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從姜呂尚正式啟動深潛裝置，再到那股龐大的數據洪流湧入江城的網絡。
這種超城市負荷級別的算力調用，僅僅只用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就展現出了實質的破壞性。
首先是各個關鍵部門的網絡通訊短暫中斷。
緊接著，災後重建的電網也開始陸陸續續出現了斷電的現象。
此情此景之下，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已經常駐江城的404所成員。
「斷電了？」
略顯驚訝的望著前方突然陷入黑暗的城區，呂妍幾乎本能的就站起身來。
身為呂妍的搭檔，陸武雖然沒有起身，卻同樣眉頭緊鎖地望向了不遠處的幾處街道。
「又是供電所那邊出問題了嗎？」
果斷搖頭表示否定，呂妍第一時間就摸上了自己腰間的配槍。
「那邊是總醫院，不能當成普通停電等著處理。」
「你聯繫供電所和隊長，我去看看。」
聞言，陸武同樣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連忙起身到旁邊撥通了緊急聯絡電話。
於是趁著陸武聯繫隊員們的間隙，呂妍已經走出了這個臨時的駐地，並且一臉警惕的環顧著四周。
「隊長今晚就在那片區域……」
微微眯起雙眼，呂妍不確定這是不是巧合，但她肯定不可能坐視不管。
「喂，你又要擅自行動嗎？」
就在這時，已經打完電話的陸武也追了出來。
只是從陸武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來看，他顯然也不是什麼安分的傢伙。
「想跟上就跟上，別廢話。」
扭頭衝著陸武翻了個白眼，與對方搭檔多年的呂妍哪能不知道對方的那點小心思。
「但事先說好了，隊長怪罪下來的話絕不能我一個人背鍋。」
「是你和我一起決定去找他的，而且這次也不是擅自行動，我們已經提前通知其他人了。」
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陸武底氣不足的反駁道。
「又是這個藉口，隊長估計都聽膩了吧？」
頭也沒回的大步向前邁去，呂妍的聲音在風中迴蕩。
「你愛去不去，反正咱們倆是搭檔，你覺得隊長會只懲罰我一個人嗎？」
………………………………………………………………………………………………
同一時間，江城的上河區。
這裡是江城最大醫院——第一人民總醫院的所在地。
自從一周前的那場災禍過後，這裡就成為了最主要的傷員救治地。
水、電、煤氣等生存所需資源，都是第一時間向這裡供應的，各種生活物資和救助人員也從來沒缺過。
因此當這裡開始出現斷電現象的時候，趙軍立馬就得出了自己的判斷——這是有人在搗亂。
沒有絲毫的遲疑，趙軍迅速撥通了手中的加密電話。
「我是404所的趙軍，總醫院這裡出問題了，疑似網絡波動和異常斷電……」
「馬上調查、鎖定問題的源頭，然後把位置發給我，我去排查事故原因。」
在接到趙軍的通報後，對面的網絡安全部門立馬行動了起來。
得益於柳葉當年的開源與推動，儘管這個世界才進入新世紀的第一個十年，但相關的信息技術早就超越了姜呂尚前世。
最起碼在AI軟體層面上，這個世界的信息技術已然達到了與硬體並不匹配的超高水準。
通過對網絡流量、電力調度日誌和異常節點的實時交叉分析，很快便將最早出現異常的位置鎖定到了總醫院的配電區域，並且發送到了趙軍的手機上。
不僅如此，隨著那些地點被發送過來的，還有一份詳盡的報告——《疑似超人類作亂案例調研·二十四起目擊事件報告》。
「這是什麼？」
驚愕的看著那份調研報告，趙軍目光鎖定在了「超人類」那三個字上。
就在這時，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沉穩的中年男性聲音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我是網絡安全局下轄，江城網絡中心的臨時局長——盧旭。」
「我們在一周前的那場危機中合作過，我……」
盧旭的話還沒說完，趙軍就主動開口打斷了對方。
「我記得你，柳葉曾經的同學，967局的監督員——盧旭。」
同屬以數字代號命名的秘密部門，趙軍其實見過盧旭不止一次，也非常清楚對方的身份和底細。
無論對方這個臨時局長是什麼時候任命的，他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徵兆。
「這份報告是怎麼回事？」
面對趙軍這種坦然且直接的詢問，電話另一頭的盧旭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你作為404所的成員，應該知道能夠被歸類為『超人類』的存在意味著什麼。」
「而就在一周前的那場大戰過後，這座城市頻繁出現『超人類』活動的跡象。」
「我們一開始以為，那只是一些幸運兒與虛數空間接觸後，僥倖獲得了某些超出常人的能力。」
儘管這種情況十分罕見，但卻並非沒有那種可能性。
數據與物質結合變成不可名狀之物，數據與動物結合變成攻擊性極強的怪物，那麼人類自然不可能例外。
「一開始以為？那麼之後呢？」
敏銳地捕捉到盧旭話中的關鍵詞，趙軍常年奮戰在一線的本能讓他生出了一股不祥之感。
「一份突如其來的報告出現在了我們內部的伺服器上，並且點名了那些『超人類』並非源自於那場大戰中的殘餘數據。」
「或者更準確一點來說，並不完全是來源於當初的那些數據。」
深深地嘆了口氣，盧旭繼續接著說道。
「那份報告來路還沒有查清，但我們按照它提供的線索，已經核實了其中一些情況。」
「這二十四起目擊事件，就是在這之後匯總得出的情報。」
「在這二十四起目擊事件中，有幾起明顯不太一樣，似乎是這些超人類之間的內訌？」
「而且我們還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屍體，是被高強度電流燒穿後留下的……」
「我們這邊初步判斷，不太可能是當初那場災禍留下的痕跡。」
「因為當時現場還留下了兩個字——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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