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北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到時候看吧,有時間了就參加,沒時間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你呢?」
很快,王慧娟透著滿滿情意和依賴的消息回復了過來:
「我等你的決定。你參加我就參加,你不參加我就不參加。」
看著這條消息,張小北心頭一熱,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擴大了幾分。
他回了一個字:「好。」
剛放下手機,裡間傳來老大爺的喊聲:「大夫,我這針是不是到時間了?」
「好嘞,大爺,時間差不多了,我給您起針。」
張小北收起手機走進裡間,手法嫻熟地將艾灰彈掉,逐一拔出銀針。
又在老大爺的膝蓋周圍以掌根做了幾個松解推拿的動作,幫他活動了一下關節。
「好了,大爺,您下來走走試試。」
老大爺下了床,活動了一下膝蓋,臉上當即浮現出驚喜的表情:「嘿!真不疼了!走路利索多了!」
「溫針灸的效果能持續幾天,我再給您開幾服藥,到時候就不疼了。」
張小北解釋了一句,走到診桌前給老大爺開了方抓了藥。
「大爺,這是獨活寄生湯加減的方子和藥,您拿回去,一天一服,水煎溫服。另外千萬注意保暖,空調風扇這些風口別對著腿吹。」
結了帳,把滿臉笑容的老大爺送出門,張小北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拿掃帚把地上的艾灰掃一掃。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張小北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上跳動著三個字:陳清平。
看著來電顯示,張小北愣了一下。
自從和陳老相識以來,這老爺子平時遇到一些醫學上的疑難雜症,大多都是在微信上發消息跟自己探討交流。
除了上次打電話專門介紹白安明那個病人外,還極少有直接打電話過來的時候。
「這忽然打電話過來,難不成又有啥難啃的骨頭、疑難雜症的病人了?」
張小北嘴裡嘀咕了一句,順手滑開了接聽鍵:「喂,陳老。」
「哈哈,小北啊。」電話那頭,陳清平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沒打擾你接診吧?」
「沒有,剛看完一個病人,正歇著呢。您老忽然打電話是有啥急事嗎?」
陳清平頓了頓,語氣里透著幾分好奇和驚喜:「急事倒是沒有,主要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被你們寧安縣中醫醫院給特聘了?」
張小北一聽,眉毛挑了挑,樂道:「是啊,您老這消息還挺靈通的嘛,我才剛去上了沒幾天班呢,這就傳到市里去了?」
「可不是嘛!」陳清平哈哈一笑,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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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好有個老朋友,在今年的省名醫評選小組裡頭。前段時間我不是在微信上諮詢過你,好幾個罕見的病例嗎?」
「其實啊,那些病例都是他發給我的。我和他為此爭執研究了許久,引經據典的,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實在沒轍了,我才把那些病例發給了你,想著你和我們的思路或許不一樣,能給出不同的見解。」
說到這兒,陳清平的語氣變得十分感慨:
「果不其然,你給的那些回復,簡直是振聾發聵、醍醐灌頂啊!」
「你的見解,不僅把我給點醒了,也讓他察覺到那些回答根本不是出自我的手筆。」
「在他的一再追問下,我就把你的事兒跟他說了。」
「剛剛他特意給我打電話,說寧安縣中醫院今年的『名中醫』推薦人選報上來了,名字也叫張小北,還是中醫院前不久特聘的青年專家。」
「他覺得這事兒太巧,就找我打電話確認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聞言,張小北咧嘴一笑,「嘿,那還真是巧了啊。沒想到中醫院的劉院長動作這麼快,這推薦名額說報就報上去了。」
「可不是嘛!」陳清平笑呵呵地說道,
「哦,對了,除了跟你確認這個事兒之外,我還有個事想問問你。」
「此次省名醫評選之後,我那個老朋友想親自來寧安縣拜訪一下你,當面跟你討教討教醫術,不知道你這邊方便不?」
省里的老專家要來拜訪自己?
張小北自然不會拿大,痛快地應道:「方便,隨時歡迎。您老的朋友那就是我的前輩,哪有不方便的道理。」
「那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定下日子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嘞,陳老您先忙。」
待掛斷了電話,張小北捏著手機咧了咧嘴,心裡多少有些意外。
陳老的那位朋友,聽陳老的口氣顯然是個有分量的主兒,居然因為幾條微信回復就起了專程跑一趟來拜訪自己的心思。
看來這人也是個中醫大家啊!
坐了一會,張小北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嘿嘿,看來這『省級名中醫』的頭銜,十有八九是穩了。」他美滋滋地嘟囔了一句。
轉身走到裡間的推拿床旁,他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剛才給那老大爺溫針灸用過的器具。
把拔下來的銀針丟進消毒液里清洗浸泡,又拿來掃帚,把地上掉落的艾草灰仔仔細細地打掃乾淨。
就在他剛把掃帚放好,把推拿床上用過的一次性床單更換好的時候。
外間忽然傳來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
緊接著,是一道略帶調侃的嬌滴滴的女聲:「有人嗎?張神醫在不在呀?」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張小北挑了挑眉。
他掀開布帘子走出去一看,眼睛頓時一亮。
只見診所的門口,沈紅棉和紅姐兩人俏生生的站著。
尤其是沈紅棉,今天穿了一襲剪裁極好的黑色修身真絲長裙。
那真絲面料順滑貼膚,將她那豐腴高挑、猶如熟透水蜜桃般的極品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都透著一股子要命的嫵媚與高冷交織的女王氣場。
張小北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她那胸前驚人的起伏上停留了兩秒,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笑著迎了上去:「喲,這是哪陣香風把咱們西拓的大姐大給吹來了?」
紅姐在一旁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滿是促狹,打趣道:「還能是那陣香風?是咱們大姐思念你的東風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