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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洗床單

2026-09-19 22:30:49 作者: 愛喝罐罐茶

  吃完早餐,張小北幫著把碗筷收拾進廚房,轉頭看著正在擦餐桌的母親,問道:

  「媽,我等會兒要去診所了,今天診所那邊應該不會很忙,你要不要跟我去診所那邊坐坐?」

  母親聞言,連連擺手,笑呵呵地說道:

  「我就不去了,診所里看病的人來來往往的,我去了也是給你添亂。我昨天就和如眉說好了,她今天帶我去新開的農貿市場逛一逛。」

  柳如眉在一旁接口笑道:「對呀,待會我帶阿姨去新市場轉轉,順便買點新鮮菜。逛完之後,剛好可以順路去酒廠那邊一趟,帶阿姨參觀一下咱們的酒廠,認認門!」

  「哎喲,那敢情好,我還真想看看你們搞的那個大廠子是啥樣呢。」母親滿臉期待地笑開了花。

  張小北見狀,也就沒強求,點了點頭道:

  「那行,那你們娘倆去逛吧。中午我就不回來了,直接在診所那邊湊合吃一口。另外,晚上我有個同學聚會,晚上也在外面吃,你們就不用等我了。」

  母親聽了,立刻停下手裡的活兒,轉過身來,習慣性地操心叮囑道:

  「行,去參加同學聚會是好事。不過你記著啊,聚會的時候別跟著瞎起鬨,少喝點酒!喝酒傷身,再說了你還得開車呢。」

  張小北無奈地笑了笑:「放心吧,媽。我不怎麼愛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喝也是喝茶。」

  收拾妥當後,張小北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拿上車鑰匙下了樓。

  驅車一路順暢地回到了東街,停好車,拉開小北診所的捲簾門。

  清晨的診所里透著一股子安靜。

  張小北先是拿著抹布,把診桌、椅子和藥柜上上下下擦拭了一遍,收拾得乾乾淨淨。

  隨後,他看了一眼時間,快步走進了內間,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

  二樓的房間裡,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股令人瘋狂的淡淡木質香水味。

  

  張小北走到床邊,看著那凌亂不堪、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痕跡的床單。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昨晚鄭茜柔在這張床上那嫵媚婉轉、徹底放下偽裝的模樣,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嘿嘿,這要是不洗,下回要是換個人上來,非得露餡不可。」

  他一邊壞笑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把床單、被套還有枕套統統扒了下來。

  抱到衛生間,接了水,倒上洗衣液,蹲在二樓走廊的水龍頭下搓洗起來。

  待到洗好了床單被套,他端著盆子,將洗得透著清香的床單被套仔細展開,平平整整地晾在了二樓通風的樓廊里。

  陽光灑在濕漉漉的床單上,隱約間能看到水汽在上面升騰縈繞。

  張小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身下樓。

  燒了一壺開水,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

  茶香裊裊升騰,張小北靠在診桌後的椅子上,吹了吹浮葉,美美地呷了一口,靜等著今天瞧病的人上門。

  陽光從門口斜照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張小北早就習慣了診所的這種向來不緊不慢的節奏。

  所以,他也不著急,不焦慮,就這麼看著診所外馬路上的車流由疏變密。

  隨著地上的光線緩緩向里挪動,沒過多久,診所的門帘被掀開了。

  一個六十多歲、體態偏胖,肚子挺得老高的老頭,邁著有些沉重的步子走了進來。

  老面色紅潤,但紅潤得有些過頭了,顴骨和鼻翼兩側泛著油光,嘴唇的顏色也偏深,帶著一種不太正常的紫暗。

  而且腦門上還掛著虛汗,走這兩步路看著就直喘粗氣。

  「大夫,你這裡能看血脂高不?我前段時間總是覺得頭暈腦脹的,身子發沉,像是綁了沙袋一樣,去醫院抽血查了,說是高血脂,血黏度高,給我開了一個月的那個什麼他汀,吃得我胃難受。」

  「聽人說你這兒中醫看得好,我就來問問看看碰碰運氣。」

  老頭一屁股坐在診桌對面的椅子上,有些氣喘地說道。

  張小北放下茶杯,目光在老頭臉上掃過。

  面泛油光,體態豐腴,呼吸略顯粗重。


  「大爺,張嘴,舌頭我看看。」張小北道。

  老頭依言張開嘴,只見其舌體胖大,舌質偏暗紅,舌邊有明顯的齒痕,舌面上更是覆著一層厚厚膩膩的白苔,舌中後部更是膩得像是糊了一層漿糊。

  看完舌頭,張小北心把脈枕推了過去:「大爺你再把手伸出來,我切個脈。」

  旋即,三指搭上老頭的寸關尺,微微閉目。

  脈象一入手,滑而有力,如盤走珠,這是典型的「滑脈」,主痰濕內蘊。

  再往下沉取,滑中帶弦,弦脈主氣滯,說明體內氣機不暢,痰濕阻滯,氣行不利。

  寸關尺三部對比來看,右關尤顯弦滑,右關候脾胃,說明病位在中焦,脾失健運;左關也偏弦,肝氣乘脾,疏泄不利。

  他又讓老頭換了左手,左關弦而帶數,提示肝氣鬱結且有化熱之勢;雙尺沉取雖尚有根,但脈勢偏緩,提示腎氣漸虛。

  「大爺,您平時是不是特別愛吃大魚大肉,或者甜食油炸的東西?而且平時還老覺得胸口發悶,喉嚨里總感覺有口痰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張小北睜開眼問道。

  「哎喲,大夫你這把脈真准!」老頭連連點頭,「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愛吃口紅燒肉,無肉不歡。胸口確實悶,痰也多。」

  張小北點了點頭,通俗易懂地解釋道:

  「大爺,您這高血脂,在西醫叫代謝異常,在咱們中醫里,這叫『痰濁阻遏,血脈不通』。」

  「您吃進去的那些肥甘厚味,脾胃運化不了,時間一長,就變成了痰濕。這痰濕也就是那些渾濁的血脂,它們混在血液里,把您的血管給糊住了,血流得慢了,氣血供不上腦子,您自然就覺得頭暈、身子沉。」

  老頭聽得直點頭:「對對對,醫院大夫也說血管快堵了,給我開了一堆的藥,可我吃了胃裡反酸難受。」

  「嗯。」張小北點了點頭,又道:「您之前的檢查報告帶著沒?我看看。」

  「帶了帶了。」老大爺應了一聲,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檢查單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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