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幾分鐘之前，殘破的地下工廠。
隨著司命的最後爆發，剩下的火種殘片陸續湧入姜呂尚的體內，在他周身掀起了一股實質化的能量風暴。
這一次姜呂尚沒再逞強，而是果斷再次啟動了防火牆。
嘭！嘭！嘭！
伴隨著記憶宮殿的具現，那堵數據磚塊構成的牆壁再次擋在了姜呂尚身前。
任由龐大的數據洪流如何衝擊，任由肆虐的能量浪潮如何翻湧。
置身於其中的姜呂尚都穩如泰山，甚至就連一開始湧入其體內的火種殘片都安靜了下來。
「嘶……真是好久沒那麼頭疼了！」
輕輕捂住自己的腦袋，姜呂尚正在努力消化那些來自於火種殘片的信息。
這其中固然有相當一部分信息來源於姜呂尚自己，但更多的信息還是屬於司命的。
那些信息包括但不限於有關於炁、玄天經、再生龍章和莊奕生前的各種研究資料，還有司命與那神秘智能體長達數年的糾葛。
也是通過這些殘缺的信息，姜呂尚方才對司命、對那個神秘的智能體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的認知。
得益於此，姜呂尚也總算是了解了這個所謂的「火種」的本質。
嚴格意義上來說，「火種」並不是什麼能量核心，更不是類似於人類心臟、機械動力爐之類的器官。
恰恰相反，它甚至根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物質形態。
血肉可以承載它，鋼鐵可以承載它，數據與能量同樣可以成為它存在的載體。
司命真正想創造的，是一種擺脫了固定肉體束縛，以高密度信息維持「自我」的嶄新生命形態。
按照姜呂尚的理解，他姑且將這種特殊的生命形態稱之為「量子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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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人類來說，肉體死亡就意味著生命結束。
對於AI而言，承載自身的伺服器、資料庫和網絡節點遭到徹底摧毀，同樣意味著自身的終結。
可介於信息與能量之間的火種卻不同。
它不依賴某一具固定身體，也不依賴某一個固定載體。
因為它的本質就是一段完整記憶，一串獨立基因，一團活躍的能量，以及一整套有關於「我是誰」的信息集合體。
只要構成火種的核心信息依舊完整，能量可以以任何形式呈現。
血肉、機械、數據、乃至於微觀粒子……
必要的時候，火種甚至能夠像再生龍章一樣，主動賦予載體活性。
那才是司命一直夢寐以求的，能夠擺脫各種有形之軀限制的的「量子態·生命」。
「可惜，那終究只是一個夢。」
在姜呂尚看來，姑且不說完整的火種能不能夠達到司命想像中的那種狀態。
反正當前這個階段的火種，肯定是不可能實現真正的量子態。
它們只是火種誕生失敗以後殘留下來的碎片。
沒有完整的人格和記憶體系，這些火種殘片只是一團團活躍的能量。
單論生命形態的話，它們甚至還不如一周前，那些從虛數空間墜落到物質世界的混合體。
畢竟那些混合體好歹還有最基礎的「自我」，以及由此延伸出的生存本能。
反觀這些火種殘片，只是本能的模仿自己能夠接觸到的數據和信息，連最基礎的自我循環都做不到。
【但是它們很危險……】
像是看懂了姜呂尚此刻的表情一樣，破碎的屏幕上再次浮現出了文字。
【孕育火種的能量源自於『玄天經』，又得到了龍章的特性加持，再加上那些並不完整的危險數據……】
【只要有合適的物質載體，它們能夠演化出任何存在於資料庫中的東西。】
這一次，姜呂尚可以明顯看出屏幕上那些文字中隱隱透露出的急切。
「任何東西？」
聞言，姜呂尚原本還有些不在意。
畢竟這火種殘片再怎麼演化，難道還有一枚完整的火種加司命危險？
但緊接著，姜呂尚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忽然臉色一變。
然後就仿佛是在印證二人的對話一樣。
其中一塊火種殘片經過頻繁的更迭變化後，竟直接遁入了地下。
轟隆隆……
肉眼可見的地表開始隆起，如同蜘蛛網般密集的裂隙迅速出現。
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隨著越來越多的火種殘片遁入地下，這股震動很快就引起了外圍404所成員的注意。
待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隻由混凝土構成的「亞古獸」已經從裂隙中爬了出來，並且氣勢洶洶的在園區內展開了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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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姜呂尚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隻「亞古獸」。
不單單只是因為這隻「亞古獸」是由鋼筋和機械構成，更因為對方竟然穿著一件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黑色戰鬥服。
「等等，不只是模樣和裝備……」
還不等姜呂尚把話說完，對面那冒牌貨赫然張開大嘴，朝著他吐出了一口火球。
洶！
千鈞一髮之際，姜呂尚同樣張嘴吐出一口火球，以更加迅猛的方式將對方的攻勢給壓了回去。
下一刻，姜呂尚雙腿驟然發力，以猛虎下山之勢出現在對方面前。
鏘！
當那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傳遍工廠之時，姜呂尚已經一爪子將那隻冒牌貨給劈成了兩半。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更多的「亞古獸」出現在了他的附近。
混凝土、鋼鐵、齒輪、軸承、血肉、臟器、骨骼、甚至還有看上去一碰就碎的腦花……
那些不同材質的「亞古獸」所使用的裝備也各不相同。
有飛鏢、有弩箭、有槍械、有長刀、有機械臂、也有巨大炮管……
哪怕就是那些看上去是由腦花構成的「亞古獸」，也精通一些由「炁」衍生出來的神通力。
最恐怖的是，先前被姜呂尚一爪子劈開的鋼鐵亞古獸並沒有死去。
一道火種殘片從那堆殘骸中飛出，再次遁入了附近的一顆心臟中，並以此為基礎重聚出了一隻新的「亞古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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