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消息,張小北咧了咧嘴,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如果這女人待會兒回消息,聊不上兩句就讓他發個小紅包,或者讓他請喝什麼奶茶、吃什麼夜宵的,他絕對二話不說,立馬刪好友拉黑。
他張小北的錢,可不是給這種小縣城撩騷女人交智商稅的!
窗外夜色漸深,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蟲鳴。
等了幾秒鐘,見歲歲平安沒有立刻回復,想著對方可能已經睡了,張小北隨手打開了新聞軟體,
剛準備看兩眼國家大事,忽然,手機屏幕上方「叮」地彈出來一條消息。
正是「歲歲平安」發來的:「這麼晚還沒睡啊。」
張小北看著這幾個字,咧了咧嘴,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回復道:「你不是也沒睡?」
消息發出去,對面幾乎是秒回:「我睡不著。」
張小北嘴角一挑,在心裡暗笑:
「嘿,來了,這不就是小縣城撩騷女人最愛用的經典套路嘛。」
「接下來肯定是要說有心事,然後訴苦老公怎麼怎麼不好,婆婆怎麼不善,之後就是順理成章地要個紅包買夜宵求安慰了。」
想了想,他秉著陪你演戲的心態,故意留了個話頭,回了一句:「我也睡不著。」
果然,歲歲平安立刻追問:「你為什麼睡不著?有什麼心事嗎?」
張小北看著這條消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想起了五金店老闆給他講過的那些套路。
和女人聊天時,這種問題不能老實回答,越含糊越曖昧,越曖昧對方越上頭。
他故意停了好一會才回:「心事倒是有,不過剛認識,不好意思說。」
「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歲歲平安的消息又追了過來,「雖然剛加好友,但聊著聊著就熟了啊。」
這話里透著一股子不見外的熱絡勁兒,像是他們兩個人已經很熟了一樣。
張小北看著屏幕,琢磨了一下,沒按套路出牌,回復道:「我很好奇你是誰?怎麼加的我?」
與此同時,寧安縣縣委家屬院的一棟家屬樓里。
臥室的燈光柔和,鄭茜柔正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裙,慵懶地靠在床頭。
看著手機屏幕上張小北發過來的那條帶著幾分直白和防備的消息,
她那張向來端莊威嚴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複雜又略帶羞惱的紅暈。
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她那張高冷而精緻的臉上。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下了一行字:「你還記得在至尊皇家的那一晚嗎?」
可是,敲完這幾個字後,鄭茜柔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盯著這句話看了好幾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要是真這麼發過去,自己堂堂一個女縣長的臉面往哪兒擱?
那種瘋狂的荒唐事,打死也不能挑明了說。
深吸了一口氣,她手指長按刪除,將這行字刪得乾乾淨淨。
猶豫著,鄭茜柔有心想隨便編個身份,但又怕張小北知道後,覺得她騙了他。
想了想,她重新敲字回復道:「我,你可以把我當做是網友。至於怎麼加的你,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發完這條消息,鄭茜柔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胸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這兩天腦子裡總是浮現出那晚在黑暗中的畫面。
那個野驢一樣的男人,那股蠻橫霸道的力道,還有那種被徹底征服的、從未有過的感覺……
以至於她一個三十多歲、久居官場閱人無數的女人,居然忍不住主動找紅姐要了他的微信。
想起當時紅姐的表情,鄭茜柔咬了咬嘴唇,又把手機翻過來,盯著屏幕等張小北回復。
小北診所二樓,張小北看著手機上這句透著幾分神秘意味的回覆,摸了摸下巴。
他把這兩句話放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總覺得這女人藏著掖著的樣子不太像是那些撩騷女?
「媽勒個巴子,還挺會故弄玄虛的。」
想了想,他換了個話題,反問道:「那你加我是有什麼事嗎?」
鄭茜柔看到這條消息,心跳又漏了半拍。
憋了好幾秒,她打出一行字:「想和你交個朋友,可以不?」
發完之後她看著屏幕,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太乾巴了。
張小北倒是被她這個直接的態度弄得有點意外。
既不談錢,也不談什麼奶茶夜宵,上來就說想交個朋友?這招欲擒故縱玩得挺溜啊。
他想起對方朋友圈裡那幾張穿著緊身背心和瑜伽褲的照片,嘴角一翹,故意試探了一句:「你不像是缺朋友的女人啊?身材那麼好,任何一個男人看了恐怕都會搶著和你做朋友。」
鄭茜柔看到「身材那麼好」幾個字,臉騰地就紅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穿著睡衣,但浴袍下面的身段曲線依然遮不住。
「你看我朋友圈了?」她勾著嘴角回復道。
張小北挑著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回覆:「嗯。看了,就是照片看著不過癮,有沒有那種比較性感的自拍視頻?」
鄭茜柔盯著這條消息,呼吸都頓了一下,耳根子瞬間滾燙。
這野驢一般的男人,半夜三更的,說話還真是口無遮攔,怎麼就這麼順溜地提出要看性感自拍視頻了?
不過,她並沒有生氣,心底反而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隱秘的刺激感。
平日裡誰敢對她說這種輕佻的話?
她咬著紅唇,手指敲擊:「你這人,怎麼一上來就要自拍視頻?」
「主要是你的身材太好看了,忍不住想看更性感的你。」張小北秒回道。
「那也不能一上來就要視頻啊。」
張小北從這話里讀出了一點嬌嗔的味道,心裡更有底了。
他順杆往上爬:「那給張性感美照不過分吧?」
「你剛才不是看過我朋友圈了嗎?」
「那幾張都戴著帽子口罩,臉都看不清。」
「好吧,那等以後漸漸熟悉了我給你發露臉的行不?」鄭茜柔強壓下想發照片的衝動。
在她看來,上次在解語廳的套間裡,也沒開燈,大晚上的那麼黑,張小北肯定沒看到她長什麼樣。
不過她也不能這麼輕易就發照片。
張小北哪裡知道歲歲平安居然就是上次在至尊皇家的那個女人鄭茜柔。
他看著屏幕,心裡暗暗稱奇。
本來以為自己這麼一撩撥,對方要麼順勢提出發個紅包就發照片,要麼就假裝生氣。
沒想到對方接招接得這麼自然,甚至還暗暗拉扯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