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中了他什麼？」
重新轉過頭，姜呂尚面色怪異的望著白山君。
他實在無法理解，對方為什麼會自豪的說出「自己眼光好」這種話來？
「你以為我傳法看重的是什麼？」
「我欲傳道眾生，又恐眾生不識貨……」
「所以我算盡天命，挑選的第一批人雖屬三教九流，但無一例外都有機會影響時代大勢。」
「我從來不怕一個人惡，我只怕一個擁有力量的人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眉頭輕挑一笑，白山君倒也沒有隱瞞，簡單的說起了自己的標準。
對於白山君來說，他並不在乎個人的品行，他傳法只看重性格。
雖然付俊所處的行業沾點灰色性質，自身也並不乾淨。
但他能從零打拼到現在，手下還有一大堆忠實的小弟，完全滿足了白山君挑選第一批傳法對象的標準。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生性謹慎的付俊也並沒有完全相信《玄天九變》的內容，而是選擇了其中十分偏門的一種練法——馴獸。
《玄天九變》包羅萬象，這其中自然也有馴獸、御獸之法。
正好付俊為了防止仇家尋仇，馴養了一大批藏獒，這便有了姜呂尚之前看到的那群明顯不正常的藏獒。
可惜的是，付俊雖然成功驗證了《玄天九變》的真實性。
但根本不等他將這套法門真正用在自己身上，胡奎便提前找上了他。
尋常的刀槍棍棒根本就破不了胡奎的防禦。
付俊視為「殺手鐧」的藏獒群也被胡奎一一獵殺，最終連他自己都沒能倖免。
「時也命也，緣分未至，強求不得。」
說到付俊的結局，白山君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隨即重新落在了姜呂尚的身上。
至於為什麼又看上了姜呂尚，他卻沒有解釋得那麼詳細。
在白山君看來，是自己篤信的天命讓他來到這裡，最後與姜呂尚相遇。
付俊或許並不是那個命定的有緣人，反倒是隨後出現的姜呂尚，讓他生出了另一種想法。
只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這才有了先前的那番試探。
結果姜呂尚表現出來的心性，與他先前的判斷並不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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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但機警敏銳、心智堅定，甚至還透露出一種並不迂腐的善良。
說句實話，白山君一開始沒看上姜呂尚的一大重要原因，就是對方在一周前那場大戰中所表現出的道德感和正義感。
在白山君看來，追求長生、追求大道的過程中，道德感和正義感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助力，白山君自己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因此在廣傳道法的初期，他要的恰恰是那種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之輩。
反正那又不是自己的弟子，甚至連門徒都稱不上。
白山君僅僅只是想藉助這些人的力量，在這個盛世打造出一個「人人有功練」的可能性。
「聽上去還真是苛刻……」
姜呂尚自然不知道白山君心中的這些衡量。
「那我是不是可以簡單理解成，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儘管並沒有完全摸清白山君的意圖，可姜呂尚已然明白了一些基礎事實。
那群藏獒也好，變成怪物的胡奎也罷，至少都與對方傳出去的法門產生了聯繫。
「話不能那麼說，我的確想終結這個末法時代。」
「但那胡奎可不是我的手筆，你之前不是也聽到我和化蛇的對話了嗎？」
白山君搖了搖頭，目光從胡奎的屍體上掃過，語氣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輕鬆。
「事實上，這並不是我第一次試圖傳法。」
「因此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以武犯禁』的最終結果。」
「胡奎的行為只會讓官方強力禁止玄天經的傳播，禁止修行者的誕生和出現。」
「最終的結果肯定不會是我想要的『人人有功練』，那只會鑄就一批新的、擁有著超出凡人力量的特權存在。」
實在無法理解白山君的夙願和野心，姜呂尚不自覺的再次想起了那枚已經化作齏粉的龍章。
「所以你這次特意選擇以『非人類』作為傳法對象？」
聞言，白山君明顯愣了一下，可隨即便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對自己現在的認知和處境倒是挺清楚的。」
「事實上除你之外，我並沒有刻意挑選『非人類』作為傳法對象，它只是個意外。」
「不過從結果來看，它倒的確比我挑中的大多數人都有意思。」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傳授給你比它更加完整的『玄天九變』。」
聽出白山君言語間的興趣，姜呂尚只覺得眼皮直跳。
「也就是說，你還真和那智能體有關係？」
說完這句話，姜呂尚再次看向了旁邊那些散落的屍體。
白山君口中那能肉身成聖的《玄天九變》，對於任何一個國人都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但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姜呂尚可不打算成為對方的下一個實驗品。
「不好意思，無論是你口中的傳法，還是其它事，我都不打算參與。」
「要是你不打算阻攔我的話，我這可就要走了。」
雙手微微下垂，利爪舒然張開。
姜呂尚這顯然不是在和白山君商量，他只是在告訴對方自己的決定。
但凡對方真的想要阻攔自己離開的話，姜呂尚可就沒有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嘖嘖嘖，看來你這第二個門徒是收不成了。」
就在這時，白山君肩頭的化蛇適時地發出了嘲笑聲。
「我傳法看緣分，緣分不足不強求。」
並沒有理會化蛇的嘲笑，白山君只是微微聳了下肩膀，隨後便主動讓開了路。
「現在時機尚不成熟，可我們遲早還是會再見面的。」
狐疑的瞥了白山君一眼，姜呂尚明顯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毅然的選擇了離開。
因為姜呂尚那敏銳的聽覺，讓他捕捉到了那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無論如何，姜呂尚都沒有時間和精力與白山君繼續糾纏下去，他必須儘快找到下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你說，他接下來會去什麼地方？」
同樣聽到了那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化蛇頗為好奇的問道。
「有著完整的基礎設施，又人跡罕至的地方並不算多……」
「除非他願意當野人，不然這廢棄的鐵道家屬區算一個，城東那邊的工業園區屬於另一個。」
「考慮到現在絕大多數人都在安置點，那個工業園區甚至比這鐵道家屬區更適合藏匿。」
「唯一的問題是，並不只有他一個人盯上了工業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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