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倒也說話算數,過了兩天就打電話給羅冬陽,晚上請他吃飯。
羅冬陽自然要客氣兩句,「齊主任,不用這麼麻煩,我幫忙是應該的。」
「羅經理,話不能這麼說,你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今天沒外人,就你、我還有趙主任。」電話那邊齊明笑著說道,又頓了下補充一句:
「對了,那天晚上你和舒局一塊來的,乾脆也把她請上一塊坐坐?」
也把舒暖月叫上?
「行,我試試。」羅冬陽答應了。
「我們去同心樓,包間訂好我給你發簡訊。」齊明說道。
掛掉電話後,羅冬陽想了想,就給舒暖月發了條微信,告訴她齊明請客的事,邀請她一塊去。
過了會舒暖月回復了微信:「你們這次私人聚會,我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你又不是外人。」羅冬陽立刻回復。
「好吧。」舒暖月回消息了,還發了一個笑臉。
「我這就開車去接你。」羅冬陽立刻回復。
「嗯。」
下午舒暖月下班後,回到家匆匆進屋就衝著老媽說道:「媽,晚上有應酬不吃飯了。」說完就上樓進了自己臥室。
既然去和羅冬陽一塊去吃飯,當然要收拾打扮一下啦。
舒暖月脫掉上班期間穿的比較正式的西裝,換上一件米白色薄針織開衫,裡面是淺藍色的襯衫,下身穿了一件黑色修身長褲,帆布鞋。
晚上天氣還比較冷,她又在開衫外面加上一件深卡其色的薄風衣,當然也要畫一個淡妝。
一般上班期間她都是素顏的,頂多抹一點唇膏。
一切收拾停當,照照鏡子,自我感覺不錯,舒暖月提著一個深色手提包就要出門。
老媽張麗華一看女兒這架勢,心裡有些起疑:「你和誰去吃飯?」
「政府辦的齊主任請客......你不是有他電話嗎?你可以給他打電話!」
張麗華當然有對方的電話,但看到女兒理直氣壯的樣子,也就不再懷疑,叮囑了句,「早點回來,還有,不准喝酒!」
「放心啦,除了單位正式接待,別的場合我是不喝酒的。」舒暖月說著就出了房門,也沒開車,匆匆向小區外面走去。
羅冬陽的小車已經在馬路對面等候,等舒暖月上車坐在副駕位置上,就徐徐發動小車。
「暖月,你今天化了妝好漂亮!」羅冬陽邊開車邊說道。
舒暖月心裡自然甜絲絲的,但嘴上卻嘟囔道:「那意思是說,我平時素顏很醜啦。」
「那倒不是,蘇東坡詩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我覺得你也一樣。」
呵?
挺會說的嘛。
人家都說理工男不會說這些甜言蜜語的話,他到張口就來呀。
開車到了同心樓,兩人上樓到了預定包間,齊明和趙偉已經到了,立刻招呼兩人落座。
菜是當地菜,和氣菜、茶香鱖魚......酒喝的是古井貢,齊明給羅冬陽倒的時候,他笑著說自己今天開車不喝酒,又給舒暖月倒,被對方婉拒說今天身體不舒服。
齊明不願意了。
「那不行,你們倆今天得有一人喝酒!不能就我和趙主任兩人喝吧?」
「那......冬陽,你陪兩位主任喝吧?我開車回去。」舒暖月說道。
羅冬陽也知道今天躲不過去,總不能讓女孩替自己喝酒吧?
三個男人開始喝酒,舒暖月要了一瓶椰汁。
大家邊吃邊聊,也沒什么正經議題,天南地北亂侃,羅冬陽發現齊明挺健談的。
也是,作為縣政府的大管家,如果是悶葫蘆怎麼行?
酒喝得差不多了,就聽到趙偉開口說道:「齊主任,我過年前就聽你說縣上要搞電子政務系統,現在縣上論證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羅冬陽立刻留意起來。
「基本上已經形成初步方案,就等上常委會通過。「齊明也並沒隱瞞:「這次縣上對電子政務統一平台項目準備採用軟硬一次性打包招標。」
「軟硬一次性打包?」趙偉有些吃驚,心裡想著:
這不是羅冬陽沒戲了?
「對,這樣避免分包帶來的加採購成本和協調難度以及日後的維修成本。「齊明說著,又看了看羅冬陽,補充了句,「不過縣上的方案里並沒有限制組成聯合體投標。」
所謂聯合體投標,是指兩個以上法人或者其他組織,可以組成一個聯合體,以一個投標人的身份共同參與投標,這也是國家《招投標法》和《政府採購法》允許的一種投標形式。
說到這裡齊明頓了頓又說道:「說句實話,縣上領導還是希望咱們本地企業能中標,別的不說,最起碼維護方便!前幾天政府網站出現異常,縣上幾位主要領導說起來也是心有餘悸。」
齊明的話已經很直白了,羅冬陽焉能聽不出來。
「謝謝齊主任透露這條消息,我敬你一杯。」他舉起酒杯。
「客氣啥?羅經理,我們一起干!」兩人碰了一杯後,這時候舒暖月也舉起茶杯,笑吟吟的。
「哈,舒局,今天你不喝酒,還敬啥酒?「齊明笑道。
「舒局不喝酒,敬完就讓冬陽幫喝!」趙偉插話道。
羅冬陽明白趙偉的意思,自然也不推辭,皆大歡喜。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各自離開,齊明和趙偉是打車來的,舒暖月提出送他們回去,卻被兩人婉拒。
「舒局,你還是送冬陽一個人回去吧....呵呵.....」
這笑聲,聽著怎麼有幾分揶揄?
但舒暖月卻大大方方說道:「好的,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兩人也上了羅冬陽的朗逸車,不過這次是舒暖月開車。
「冬陽,聽齊主任這話,縣上對這次電子政務統一平台項目招標還是挺嚴格的。」舒暖月說道。
「嗯,這可是縣政府系統運作核心系統,自然馬虎不得。」羅冬陽說道。
「可是你的公司只開發軟體,硬體設備怎麼辦?如果想參與競標,得找別的硬體廠商聯合競標。」
「對,這是唯一的路可走。」
「縣上的這些電腦公司恐怕不行,規模太小又沒啥資質。」舒暖月思考著,又問道,
「冬陽,你在廬州認識人嗎?你的研究生同學有沒有開這樣公司的?我覺得最好找相對熟悉的人合作好點。」
羅冬陽想了想,又搖搖頭:「我的研究生同學,要麼繼續讀博,要麼就進了大廠,或者進了體制內,真正自己開公司的很少,至少我沒聽過。」
「哦.....我也不認識這樣的公司。」舒暖月有些失望。
「沒事,即使無法參加這次競標也沒關係。」羅冬陽很豁達:
「我打算把電商開發軟體項目代碼好好整理,SaaS化也就是軟體產品化,到阿里雲或者別的市場上售賣,趁這兩年各級政府大力推廣電商,還能吃一波紅利,還有就是商品銷售系統也打算這麼處理,一年掙上一二百萬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看得很開呀。」舒暖月笑道。
「古羅馬有個哲人說過這麼一句話:幸福只有一條路,就是停止為超出我們意志力的事情而擔憂......既然我沒那能力,得不到就得不到唄。」羅冬陽悠悠說道。
「是愛比克泰德《哲學談話錄》里的內容吧?」舒暖月說道。
「呵?你還知道出處?厲害!我在網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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