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婷連連點頭,「好好好!有你這句我就踏實了。」
病床上的王萬里看著這一幕,臉上掛著笑。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陽光透過窗戶在病房地板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張小北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不爭氣的輕響,在這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他有些尷尬地揉了揉肚子,「那啥,叔叔阿姨,慧娟,你們想吃啥,我出去給咱們提點飯回來,剛好到飯點了。」
「不用不用。」王慧娟趕緊站起身,心疼地看著他,「你忙了一早上了,都沒歇過。你坐著,我去買就行。」
楊淑婷也在一旁滿臉慈愛地附和道:
「是啊,小北,你快坐下歇歇。你們年輕人啊,更要多注意身體,千萬不要太過勞累。」
「阿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跟我們慧娟在一起,我們不要求你有房有車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只要你和慧娟好好地就行,比啥都強!」
王慧娟一聽這話,臉又紅了。
她嬌嗔地跺了跺腳:「媽!你能不能別一直說這個話題?」
「好好好,媽不說,媽閉嘴還不行嗎?」楊淑婷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推了女兒一把,
「那這樣,慧娟,你爸這裡有我盯著,你就別在這兒杵著了,你陪小北到外面吃個熱乎飯,透透氣。」
「等你回來的時候,順道給我和你爸打包一份清淡的回來就行,我和你爸不挑,買啥吃啥。」
王慧娟想了想,便點頭應了下來:「那行,媽,我們去去就回。」
隨後,張小北和王慧娟並肩出了醫院。
中午的太陽雖然比較毒,但街道兩旁的大樹投下大片的陰涼,走在下面倒也不覺得熱。
兩人也沒走遠,就在醫院斜對面找了家麵館。
麵館不大,但因為中午飯點的緣故,人倒是不少。
出面口,排著隊在要面端面。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才排到張小北和王慧娟。
張小北要了一碗干拌牛肉麵,王慧娟要了碗臊子麵,兩人搶了個剛空出來的位置坐下。
很快,兩個面好了,張小北端了過來。
他給自己的干拌加了點醋和辣椒油,一邊拌著面,隨口調侃道:
「你媽這心思,真是……直接得讓人招架不住。」
王慧娟正拿筷子挑著一縷面,吹氣散熱。
聞言,她低聲道:「我媽這人就這樣,認準了就恨不得把你捧上天。」
「那她現在是認準我了?」
王慧娟白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茬,低頭吃了一口面。
張小北也不追問,笑嘻嘻地埋頭吃自己那碗乾拌麵,三兩口就下去了大半。
他吃飯向來快,風捲殘雲般把面掃乾淨,又倒了半碗麵湯喝了,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王慧娟吃得不快,一小口一小口地挑著麵條。
張小北也沒催,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等她吃完,張小北又打包了一份臊子麵和一份乾拌麵,用塑膠袋系好了提在手上。
回到病房,待老兩口吃完飯,張小北又細細囑咐了王慧娟幾句:
「慧娟,你爸現在已經徹底過了危險期,接下來就是慢養的恢復期,不會有什麼大危險了。」
「你和阿姨也不用再寸步不離地守著。該歇就歇,輪流著照看,別把身子熬壞了。」
王慧娟乖巧地點了點頭,水潤的眸子裡滿是情意:「嗯。我知道了。」
隨後,又跟老兩口聊了幾句,張小北順勢道別:「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您讓慧娟喊我。」
「好嘞!小北你也注意休息啊!」
「好的。」張小北嘿嘿一笑,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重症監護室。
出了中醫院大門,來到停車的地方。
車子剛發動,在路口打了一把方向盤掉了個頭,兜里的手機就「嗡嗡」地響了起來。
他往前靠邊開了半截,踩下剎車,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著「蘇婉清「三個字。
隨手一滑,接通。
「喂,小北,你在忙嗎?沒打擾你吧?」電話那頭傳來蘇婉清溫婉柔和的聲音。
「沒有沒有,這會閒著呢。「張小北隨口回道。
「是這樣,藥材我已經安排人運到寧安縣了,司機給我打電話說就快到了。」蘇婉清說道,
「我需要你把酒廠的具體位置發一個定位過來,我讓司機直接送過去。」
「另外……今天是咱們約定的施針時間,不知道你現在方便不方便?」
張小北咧嘴一笑:「好的,酒廠的位置我現在就發你,至於施針的事,我現在在外面正準備回診所呢,十多分鐘就能到診所,方便著呢。」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忽然傳來白子琪那標誌性的爽朗聲音。
她插話道:「張小北,既然你在外面,那不如你別回診所了,直接來我家給婉清姐施針吧!我家裡清靜,沒人打擾。」
張小北想了想,診所的推拿床對蘇婉清這種老闆來說確實不方便。
反正去哪裡施針都一樣,他便應了下來:「行,那你給我發個地址,我一會兒就過去。」
掛了電話後,
手機很快就震了一下,只見蘇婉清發來一條微信消息,上面是一串地址:「天璽府13號樓……「
張小北看著消息內容,心裡微微一動。
天璽府那可是寧安縣去年新蓋的高端樓盤,不但毗鄰縣城的教育園區,而且裡面全是兩百平以上的大平層。
據說從開盤的時候就有傳言說:能住進天璽府的非富即貴。
白子琪居然住在這裡,果然是深藏不露。
想了想,他又順手給柳如眉打了個電話。
「喂,眉姐,婉慈藥業那邊的藥材到了。你受累去酒廠那邊對接一下,把這批藥材入庫安置好,明天就可以開始制生產藥酒了。」
「行,交給我吧,你忙你的去。」柳如眉在電話那頭乾脆利落地應下。
安排妥當後,張小北一腳油門,驅車直奔教育園區。
在天璽府不遠處找了個地方停好車。
他來到天璽府大門口,只見門口保安站得筆直,一副戒備森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