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混社會的大姐大,
又在西拓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混了這麼久,執掌著男人的天堂、女人的會所。
雖然長得又跟仙女似的,但年紀早已不是花季少女的年歲。
現在她說她居然還是個雛兒?這怎麼可能?
這也太離譜了吧?
沈紅棉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懷疑,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既委屈又難堪。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才鼓起勇氣低聲解釋道:
「我從小家教嚴,哥哥管得緊,不讓男人靠近我。後來哥哥出了事,我接手了他的生意,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更沒時間想這些……」
「所以……所以就一直……」
說到最後,她羞得直接說不下去了,臉上火燒火燎的,紅暈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耳朵尖。
沈紅棉下意識垂下了頭。
張小北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忽然有些五味雜陳。
這女人應該不會在這種事上欺騙自己吧?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的生硬淡了些:「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我怕你不信……」沈紅棉低著頭,聲音發顫,「而且……而且我答應過的事,不會反悔……」
張小北望著她那張明明倔強卻又楚楚可憐的臉,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行,那就聽你的。」
說著,他彎腰將她從浴缸里穩穩抱了起來。
沈紅棉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但身體卻因為緊張和羞怯而微微發涼,活像一塊溫潤的冷玉。
大步走到外面,張小北將她放在了那張看著很柔軟的大圓床上。
沈紅棉躺在床上,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明顯很緊張。
「別怕,閉上眼。」他輕聲說。
沈紅棉深吸一口氣,聽話地閉上眼睛,但那雙濃密的睫毛卻不停地劇烈顫動,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張小北沒有急於做什麼。
他先是極輕地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然後是敏感的耳垂,再是挺翹的鼻尖。
他的吻像羽毛一樣輕盈,帶著一種與方才在浴室里截然不同的溫柔與耐心。
最後,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那是一個繾綣而綿長的吻,帶著安撫的味道。
沈紅棉在他的安撫下,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
張小北知道時機到了……
……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
這女人還真是沒有說謊!
這讓張小北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的怪異和複雜。
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約定,甚至可以把她當成那些逢場作戲的夜場女人,完事之後就直接說再見。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在風月場中遊刃有餘、看似閱盡繁華的女人,竟然真的沒騙他!
這讓他還如何能單純地將這視作一個約定?
他心裡的那些因為憤怒而產生的邪惡念頭,在此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說不清是愧疚還是憐惜的情緒。
但事已至此,總不能半途而廢。
頂多,自己稍微溫柔一點吧。
與此同時,房間外,走廊里。
紅姐不知何時來到了門外,原本是想看看大姐大沈紅棉這邊有沒有什麼事。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這聲音像一道無形的絲線,牢牢纏住了她的耳朵。
靠在牆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紅姐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暗暗嘀咕道:
「大姐啊大姐,張大夫雖然脾氣爆了點、性子軸了點,但絕對是個有本事的真男人,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
可是聽著聽著,紅姐的臉色漸漸變了。
「哎喲我的媽呀,這張大夫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啊!」
「我們大姐雖然在夜場混,可她一直守身如玉,哪裡經受得住這般的折騰?」
她急得在門口直轉圈,好幾次想敲門,又怕壞了大姐大的好事。
直到時間默默的又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紅姐跺著腳,更加的站立不安了,
只因那聲音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密集和激烈。
紅姐靠在門板上,被徹底驚呆了。
「我的個親娘咧,張大夫這還是人嗎?」
又過了一會兒,紅姐實在聽不下去了,生怕自家大姐大真被折騰出個好歹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對著門縫咳嗽了一聲,大聲喊道:
「咳咳!那個……大姐,姐妹們都已經把樓下收拾好了!你要不要……一會去安撫一下她們啊?」
喊完這句話,紅姐側耳聽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沈紅棉幾乎喑啞的聲音:「知道了……我一會就……就來……」
紅姐應了一聲,轉身下了樓,臉上還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房間裡,沈紅棉筋疲力盡。
張小北卻是神采奕奕。
「你、你這個人……」沈紅棉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張小北嘿嘿一笑:「怎麼會?明明是你答應我的。」
「我……我那是……」沈紅棉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確實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