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當那龐大的數據洪流蔓延至整座城市，首先被其波及的便是不堪重負的電力網絡。
一片接一片的街區突然陷入黑暗，街道兩旁的路燈也因為這股電力的驟然湧現而紛紛炸裂。
「什麼？」
正騎著摩托車趕往御景江灣的趙軍第一時間踩下了剎車。
剎那間，整個車身幾乎完全打橫，以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漂移。
「那是什麼東西？」
橫跨在車身上，僅用一隻腳便撐住的趙軍死死的凝視前方的黑暗。
然後就仿佛是在回應趙軍一樣，黑暗中忽然亮起了幾盞暗紅色的指示燈。
仿佛潛伏於黑暗中的餓狼，那幾盞指示燈迅速前行，在身後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待到趙軍真正看清那幾盞指示燈的時候，它們已經近在咫尺，那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更是令人寒毛聳立。
嘭！
沒有絲毫的遲疑，趙軍果斷捨棄摩托車，狼狽的向側後方翻滾。
下一刻，一道犀利的寒光將那摩托車劈成了兩半，隨後才顯露出它們真正的模樣。
「混合體！？」
身體完全是由各種機械零件拼湊而成。
裸露的軸承和錯位的齒輪是這台怪異機械最醒目的特徵。
先前切開摩托車的那道寒芒也並非什麼真正的利刃，而是一根十分突兀的渦扇。
那渦扇並不算完整，但斷裂處卻十分鋒利。
「霸天機甲的殘骸？」
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趙軍本能的睜大了雙眼。
按照他此前收到的消息，那些殘骸應該已經被盡數回收，怎麼會出現在這種東西身上？
可惜還不等他繼續細想，那具怪異的機械就已經再次撲了上來。
咯咯咯……
由於不再高速移動，所以各種機械零件拖拽在地上發出了十分刺耳的聲音。
但這非但沒有削弱怪異機械的威懾力，反而給它平添了幾分恐怖感。
如果把「喪屍」看作生物死後所化的怪物，那麼眼下這具怪異的機械便是所謂的「機械喪屍」了。
「專門衝著我來的？」
好在趙軍也是身經百戰之輩，第一時間就拔出配槍予以了還擊。
當那特殊的高爆彈貫穿怪異機械的正中央，突兀的爆炸聲瞬間就傳遍了黑夜。
砰！
槍響過後，怪異機械的身體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個窟窿占據了它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二，各種破碎的零件更是遍布地面。
一眼望去，那怪異的機械幾乎變成了一個空殼圓環。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機械造物，此刻都已經不可能動彈了。
然而那怪異的機械卻在短暫的停滯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對趙軍發起了攻擊。
咻！咻！咻！
渾身碎屑的零件在這一刻變成了急速馳來的「飛鏢」。
怪異的機械完全沒有什麼要害、中樞可言，似乎哪怕只剩下了一個齒輪都能夠動起來。
這種完全違背常理和常識的怪異，饒是身經百戰的趙軍一時間也陷入了下風。
嘭！嘭！嘭！
一邊躲閃一邊開槍，趙軍很快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玩意兒大概率是受到虛數空間影響而誕生的混合體，甚至可能還有其它什麼東西的介入。
它的存在本身甚至超越了正常的物理規則，超越了人類對於「機械」這一概念的認知。
【簡直就像是一堆殘骸、垃圾強行拼湊起來的怪物。】
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趙軍隨後便做出了決策。
對於這種沒有「弱點」的怪物，常規的物理破壞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趙軍毫不懷疑，哪怕把對方拆成碎片，它依舊能夠保持驚人的活性，區別僅在於還具不具備攻擊力而已。
「呼！」
倏然吐出一口濁氣，只見趙軍先是把槍插回自己的腰間，然後不退反進的主動沖向了那機械怪物。
電光火石之間，趙軍的雙手已經燃起了赤紅的火焰。
完全沒有想像中的硬碰硬，趙軍與對方的擦肩而過顯得異常輕巧靈敏，卻已成功用那赤色的火焰將之點燃。
洶！
剎那間，沖天的火光如同湧泉般照亮黑夜。
唯有雙手握拳的趙軍半蹲於地上，滿頭黑髮不知何時出現了紅絲。
更加誇張的是，趙軍腳下的柏油路被高溫融化，宛如岩漿般開始沸騰、冒煙。
「這股力量……越來越失控了……」
青筋暴起的趙軍頭也沒回一下，渾身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和痙攣。
待到趙軍強忍住這股力量的反噬，再度站起身來的時候，那機械怪物已然變成了一堆被融化的鐵汁。
「果然是霸天機甲的殘骸！」
緩緩轉過身，趙軍望著那片唯一沒有被火焰高溫融化的渦扇低喃道。
作為軍用級別的高強度記憶金屬，渦扇雖然沒辦法抵禦趙軍的火焰，但強大的記憶和自愈屬性卻讓其沒有徹底融化成為一灘鐵水。
短暫的猶豫了一下，趙軍最終還是主動走向了那灘鐵水。
因為除了那片來自霸天機甲的殘骸之外，剩下的那些機械部件依舊來路不明。
江城並不是什麼軍工大省。
像這種精密、複雜的機械部件，整個江城也就只有工業園那邊能夠產出。
再排除掉一些沒資格、沒能力生產的企業後，剩下能夠生產出這些機械部件的工廠就不多了。
最起碼在趙軍的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就是李奇桐的身影。
那個與自己有過兩面之緣，好奇心格外旺盛的女人，似乎是智創集團在江城的董事？
更重要的是，那女人似乎就住在御景江灣，離這裡並不算遠。
身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職業軍人，趙軍並不相信什麼巧合。
這一連串的線索和情報連起來，已經在他的心中隱隱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與來歷不明的智能體合作，這可是犯了大忌了。」
「如果這個智能體還試圖襲警的話，就算你是智創集團的高層，恐怕也沒人能夠保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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