍到的東西,刪掉。」
「媽的,」光頭混子咬著牙,梗著脖子:「你別得寸進尺啊,我們已經……」
話沒說完,張小北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光頭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但張小北出手的速度比他退得速度快。
「啪!」
又是一記耳光。
這次張小北用了七分力,光頭嘴裡直接飛出了一顆帶著血的牙齒,整個人摔在地上,捂著嘴慘叫了起來。
「刪不刪?」張小北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光頭滿嘴是血含糊不清地說:「刪……刪……」
黃毛也嚇傻了,趕緊掏出手機,當著短髮女人的面,把視頻刪了個乾淨。
「還有沒有備份?」短髮女人問。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黃毛頭搖得像撥浪鼓。
短髮女人這才作罷。
三個混子戰戰兢兢地看著張小北,光頭捂著嘴,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張小北看了他們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三個混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樹林裡,一溜煙跑了。
樹林裡安靜了下來。
山風吹過,帶著松樹的清香。
長發女人站在一旁,腿還有些發軟,短髮女人扶著她,兩個人慢慢走到張小北面前。
「謝謝你。」短髮女人先開口,語氣真誠,「要不是你,我們今天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長發女人也緩過勁來了,朝張小北鞠了一躬:「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
張小北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他上下打量了這兩個女人一眼。
長發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長得溫婉可人,皮膚白皙,五官精緻,一雙眼睛清澈明亮,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惜。
短髮女人稍微年輕些,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搭配那身偏中性的小西裝,整個人看上去英姿颯爽的。
「我叫蘇婉清。」這時,長發女人自我介紹道。
說完,她看著身旁的短髮女人道:「這是我……我朋友,叫白子琪。今天多虧了您,不然……」
說到最後,她眼眶有些發紅,沒再說下去。
短髮女人白子琪倒是鎮定得多,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張小北:「不知道你怎麼稱呼?改天我們一定登門道謝。」
張小北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著:「德潤商廈總經理·白子琪」。
他把名片揣進兜里,也自我介紹道:
「我叫張小北,在東街開了個小診所。」
「不過道謝就不用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那怎麼行?」白子琪認真地說,「這恩情我們必須還。張先生,還請留個聯繫方式?」
張小北想了想,報了自己的手機號。
白子琪存了下來,又撥了一下,確認通了才掛斷。
「張先生,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她鄭重地說。
張小北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兩女,叮囑道:「你們以後上山注點意,尤其是這地方偏僻,不安全。」
蘇婉清連連點頭:「知道了,謝謝您。」
張小北擺了擺手,轉身朝停車的觀景台走去。
上了車,王慧娟兩眼放光,一臉崇拜。
「小北,你剛剛的樣子真霸氣!」她說著,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幾個耳光扇得,啪啪的,聽著就解氣。」
張小北嘿嘿一笑,發動車子:「走吧,吃飯去,你不是餓了嗎?」
「走!我請你吃火鍋,犒勞犒勞你這位大英雄。」王慧娟笑嘻嘻地說。
車子繼續往山下開。
一路上,王慧娟都在說剛才的事,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張小北聽著,嘴角一直翹著。
到了縣城,王慧娟帶他去了城南的一家火鍋店。
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這個點已經坐了不少人。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鴛鴦鍋,又點了一大桌子菜。
毛肚、鴨腸、黃喉、牛肉、蝦滑……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張小北看著滿桌的菜,哭笑不得。
「吃不完打包唄。」王慧娟涮了一片毛肚,放進他碗裡,「你多吃點,今天辛苦你了。」
「我辛苦啥?不就扇了幾個耳光嗎?」張小北夾起毛肚,蘸了蘸料,塞進嘴裡。
「我說的不是打人。」王慧娟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我說的是……在山上的事。」
張小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嘿嘿一笑:「那確實辛苦,腰現在還酸呢。」
「是嗎?我怎麼看你精力充沛生龍活虎的。」王慧娟臉一紅,「我的腰才酸好不好?而且我現在腿還軟呢。」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邊吃邊聊。
一頓火鍋吃了將近兩個小時,王慧娟吃得滿頭大汗,嘴唇被辣得通紅,卻還一個勁地往鍋里下菜。
「別吃了,再吃該撐壞了。」張小北攔住她。
「那你把剩下的吃了,不能浪費。」王慧娟指著鍋里剩下的牛肉和蝦滑。
張小北嘆了口氣,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掃蕩乾淨。
結完帳出了火鍋店,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
張小北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正準備問王慧娟接下來去哪,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屏幕上來電顯示:眉姐。
他接通電話:「喂,眉姐,怎麼了?」
「你去哪裡鬼混了?」柳如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質問的語調。
張小北看了王慧娟一眼,面不改色地說:「跟朋友去山上逛了一圈,怎麼了?診所有病人?」
「那倒是沒有。」柳如眉說,「就是看你不在,我隨便問問。酒廠那邊的事都安排好了,藥也分給大夥了,李國棟拿到藥的時候眼眶都紅了,一個勁兒說要好好干。」
「那就好。」張小北笑了笑,「辛苦你了眉姐。」
「辛苦啥,應該的。」柳如眉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你那個『朋友』,是男的女的?」
張小北一愣,正要回答,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陳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