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明聞言,眼睛當即亮得像探照燈一樣,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張大夫,真的嗎?!小琪的病……那種先天性的病,您真的能治?!」
此前白安明不是沒有帶妹妹去各大醫院看過,甚至他自己也查過無數資料。
特納綜合徵,在西醫看來幾乎就是判了死刑的無治之症啊!
張小北聞言,坦然地點了點頭:
「子琪的是嵌合體型,有殘存卵巢組織,並非無治。就是治療周期長一些,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一年時間算啥啊!只要能治好,十年都不算多大的事啊!」白安明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都濕潤了。
他轉過頭,緊緊握住妹妹的肩膀,千叮嚀萬囑咐:
「小琪,那你一定要好好在張大夫這裡治病!千萬別再任性了!有時間多回家,我和你嫂子天天都等著你回家吃飯呢!」
白子琪看著哥哥那副快要落淚似得樣子,重重地點了點頭:「嗯,知道了,哥。」
見兄妹倆似是都要哭了的樣子,張小北輕咳了一聲,打斷了這溫情的畫面。
「行了,白先生,您先平復一下心情,坐好,我把剛才沒切完的脈再探一探。情緒波動太大,容易影響診斷。」
白安明趕緊抹了把臉,深呼吸了幾次,平復了心情後,乖乖把手重新搭回脈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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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北閉上眼,指尖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相比於半個月前那種沉細無力、尺脈微弱的死寂感,此刻白安明的脈象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雙尺沉取雖細,但已有了一絲頂手的回彈之力;左關的弦緊之象緩解,右關濡滑減退。說明七子衍宗丸加減的方子起了效,脾腎之氣開始回升,命門之火有了復甦的苗頭,肝氣鬱結也疏通了不少。」
張小北睜開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恢復得不錯。」他說著,拿起筆在處方箋上重新寫了個方子,
「底子打好了,接下來要在溫腎填精的基礎上,加強活血通絡的力度。我在原方里給你加點丹參、水蛭和淫羊藿,改善精道的微循環。」
寫好方子,張小北又讓白安明進裡間趴在推拿床上,在腎俞、命門、關元等穴位上,以氣御針,行了一次溫陽通絡的針法。
起針後,他將抓好的藥遞給白安明,叮囑道:
「接下來,就一直吃著這個調整後的方子。藥不能停,忌口也要繼續保持。待到兩個半月後,你再去醫院複查一次精液常規。」
白安明如獲至寶地接過藥包,連連點頭,感激不盡:「謝謝張大夫!謝謝!我一定謹遵醫囑!」
他還想再拉著張小北說些感謝的話,卻被一旁的白子琪不耐煩地推著往診所門外走。
「行了行了哥,你看完了就趕緊走吧!」白子琪一邊推他一邊催促,「接下來小北要為我瞧病了。這是女孩子家的隱私,你就算是我親哥,你也不能在旁邊聽!」
白安明被妹妹推得踉踉蹌蹌,無奈地回頭看了張小北一眼,苦笑了一聲,只得提著藥包,離開了診所。
待白安明走後,白子琪坐在診桌前剛剛白安明坐過的那個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小北,原本的豪爽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緊張和期待。
「小北,我的病,我決定了,治!」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我想問問,你啥時候方便,去我家給我施針?」
張小北沒急著回答,而是指了指診桌上的脈枕:「把手伸出來,我給你再切切脈,看看你這幾天的氣血狀況。」
白子琪愣了一下:「還切脈?你上次不是切過了嗎?」
「半個月過去了,你的身體肯定會有細微的變化,再切一下,才能精準開方。」張小北解釋道。
白子琪撇了撇嘴,乖乖伸出白皙的手腕,搭在了脈枕上。
張小北三指搭上去,微閉雙眼。
脈象跟半個月前相比,確實有了一些細微的改善。
尺脈處那股飄忽不定、如風中殘燭的澀滯感輕了幾分,浮取之下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搏動。
雖然依舊細弱,但那層「若有若無」的出現,本身就代表了一線轉機。
他又讓她換了左手,左右對比了片刻,才鬆開手。
「怎麼樣?有變化嗎?」白子琪的目光緊緊盯著張小北的表情。
「有!」張小北睜開眼,
「你的心態的轉變對氣血的影響確實很大。」
「知道自己有治癒的希望後,心結打開,肝氣疏泄,脈象自然跟著有了生機。」
白子琪聞言,那雙英氣的眼睛裡難得地閃過一抹亮光,但嘴上還是不服軟:
「真有那麼神?你不會是故意說好話哄我呢吧?」
張小北被她這話逗樂了,一邊拿起筆開方子,一邊頭也不抬地說:
「我張小北看病從來不說假話。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你這病是難治,但不是絕症。」
「上次我就給你說了,你的病,核心在於『先天稟賦不足,沖任二脈空虛』。」
「我給你先開內服的方子,重在『補腎填精』。用熟地、龜板膠、紫河車來大補腎陰,用仙茅、仙靈脾來溫煦腎陽,」
「再用黃芪、黨參、白朮健脾益氣以助氣血生化之源,丹參、川芎、當歸活血通絡以改善卵巢的血液供應。」
「嗯,再加幾味引經藥,將藥力引向沖任二脈,陰陽雙補,把你體內枯竭的血海重新填滿。」
寫完內服方,他又抬起頭看著白子琪:
「至於外治的針灸,則是為了『激活』。你體內還有殘存的卵巢組織,我要用針灸強行打通沖任二脈,刺激下丘腦-垂體-卵巢這條沉睡的軸線,把那些殘存的組織徹底激活。」
「中藥鋪底,針灸點火。」張小北把寫好的方子遞過去,目光中透著極強的自信,「快的話,三個月內,你就能見紅,迎來你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月經。」
「只要月經一來,就說明身體的齒輪開始轉動了。繼續調理半年到一年,你的第二性徵就會開始發育完善,胸部、子宮都會發生變化。」
聽到「第一次月經」和「胸部、子宮都會發生變化」這些字眼,白子琪那張向來冷艷颯爽的臉上,不可遏制地飛起了一抹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緊緊盯著那張藥方,眼底的水光一閃而過,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小北……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