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游羽點了點頭。
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林汐汐知道了也無所謂。
反正每個御獸師都要經歷這一步的，只是自己接觸地稍微早了一點點而已。
按照他從書本上得到的知識，所有技能都大致能分成五個階段。
入門水平，代表精靈初步掌握了一種技能的使用方式。
等到技能熟練度逐步提升、並初步建立起自己獨特的開發路徑以後，便進入了熟練水平。
再往上還有精通、絕技、極境三個等級。
但那就不是他和藤葉貓現在該考慮的東西了，畢竟他們目前現在還卡在熟練級上。
想到這，游羽也很納悶——
明明之前還一切順利，幾天練習下來以後，藤葉貓的寄生種子熟練度也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有了裝備的加持，三四天的練習效率差不多等於其他精靈的十來天了。
他們的進度應該不算太快。
可唯獨到了最關鍵的一步開發技能上，藤葉貓卻卡了殼。
游羽俯身拾起一枚種子。
握緊手心時，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充滿生命力的草元素力量，正像心臟跳動一般有規律地起起伏伏。
這也和他的設想基本一致。
在他看來，既然是種子，那麼就應該具有發芽成長為植物的能力。
而在這個過程中，種子內部的呼吸作用必然會加劇，連帶著它向外汲取能量的速度也會大大增加。
理論上應該是最適配這招的開發方向才對。
明明所有前置條件都已經完成了，唯獨差了最後一步。
藤葉貓始終無法控制它們順利發芽。
凝視著手中不起眼的種子，游羽一時也沒什麼頭緒。
「……」
林汐汐陷入了沉默。
當她再看向游羽時，目光已然變得更加複雜。
夾雜著一分釋然、兩分困惑、三分錯愕以及四分驚恐。
「真的假的？」
「游羽你……居然連突破技能熟練度的方法都不知道嗎？」
「啊？」
被林汐汐這麼一問，游羽也懵了，下意識回頭看向她。
當兩人對視時，林汐汐試圖從他的眼神中讀出哪怕一絲在戲耍自己的想法。
然而並沒有。
游羽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林汐汐也懵了。
因為她很快便意識到——
如果游羽連這種並不偏門的御獸知識都不了解的話，那他顯然一定是個野路子，背後並沒有什麼妖人傳授經驗。
但正因如此，她才覺得更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
游羽能擁有如此逆天的成長速度，其實一點其他的因素都沒有？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多餘操作，純靠天賦？
甚至他那貧瘠的御獸知識，還在無形之中拖了一點後腿？
也許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林汐汐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快要崩塌了。
這根本不可能！
但這個理論上「不可能」的人，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臉茫然地注視著自己。
呼——
深呼吸。
保持冷靜！
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後，林汐汐再次看向游羽。
然後，像在培育基地時一樣，亮出自己的手背。
天藍色的水滴花紋浮現。
「也難怪你不知道，這些應該是過段時間理論課才會教的內容。」
「只是你的進度太快了，很多東西還沒來得及學。」
林汐汐無奈搖頭。
御獸相關的知識就是這樣，在達到對應的進度之前都是很難理解的抽象概念，而且根本沒辦法親身實踐。
畢竟御獸空間真的很特別，連科學家都說不清楚它們為何會存在。
除非有御獸師願意一對一進行細緻輔導，否則就只能等接觸到時再慢慢摸索了。
不過，這是她第幾次教游羽東西了？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正在變成那個在游羽身後指導的「高人」啊？
難道比起指導精靈，自己其實更有教人的天賦？
游羽安靜地聽著。
直覺告訴他，林汐汐又要傳授焚訣了。
理論這一塊林汐汐還是非常權威的，不服不行。
在游羽的目光注視下，她繼續開口：
「想要讓一隻精靈的技能達到精通水平，光靠它自己訓練可能要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
「這個時候，就輪到我們御獸師發揮作用了。」
說完，她又亮了亮自己正閃耀藍色光芒的手背。
「當精靈與御獸師建立契約以後，精神力強大的御獸師便能夠通過消耗一部分精神力，來增幅精靈所使用的技能。」
「技能威力越大、持續時間越長，對應的消耗也就越大。」
「正因如此，精神力才會成為衡量御獸師實力的最重要指標。」
「一名強大的職業御獸師，還能進一步開發自己的精神力，實現許多奇妙的增幅效果。」
「不過我們現在距離這一步還差得遠呢。」
林汐汐很快便代入了老師的身份，一旁默默聽著的游羽則連連點頭，就差拿出紙筆記筆記了。
但很快，訓練場上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咳——」
「接下來你就自己試一試吧！」
直到林汐汐被游羽盯著看得臉色有些發紅，才揮手示意他自己去試一試。
理論這一塊，她還能說道說道。
畢竟從小就被家裡人教了許多，到職業御獸師這一步之前的規劃她也做的很細緻。
不光她現在的精神力還沒達標，雨滴蛙在技能上的熟練度也遠遠不夠。
她也只能記下來理論內容。
剩下的只能讓游羽自己去嘗試了。
等等……
林汐汐忽然蹙眉。
自己最初邀請游羽過來的目的，不是趁機偷學一下他先進的訓練方法嗎？
怎麼反而變成了我在教他啊？
這對嗎？
林汐汐陷入了混亂。
而有了她的提醒，游羽很快再次看向藤葉貓。
剛才兩人對話之時，它就乖巧坐在地上，同樣認真地聆聽著。
「藤葉貓，我們重新戰鬥吧！」
「喵哈！」
游羽伸出手，藤葉貓也十分配合地和他擊了個掌。
他感覺自己對「御獸師」的理解又更進了一步，現在說不定真能成功！
於是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調動腦海中的精神力，並把它們全部匯集到手掌之中。
就像第一次召喚藤葉貓時所做的那樣。
一邊在內心呼喚夥伴的名字，一邊感受精神力的變化。
游羽的意識逐漸沉入御獸空間之中，循著刻印在靈魂的微妙感應，控制精神力朝著一處方向前進。
突然間，他的精神力像是觸碰到了什麼壁壘。
自己與藤葉貓的聯繫忽然變得更加緊密了，即便閉著眼睛他也能感覺到它的方位和動作。
成功了？
游羽猛地睜開眼，當即抬起右手，亮出手背的同時做出指揮：
「藤葉貓！」
「用寄生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