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四合點了點頭,緩了幾口氣才平復下來,繼續道:
「至於第三個階段……我也只是聽師傅說起過。據說那是從後天到先天的跨越,傳說中可以練氣化神、以武成聖,成為類似仙俠玄幻小說中那些神仙一般的存在。但那太過縹緲了,我也說不清楚。」
「而且當今天下,末法時代,就連武道宗師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蹤跡難尋了,更別說稱為先天境的神仙人物了。」
張小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在病床旁邊的那對雙胞胎姐妹花身上轉了一圈。
那緊身的運動服包裹著她們玲瓏有致、充滿爆發力的身段,曲線確實惹火。
「那你和你師妹都是什麼境界?」他咧嘴一笑,隨口問道。
方四合嘆了口氣,神色黯然:「我之前算是剛踏入暗勁初期,但重傷之時,經脈里的勁力被打散了八九成,現在也就算是介於金剛和暗勁之間了。至於我的兩位師妹,目前都是鐵骨境。」
「鐵骨境啊?」
張小北一聽,嘴角的弧度瞬間擴大,露出一抹痞壞的笑意。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戴著藍發卡的孫靜雅,毫不客氣地打趣道:
「鐵骨境武者,鋼筋鐵骨的,竟然摔一跤能摔得胳膊脫臼?嘿,可真有意思。」
聽到這番明顯帶著幾分促狹的調侃,孫靜雅那張帶著幾分冷艷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了白皙的脖頸根。
她咬著紅唇,羞窘得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一旁戴著紅髮卡的妹妹孫靜思是個心裡藏不住話的性子,哪裡受得了自家姐姐被這麼調侃,當即瞪著眼睛反駁道:
「那還不是我姐為了試試你的醫術嗎?萬一你是個騙子庸醫呢?我們要是不試探一下,怎麼敢把我師兄的命交到你手裡!」
「靜思!閉嘴!」聽到這話,孫靜雅面色大變,趕緊再次厲聲呵斥妹妹。
她生怕這不知深淺的妹妹惹惱了眼前這位深藏不露的化勁高人。
孫靜思被姐姐這一聲呵斥嚇得縮了縮脖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鼓著腮幫子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孫靜雅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張小北,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語氣里滿是歉意:
「張大夫,實在是對不住。我們……我們當時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怕找錯了人耽誤了師兄的傷勢,這才出此下策。」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是我考慮不周,還請張大夫見諒。」
張小北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模樣,倒也沒再追究。
這倆姐妹,樣貌一樣但卻性格迥異,也算是極品雙胞胎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笑道:
「行了行了,不用這麼緊張。你們姐妹倆那點小心思,我還能看不出來?」
「不過你們這腦子也夠簡單的。一個脫臼能看出什麼醫術來?要是真想試我的本事,好歹也該弄個複雜的毛病來考考我嘛。」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以後長點記性吧。」
說罷,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
「行了,你們好好照看他吧,我走了。」
說罷,不顧姐妹兩人敬畏的目光,張小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破敗的院子。
坐進那輛鋥亮的黑色凱迪拉克,張小北發動車子,調轉車頭,準備開車前往東街的診所。
就在這時,剛放在扶手箱裡的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母親打來的。
張小北滑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帶著幾分猶豫的聲音:「小北啊,你忙不忙?」
「不忙,剛出完一個診,怎麼了媽?」
「哎呀,你大伯在醫院裡不知道怎麼樣了。你大娘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個沒主意的,這輩子也沒進過幾次城,那醫院裡樓上樓下彎彎繞繞的,她恐怕連東南西北都摸不清。」
「她這輩子和我一樣,都沒享過啥福,你大伯現在倒下了,她一個人在那兒,我這心裡放心不下。」
母親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地道,
「這都三點多了,多半到現在他們還連午飯都還沒吃呢。你能不能抽空去醫院看看,順路給帶點午飯過去?」
張小北聞言,心裡一軟。
母親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平時大娘沒少在親戚鄰人面前酸言酸語,但真到了人命關天的時候,母親比誰都上心。
「行,媽,我這會兒剛好不忙,我這就過去看看。」張小北當即應下。
「哎,好好,那你開車慢點啊!」
掛了電話,張小北一打方向盤,直接掉了個頭,開著車直奔縣中醫院而去。
到了中醫院附近,他把車停在路邊。
在中醫院對面的那條小吃街里找了家看著還算乾淨的飯店,隨便打包了一份紅燒肉蓋飯和一碗小米南瓜粥,提著塑膠袋大步走進了醫院門診大廳。
大廳里人來人往,張小北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掏出手機撥通了歐陽菁菁的電話。
嘟了兩聲,電話接通了。
聽筒里傳來歐陽菁菁那標誌性的、清冷中帶著幾分御姐知性魅力的聲音:「喂,張顧問?」
「歐陽大院長,沒打擾你工作吧?」張小北嘴角帶著笑,語氣熟稔。
「沒有。有事?」歐陽菁菁的聲音雖然依舊清淡,但比起以前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明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嗯,我大伯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他住在哪個病房?」張小北問道。
歐陽菁菁在那頭翻動了一下手裡的病歷夾,利落地回答道:
「你大伯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心率和血壓都控制得很好,沒有二次復發的跡象。」
「我把他安排在了心血管內科的26號病房,那是一個獨立的單人病房,環境比較安靜,適合他目前的休養,也方便陪護。」
獨立單人病房?
張小北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大伯一個農村老頭,如果沒有特別關照,怎麼可能住得進中醫院的獨立病房?
這擺明了是歐陽菁菁看在他的面子上特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