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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日子催著人往前跑

2026-09-19 22:24:23 作者: 愛喝罐罐茶

  看著女人落座,張小北的思緒微動。

  口腔潰瘍算是這年頭最常見的病了,十個人里至少八個都犯過。

  在中醫里,這病叫「口瘡」。

  一般人都會說是「上火」引起的。

  但中醫講究辨證,這個「上火」又分為實火和虛火。

  實火多見於心脾積熱,虛火多見於陰虛火旺。

  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用去火藥猛灌,不但治不好,反而容易傷了脾胃的根本。

  所以,必須得辨證論治。

  張小北目光在女人臉上不著痕跡地過了一遍。

  面色偏黃,嘴唇雖然幹得起皮,但唇色卻帶著一層虛浮的淡紅。

  暗暗記下女人的面色,張小北也走過去坐下。

  剛一落座,那女人就微微張著嘴,「嘶嘶」地吸著涼氣,一側的紅唇因為疼痛而微微抽搐著,倒是有種別樣的嬌弱感。

  「大夫啊,你不知道,我這自從開了計程車,口腔潰瘍就沒斷過。」女人微微前傾著身子,胸前那片緊繃的紫色布料隨之盪出一抹引人遐想的深邃。

  她倒苦水似的連珠炮般說道:

  「什麼維生素B2,什麼西瓜霜噴劑,什麼冰硼散、牛黃解毒片,幾乎各種藥我基本都吃過、噴過了。」

  「甚至至那些土偏方,比如用菸灰敷在潰瘍處消炎止痛的法子我都試過,疼得我直掉眼淚,但都沒辦法根治。」

  「這不,這幾天又爛了一大塊,每次吃飯簡直要命啊。」

  聽到「用菸灰敷潰瘍」,張小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心裡暗呼了一聲:「這娘們也是個狠人啊!」

  用菸灰敷潰瘍的偏方也不知是哪裡傳出來的,張小北小時候也是嘗試過的,那感覺確實要命。

  後來學了醫,他才知道這個偏方很不衛生也很不科學。

  

  深究的話,這個偏方應該是用雜草燃燒之後附著在鍋底或煙臺壁的鍋底灰,也叫做百草霜,具有解火、清熱解毒的作用。

  收斂了亂飛的思緒,張小北溫聲道:「這偏方可不能亂用,容易引起繼發感染。麻煩你伸出手,我切脈看看。」

  女人聞言,將那隻帶著護膚冰袖的袖口往上翻了翻,而後伸了過來,搭在脈枕上。

  張小北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她的寸關尺。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

  微閉雙眼,他凝神細探。

  脈象一入手,浮取滑而略數,這說明體內有熱、有濕濁;

  但沉取右關脈時,卻又帶著幾分濡弱與澀滯。

  右關候脾胃,滑數說明脾胃有伏火,而濡弱則提示胃黏膜有輕度的損傷與炎症。

  與此同時,左關脈略弦,肝氣偏旺,情志急躁。

  他又讓女人換了左手。

  左手脈象相對平和,左寸略浮但無力,左關微弦,左尺不弱。

  綜合起來看,問題確實集中在中焦脾胃。

  「主訴脾胃伏火,同時伴有輕微的胃炎。」張小北在心裡暗暗下了定論。

  為了進一步印證,他鬆開手指,睜開眼睛看著女人那張因為疼痛而微蹙眉頭的俏臉,說道:「張嘴,舌頭我看看。」

  女人很配合地張開小嘴,將舌頭伸了出來。

  張小北目光一掃,只見其舌體正常,舌尖及舌兩邊偏紅,舌中部的舌苔黃膩而微厚。

  中醫云:心開竅於舌,脾開竅於口。舌尖紅是心火上炎,舌中黃膩正是脾胃濕熱伏火之象,且舌面津液略顯不足,說明伏火已經開始暗耗胃陰了。

  四診合參,張小北心中已然明了。

  這完全印證了他剛才的把脈結果:脾胃伏火,同時伴有輕微的胃炎。

  他收回目光,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女人,語氣篤定地說道:

  「你這個病,根子上是脾胃伏火。」

  「伏火跟一般的實火不一樣。您吃牛黃解毒片那種寒涼藥,當時能壓一壓,但停藥就復發,就是這個道理。」

  女人聽得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一吃藥就好幾天,一停又犯。那……這該怎麼辦?」


  「伏火得透,不能硬壓。」張小北解釋道,「而且您還有輕微的胃炎,右關脈偏數,說明胃氣有熱,中焦有濕。濕熱交結,伏火內生。」

  女人一聽,當即應道:「哎呀,大夫您可真說准了!我這胃確實也不太好,經常燒心反酸。」

  張小北點了點頭,

  「您這兩個病,其實跟你的職業有很大關係。」

  「開計程車,一天到晚久坐,氣血運行本就不暢;加上為了少跑廁所,平時喝水肯定少;遇到飯點拉客,吃飯應該也很不規律,飽一頓飢一頓的。」

  「這些習慣常年累月下來,就會導致脾胃積熱生火,甚至引發輕微的胃炎。」

  說到這,張小北的目光在女人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幹練的眉眼間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另外,還有一點。大姐你應該是個雷厲風行、性子比較急的人吧?一著急上火,吃飯的速度肯定就快。」

  「人吃飯一旦囫圇吞棗,不管是硬飯菜劃傷了口腔黏膜,還是咀嚼太快牙齒咬到了口腔內壁,只要破了皮,加上你體內的脾胃伏火往上一衝,立馬就會引起口腔潰爛。」

  女人聽到這番抽絲剝繭般的分析,那雙原本因為疼痛而微眯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帥氣的大夫,身子又往前靠了靠,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脂粉香氣幽幽地飄向張小北。

  「哎喲,大夫,你這把個脈怎麼跟算命似的,說的可都太對了!」女人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讚嘆和幾分自來熟的嬌媚,

  「我是性子急,實在是不急不行啊。我們跑出租的,不急就搶不到客,賺不了錢吶。這日子催著人往前跑,哪有那功夫細嚼慢咽。」

  張小北被她這股子熱辣的眼神看得喉結微微一滾,但還是穩坐釣魚台,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勸道:

  「現在確實壓力都大,但錢這個東西是賺不完的,身體才是一切的前提和基礎。沒有好身體,賺再多錢也是給醫院打工,得不償失。」

  女人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嘆了口氣,

  「大夫這話說得在理。可……不跑不行啊。」

  「家裡娃正上初中,各種補習費、資料費,里里外外都得花錢。我老公身體又不好,幹不了重活,全家就指著我這一輛車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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