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北拿起來一看,正是徐彤彤發來的。
「小北,省城婉慈藥業,我跟他們老闆認識,剛打了電話,她說可以跟你見一面,談談合作的事。」
張小北看著這條消息,腦子裡猛地想起,那天他在山上遇到的那兩個女人,其中那個叫蘇婉清的長髮女人,就是婉慈藥業的老闆。
王慧娟當時就說過這個事,不過當時他沒好意思要名片。
反倒是另一個叫白子琪的短髮女人,給了他名片。
這時,徐彤彤又發來一條消息。
「婉慈藥業的老闆叫蘇婉清,今天你有時間嗎?我約一下她,我們吃個飯聊一聊看看?」
張小北盯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行,那……」剛在手機上敲出這幾個字,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他定睛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但尾號「一二三四五」卻讓他覺得格外眼熟。
張小北腦子轉得飛快,猛地想起來,那天在文萃山上,那個短髮女人白子琪問了他手機號,撥打過來時的尾號好像就是這一二三四五。
他順手接通了電話。
「喂,請問是張小北張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利落的女人聲音。
「我是,你是哪位?」張小北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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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我是白子琪,那天在文萃山上咱們見過的。」
「上次我說過要登門道謝,你開的診所,是不是就是以你名字命名的,叫『小北診所』啊?」
張小北聽著這話,透過診所玻璃門往外掃了一眼。
只見一輛白色的寶馬車正停在馬路對面,打著雙閃。
他一下樂了:「白小姐你這眼睛是真好使。我診所就在這兒,東街中段,掛著'小北診所'的牌子。「
「好的!「
電話裏白子琪應了一聲,然後又道:「婉清姐,就是那個診所,你調個頭。「
緊接著是蘇婉清的聲音,說了句:「好的。」
「那掛了哈,張先生,我們馬上到。」
掛斷電話,看到掉頭的寶馬車,張小北從診桌後站起身。
一旁的柳如眉正嗑著瓜子,見他這副架勢,隨口問道:「誰的電話啊?我聽著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一會給你說,哈哈,藥材的事應該是有著落了。」說著,張小北邁步走到診所門口。
剛到門口,就見那輛白色的寶馬在診所的路邊緩緩停下。
車門推開,白子琪依舊穿著一身幹練的小西裝,手裡提著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看著像是酒之類的東西。
她大踏步地走了過來,大大咧咧地喊道:「張先生,可算找著你這寶地了!」
緊接著,駕駛座的車門打開,蘇婉清也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素雅的米色風衣,長髮披肩,氣質溫婉,走起路來像是一陣和煦的春風。
蘇婉清走到近前,彬彬有禮地道:「張先生,冒昧上門,沒打擾到您工作吧?」
「沒有沒有,我這小診所清閒得很。」張小北擺了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別在門口站著了,快請進,裡面坐。」
三人進了診所。
柳如眉見來了客人,而且還是兩個氣質不凡的大美女,十分有眼力見地從角落裡搬了兩張凳子過來。
她把凳子放下,目光在蘇婉清和白子琪身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隨後沖張小北使了個眼色:「小北,你先忙著,我去小賣部那邊看看。」
說罷,她朝兩女客氣地點了點頭,便扭著腰肢離開了診所,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張小北拿了兩個紙杯,給兩女倒了杯水。
白子琪沒急著坐,而是把兩個禮盒放在長凳上,雙手抱胸,左瞅瞅右看看的,目光在張小北的診所里來回打量。
「我的個親娘咧,你還真是個大夫啊?」
看著那幾個老舊的中藥櫃,又看看張小北,她嘖嘖稱奇,
「上次在山上,我看你打那幾個混混的時候,身手那麼好、下手那麼狠,我還以為你是哪家安保公司的王牌保鏢呢。」
「不過你別說,你把這白大褂一穿,還真挺像模像樣的。」
張小北聽著她玩笑般的調侃,忍不住笑了笑,沒接話茬。
一旁的蘇婉清卻聽不下去了,拉了拉白子琪的衣角,輕聲嗔怪道:「子琪,別亂說話。」
隨後,蘇婉清轉頭給了張小北一個歉意的眼神:「張先生,您別介意。子琪這人性格就是這樣,大大咧咧慣了,嘴上沒個把門的。」
「沒事,白小姐這性格直爽,挺好。」張小北擺擺手,在診桌後面坐下。
這時,白子琪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索性大大咧咧地拉過凳子,直接在張小北的診桌對面坐了下來。
「張大夫,既然你是開診所的,那擇日不如撞日,幫我瞧瞧病唄?」
白子琪身體往前一傾,挑著英氣十足的眉毛,「我倒要看看你的醫術咋樣。你這麼年輕,該不會是醫術不行,故意跑到這小縣城開個診所混日子騙老頭老太太的吧?」
張小北早就看出來白子琪是個自來熟的豪爽性子,也不生氣,故意靠在椅背上,壞壞一笑,打趣道:「瞧病可以啊,不過我的診療費可是很貴的,你最好做個心理準備。」
「切,能有多貴?你說個數。」白子琪豪氣地一揮手,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張小北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白子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切!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張口就要三萬呢!三百塊錢也叫貴?」
說罷,她麻利地擼起西裝的袖子,把雪白的手腕往脈枕上一搭:
「來吧,張神醫。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們中醫看病是不是都要先切脈?諾,手放這兒了,你切一切,看看我有什麼毛病。」
「行,那我就給你切一切!」張小北應了一聲,收起笑容,身子微微坐正。
他伸出三根手指,穩穩地搭在白子琪的寸關尺上,閉上眼睛,凝神靜氣。
脈象一入手,張小北的眉頭就微微動了一下。
脈象沉細而弱,且尺脈尤為遲澀、細弱,在指腹下有飄忽不定之感。
尺脈候腎,這種脈象,是典型的先天稟賦不足、腎精虧虛之極的表現。
他睜開眼,目光在白子琪身上掃過。
雖然白子琪穿著寬鬆的西裝,但張小北那毒辣的眼光,早就看出她身材扁平,胸前幾乎沒有任何發育的弧度,甚至連脖頸處的線條都帶著一絲異於常人的微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