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北一邊診脈一邊開方,同時在心裡暗暗搖頭。
這些女人為了賺錢,身體透支得太厲害了。
頻繁的和不同的男人廝混不僅容易感染各種炎症,更是極大地損耗了氣血和腎精。
診斷到第十七個的時候,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件紅色吊帶裙,濃妝艷抹的。
張小北搭上脈,面色微變,
「你有盆腔炎,而且已經不是急性期了,拖成了慢性。平時是不是小腹墜痛、腰骶部酸脹?」
「是是是,尤其是來例假的時候,疼得厲害。」那女人連忙點頭。
「這個病得好好治,拖久了會影響生育。」張小北語氣嚴肅,「我給你開個清熱利濕、活血化瘀的方子……」
待到第十八個女人,張小北更是直接皺起了眉頭。
「你這個情況,得去醫院做個B超確認一下。」張小北的語氣更加嚴肅,「你的子宮肌瘤至少有三公分以上,再拖下去怕是要手術。」
那女人的臉一下子白了:「張大夫,您……您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幹嘛?」張小北看著她,「你明天就去查,查完了把報告拿給我看,我給你開中藥調理。」
那女人連連點頭,眼眶都紅了。
好不容易把最後一位姑娘的方子開完,張小北擰開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
姑娘們三三兩兩地散了,包間裡頓時空曠了下來。
紅姐在旁邊記錄完最後一筆,合上本子,笑著道:「張大夫,辛苦了。」
「不辛苦。」張小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藥費我算一下。」
說著,他接過紅姐遞過來的紙筆,唰唰唰地算了起來。
「攏共七千一百塊。」
紅姐點了點頭:「行,我待會就給大姐大說。」
正說著,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飄了進來。
沈紅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酒紅色高開叉旗袍,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旗袍緊緊裹著她那魔鬼般的身段,開叉處露出的白膩長腿分外惹眼。
她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耳環。
整個人看上去高貴典雅,又帶著幾分冷艷。
但引起張小北注意的,不是她,而是跟在她身後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留著板寸,穿著一件黑色的立領衫,下身是一條深色的寬鬆長褲,腳上一雙千層底布鞋。
長相普通,皮膚黝黑,面色冷峻,看上去就跟個悶葫蘆似的。
當張小北的目光落在這人臉上時,心裡猛地一跳。
這個年輕男人,太陽穴高高鼓起,像是額頭兩側各塞了一個鵪鶉蛋。
而且他目光銳利如刀,雙手骨節粗大,明顯是個練家子。
這時,走進包間的沈紅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來到張小北跟前:
「張大夫,辛苦了。」
「不辛苦。」張小北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隨手收起了自己帶來的脈枕。
一旁,紅姐把張小北剛剛算好的藥費報給了沈紅棉。
「張大夫,藥費我現在就轉給您。」說著,她掏出手機,當場轉了一萬過來,「多的是辛苦費。」
張小北看了一眼手機,沒說什麼,揣回兜里,轉身就要走。
「張大夫,等一下。」沈紅棉叫住他。
張小北回過頭:「沈老闆還有事?」
沈紅棉看著張小北,
「張大夫是不是對我有所怨懟?昨天在至尊皇家門口,我沒能及時出手幫張大夫解圍,是我不對。」
「但穆成剛勢大,我一個女人家,不得不謹慎,還請張大夫能夠理解我!」
張小北挑了挑眉,隨意擺了擺手:「沈老闆客氣了,我就是個醫生,拿錢辦事。昨晚那點小麻煩,我自己能解決,不用沈老闆費心。」
嘴上這麼說著,實則他心裡卻是冷笑不已。
這女人,還真是長了一張巧嘴,巧言善辯。
沈紅棉哪裡知道張小北的心思。
她美目一轉,順著話茬輕笑道:「張大夫不僅醫術通神,身手更是了得。我身邊這位小刀,聽說了您昨晚的事跡,手癢難耐,非要來見識見識。」
說著,她偏了偏頭,「不知道張先生是否願意賞臉,跟小刀過幾招?」
張小北眉頭一皺,心裡暗罵:媽勒個巴子,這娘們是吃飽了撐的吧?
他直截了當的拒絕,語氣生硬:
「不好意思,我沒啥身手,也沒有和人過招的愛好。我是個醫生,今天的診斷已經結束了,藥費也收到了,我先走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但剛邁出一步,一道人影就擋在了他面前。
正是那被沈紅棉稱作小刀的年輕男人。
小刀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眼神里卻滿是挑釁。
「張大夫,別急著走嘛。我們切磋切磋,點到為止。」
張小北面色當即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沈紅棉:「沈老闆,你什麼意思?」
沈紅棉卻仿佛沒有看到張小北陰沉的臉色一般,自顧自道,
「張先生別生氣嘛。小刀是個武痴,也是聽了您的事跡,有些見獵心喜。」
「還請張先生露兩手,就當是切磋。打一次,不管輸贏,我都給您十萬塊辛苦費,絕不會讓您白白出手?」
聽到這話,張小北差點被氣笑了。
十萬塊?拿錢砸我啊?
「沒興趣。」張小北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我不是江湖賣藝耍把式的。讓開!」他又對小刀喝了一聲。
「張大夫,切磋一下而已,何必這麼不給面子?」小刀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盯著張小北,語氣裡帶著幾分輕佻。
張小北沒再說話,轉身換了個方向。
然而小刀腳步一錯,再次擋在了他面前。
「張大夫,請!」
說罷,小刀二話不說,腳下一蹬,雙手握拳,帶著一股勁風,直奔張小北胸口而來。
「啪!啪!」
隨著他的動作,空氣中竟然傳出兩聲清脆的骨節炸響。
通背拳!講究的就是冷彈脆快硬,發力如甩鞭。
小刀這一拳,可謂是勢大力沉,又急又狠,完全不像是在切磋,倒像是要人命。
張小北見狀,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閃,但還是慢了半拍。
小刀的右拳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拳風颳得他耳朵生疼。
堪堪躲過這一拳,還沒等他站穩,小刀的左拳也已經到了,同樣直奔他的胸口。
這一拳,張小北躲不開了。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張小北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