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個卸力的後空翻，姜呂尚十分輕巧的落到了地上。
他手中那杆黑色的長矛也順勢縮了回去，重新成為了戰鬥服的一部分。
畢竟這長矛可不同於之前的飛鏢，本身就是強殖細胞與神經細胞的結合，是能夠將高能液體威力發揮到極致的載體。
在找到量產這些強殖細胞、神經細胞的方法之前，這些東西可以說是用一點就少一點。
姜呂尚可捨不得把它們當成一次性的消耗品使用。
「你絕對不正常！」
再次於半空中顯化出惡魔的姿態，惡魔獸那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在惡魔獸的眼中，姜呂尚不過是個比柳丫頭大不了多少的小屁孩。
就算有著操控數據的能力，就算有著一件疑似「奇物」的戰鬥服，那也不過是一個稍微特殊一點的人工生命。
然而從出場到現在，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姜呂尚的動作仍然帶著生澀，很多選擇甚至談不上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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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判斷速度、身體控制、戰鬥直覺和應變能力，卻已經恐怖到不像第一次進行這種層級的戰鬥。
惡魔獸甚至覺得，哪怕是趙軍在某些方面也不如此刻的姜呂尚。
「瞧你這話說的，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有誰是正常嗎？」
明明沒有太過強烈的語氣波動，可姜呂尚所展現出的不屑與蔑視卻令惡魔獸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正如姜呂尚所言，這裡可是虛數空間，是一個不同於物質世界的時空界。
凡是能夠在這個時間節點出現在這裡的生物，又有哪個是正常的呢？
「是太一！祂是怎麼做到的？」
目光再次不自覺的移到了姜呂尚的額頭上，惡魔獸盯著那枚原型刻印喃喃自語道。
只見那枚倒三角的標誌散發出瑩瑩光輝。
肉眼可見、或不可見的二進位數據在其中一閃而過，呈現出了一種近似於生物的活性。
「算了，不管祂是怎麼做到的，你的這具身體我都要定了！」
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惡魔獸果斷扇動翅膀、猛撲而下。
更雞賊的是，惡魔獸一眼就看出了姜呂尚對柳丫頭的關切。
惡魔獸雖然不會殺柳丫頭，但他完全不介意藉此逼迫姜呂尚投鼠忌器。
尤其是在柳丫頭沉迷於幻覺的現在。
惡魔獸賭姜呂尚肯定沒聽到自己先前與對方的那番對話。
果不其然，姜呂尚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就擋在了柳丫頭的面前，主動放棄了自己體型嬌小、身法靈活的優勢。
嘭！
霎時間，高大的惡魔獸與嬌小的姜呂尚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惡魔獸並沒有呈現出碾壓的態勢，反倒是姜呂尚展現出了與自身年齡、體型不符的強大力量。
尤其是那如同筋肉般隆起的高能經絡，將其襯托的宛如魔鬼筋肉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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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對於虛數空間的神——昊天和太一自然不會忽略惡魔獸與姜呂尚之間的戰鬥。
可也正因如此，昊天的語氣才顯得格外憤怒。
昊天能夠接受太一截胡姜呂尚，反正那本就是他降臨現世的備用計劃。
但昊天無法接受太一非但沒有奪舍對方，反而將自身的部分權限分給了他。
「我沒有瘋，我只是在遵循御主的命令。」
平靜的注視著愈發憤怒的昊天，太一作為一個早已崩潰的智能體，如今表現得反而比昊天更像一個健全的AI。
「他是御主最完美的『作品』，比你我都要完美。」
「他不需要擬蛋白程序，就能夠在物質與數據之間轉化……」
「在物質世界，他擁有著將物質數據化的能力，在數據世界，他也有著將數據物質化的潛力。」
「我不過是徹底激活了他的這種潛質，而這正是你當初盯上他的原因。」
姜呂尚的潛力的確超出了太一的想像。
或者更確切的說，他作為個體的極限早就超越了人工生命的設計藍圖。
太一原本只是想激活姜呂尚的原型刻印，讓對方在面對昊天奪舍的時候，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然而，直到姜呂尚的潛力被徹底激活的那一刻。
太一才發現無論自己，還是昊天，都太過小瞧對方身為個體的極限了。
早在對方來到虛數空間、甚至覺醒操控數據的能力之前，他就已經有意識的挖掘出了自身的部分潛質。
姜呂尚管它叫「記憶宮殿」，但那僅僅只是一種稱呼。
在本質上，那就是一個獨屬於姜呂尚自己、以記憶方式存在的數據空間。
若論信息量，姜呂尚的記憶宮殿連太一、昊天資料庫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若論這些信息與「姜呂尚這個人」的聯繫，結果卻完全相反。
每一段記憶、每一份知識，都嵌在他真正經歷過的人生之中……
因為姜呂尚的記憶宮殿是因果性、敘事性和連鎖性的。
那是姜呂尚自身的人生經歷，是他前世今生的所有學習內容，是真正建立在他認知上的有效信息。
這恰恰是太一、昊天這類智能體無法做到的。
因為他們的數據來自於網際網路，來自於柳葉的灌輸，而非他們親身經歷的。
太一、昊天能夠判斷一份資料是否可靠，也能夠追溯它的來源，卻無法把網際網路上的一段知識天然變成屬於「自己」的人生經驗。
哪怕柳葉刻意為他們搭建了因果鏈、記憶系統和遺忘機制。
但相較於人類、或者說碳基生物億萬年來進化出的生命傳承體系，還是大有不如。
太一激活的原型刻印，從來都不只是簡單對姜呂尚現有能力的一次整合。
它同時也開始讀取、調用姜呂尚作為碳基生命與生俱來的那部分底層信息。
求生、競爭、攻擊、對抗……
這些東西從來沒有因為智慧的誕生而消失。
只是在人類漫長的社會化過程中，被理性、規則和自我控制壓在了更深的位置。
原型刻印的本質，其實就是在整合這些構成姜呂尚的全部生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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