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0章 我只是個配角
楊小濤已經做好了下場的準備，不為別的，就是覺得沉寂的時間有點長，有些人已經忘了九部帶來的恐懼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教訓深刻一點。
至於清老的告誡，楊小濤自然會聽，記在心裡。
可他同樣清楚清老的為人，堂堂正正，行事光明磊落。
可有時候，缺乏震懾力。
尤其是對那些經常破壞規矩的人。
他們總覺得自己能破壞規矩，你們不行。
你們需要在規矩裡面反擊。
這就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而楊小濤要的就是告訴他們，遵守規矩是相對應的，要讓他們清楚破壞規矩的後果。
「楊部！」
思索的功夫婁曉娥已經將複印好的材料拿回來，隨後放在桌上。
又等了會兒，管志勇坐車來到了總部，隨後噔噔噔的跑上樓。
這段時間外界的消息他就是不想聽，也不得不聽點。
只是就是聽了那一點，管志勇心裡就氣的慌。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啥總部下了通知，禁止討論相關話題了。
實在是傳啥的都有，與其聽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埋頭把活干好呢。
可現在突然就接到了楊小濤的電話，聽電話里的聲音就讓他有種戰鬥的衝動。
沒錯，就是戰鬥。
他可不認為楊部會服軟，先前種種別人不清楚，他卻是認定一件事，那就是楊部從來都不是吃虧的人。
現在叫他來，就相當於戰前布置了。
如此想著，等來到辦公室門口，看著楊小濤風風火火的樣子，心裡的想法就更加確定了。
戰鬥，即將打響。
會議室里，老道悠閒的坐在椅子上晃著腿，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當然，這只是表象。
這段時間因為管道材料的事整個研究所都被折騰得尋死覓活，老道雖然心大，也經歷過不少大場面，可眼下這項目，這時候，還是有些緊張的。
尤其是他所處的位置，要說啥事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隱藏的好，給研究所的小年輕們看而已。
跟老道同樣心思的還有安仲生這個所長。
當然，他的壓力要比老道大多了。
這些年研究所確實取得了一些成績，不過那都是過去式，眼下他們最要緊的就是拿下天然氣管道的材料問題。
尤其是項目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候。
揉了揉眉心，安仲生在心裡想著接下來的研究方向。
必須儘快取得突破。
只是突破口在哪裡？
總不能無頭蒼蠅一般瞎搞吧。
抬頭看了眼屋子裡的研究員，心裡想著今年畢業的大學生得多要幾個，總不能都給合金局吧！
就是按照貢獻來分配，他們也應該拿大頭的。
心裡打定主意找時間跟楊部說一句。
然後又看看老道，這老傢伙的那一套還真不好說。
說不管用還總能來個靈光一現。
說管用吧，真需要的時候又拿不出來了！
要命啊！
嘎吱
房門推開，楊小濤領著管志勇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劉麗雪婁曉娥兩人。
關上門，眾人目光依次掃過，最後停留在婁曉娥跟劉麗雪兩人懷抱里的文件上。
這一刻，老道，安仲生，還有研究所的所有人都緊緊盯著。
心裡都一個念頭。
這是做出來了？
屋子裡的人安靜下來，看著婁曉娥兩人將材料放在桌上。
這一刻，心裡有種迫不及待的渴望，渴望楊小濤揭開謎底。
只是當楊小濤說出真相的時候眾人的期待都變成了失望。
「安所長，我需要你抽調一批精幹人員組成攻堅小組，完成一項任務！」
楊小濤聲音落下，眾人面色一變。
不是他們想要的就不說了，還要分人做另一項研究，怎麼說都有些，強人所難。
可看到楊小濤那嚴峻的模樣，眾人都不敢說話。
「安主任，有困難嗎？」
楊小濤的聲音落下，安仲生立馬站起來保證道，「報告楊部，沒有問題！」
「好，現在就選人！」
「是！」
安仲生沒有猶豫，當即就開始點名。
很快，以徐寧為組長，王滿山為副組長又點了六個人組成了攻堅小組。
安仲生說完，楊小濤看著被點名後站起來的人隨後說道，「老道你也加入！」
老道點點頭，沒有覺得意外。
「除了點名的，還有安所長留下，其他人可以離開了！」
楊小濤再次開口，其他人的人立馬起身往外走。
眾人不敢言語，他們心裡都明白，接下來不該他們知道的最好別聽，也最好別問。
剩下的人也被楊小濤這操作整的嚴肅起來。
甚至有人暗暗攥緊拳頭，臉色凝重。
會議室的門再次關上，楊小濤看著在場的人，隨後對婁曉娥示意將材料發下去。
「這是鋯合金的生產工藝資料。」
「我需要你們配合鋼鐵廠儘快吃透，並且將合金給我做出來。」
「此次研究為秘密研究，任何人不得對外透漏任何消息。」
「管廠長，你們鋼鐵廠務必全全保障研究生產工作。」
「需要的原材料不走原渠道，我讓一機部幫忙解決！」
管志勇連忙點頭，「是，保證完成任務！」
楊小濤如此說，他就明白楊小濤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而這在他心裡，那就是楊部的信任啊。
楊小濤點頭再次看向在場眾人，「同志們，這是一項非常艱巨的任務，也是一項對九部來說非常重要的任務！」
眾人神色一凜，哪怕楊小濤不說這話，面前的事情也已表現出來。
眾人面色嚴肅，楊小濤再次說道，「同志們！」
「我對你們的期待時間是一個周！」
「最晚時間，不能超過十天。」
「也就是說，十天內，我需要你們拿出成績來！」
「有沒有信心？」
「有！」
眾人齊齊喊著。
任務的壓力，楊小濤給的壓力，並沒有讓他們畏懼。
相反，能夠為九部做貢獻，他們更多的感受到榮譽感。
這時候，楊小濤突然笑起來，「當然，一個周內做出來，我給你們發獎章！」
說完，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這些材料你們儘快吃透，需要什麼儘管找管廠長，他解決不了的，直接找我。」
「安所長，你需要兩邊都照顧好，天然氣那裡也不能耽誤。」
「這段時間可能會很難，但沒辦法，我們就是幹這事的，咱們不做誰做？」
安仲生只覺得心中激盪，隨即起身認真說道，「楊部放心，我知道！」
楊小濤點點頭，隨後將會議室留給幾人轉身離開。
婁曉娥跟劉麗雪連忙跟著楊小濤離開，隨後會議室里陷入寂靜。
片刻後，安仲生回過神來，看著眾人說道，「好了，別愣著了，徐寧，你帶人趕緊將資料理順，安排下工作。」
徐寧點頭，立馬分派任務。
這時候老道看背著手走到一旁坐下，安仲生也跟著走過來。
「看出來啥了？」
安仲生清楚，老道可是鬼精鬼精呢，肯定能看出來點啥。
老道也沒藏私，小聲對安仲生說道，「我猜測，應該跟這次二機部的事有關！」
「二機部？」
「那…」
瞬間，安仲生明白這合金材料的用處了。
「那這樣，這合金材料得趕緊做出來。」
說著看向老道。
老道摸著有些花白的鬍子，臉上透著興奮，「那當然了，這是出大戲，咱們可不能扯後腿啊！」
……
回到辦公室。
楊小濤將婁曉娥和劉麗雪打發出去，雖然兩人都清楚楊小濤要搞事情了，可面對楊小濤展現出來的態度，還是沒辦法。
尤其是劉麗雪，每當楊小濤讓她迴避的時候，意思就是這事別跟家裡人說。
而她也確實遵守這條規則。
屋子裡沒有別人，楊小濤拿起電話撥打出去。
陳老這段時間工作生活很是規律。
上午來到辦公室處理文件，中午睡一會兒，下午在忙一陣就回到家裡。
晚上看會報紙就睡覺。
這讓他有種提前進入退休生活的節奏。
相比起來，郭秘書這段時間就忙的不行。
不僅要維持日常的工作，替陳老整理材料文件，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
還需要關注最近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陳老交代的。
這段時間，他可是沒少安排人打聽情況。
「小郭，來一下。」
就在郭秘書將收集的信息匯總起來，還沒整理好，就聽到辦公室里傳來陳來的聲音。
郭秘書不敢耽擱，忙起身走進辦公室里。
「首長。」
陳老點頭，隨後從桌上拿起一份材料遞上前，「你跑一趟九部，交給楊小濤。」
郭秘書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接過材料後立馬說道，「好的，我這就去。」
「嗯，去吧！」
陳老擺擺手，郭秘書連忙拿著資料離開。
等郭秘書走後，陳老端著茶杯走到窗前，臉上先是無奈而後又充滿期待。
「就知道你小子是坐不住的人。」
抿了口清茶，隨後又笑道，「這次，可別把天給捅破啊。」
說完，回到座位上拿起電話。
「喂，您猜對了，他啊，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起來，然後長長嘆息，「我啊，就不該讓人去勸他。」
「哈哈哈，這叫適得其反啊。」
陳老笑著，然後兩人一起掛斷電話。
楊小濤掛斷電話後，再次撥打起來。
「季院長，我楊小濤。」
「楊部，你好。」
第九人民醫院裡的季香接起電話，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楊小濤再不打電話，她也要給對方打過去，聞一聞現在到底怎麼辦。
這每天都有人來要求見受傷的人，前些天自己還用治療期間不能打擾的幌子糊弄過去，可最近這段時間越拉越多的人來，甚至還有人拿出文件批示來，自己這小身板很難頂得住啊。
「問一下那些人的身體如何？」
「楊部，有幾人的身體免疫力遭到削弱，患病的機率增加，此外需要定時服用藥物！」
「還有些人.」
季香將病情做了簡單介紹，然後就聽楊小濤詢問道，「你們現在能判斷病因嗎？」
聞言季香沉默著，然後咬牙說道，「楊部，基本可以確定是輻射所造成的。」
「至於原因，我個人認為是緩慢放射，潛艇長時間再水下空氣無法有效流通，造成輻射物質的積累.」
季香說完，楊小濤大體清楚怎麼回事。
「這一陣都有誰去了？」
季香連忙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是二機部的同志過來，然後是後勤處的。」
「後來有一波人說是事故調查組的，最近這個周幾乎每天都來。」
「不過這些人都沒進去，被我們攔在了外面。」
楊小濤點頭，「好，等會兒我讓人給你們送一把衛星電話！」
「好的。」
隨即，楊小濤掛斷電話。
滬上，張武在辦公室里愁著人員的安排問題。
這時電話響起，張武隨手接起。
「喂！」
「姨夫，是我。」
聽到楊小濤的聲音，張武看了眼辦公室里幫忙收拾資料的副官，隨後拿起電話往後，側過身去壓低聲音說道，「小濤，你說。」
「姨夫，蛟龍號的人還在你呢？」
「除了送去醫院的，其他人都在基地里待命。」
「好，艇長在嗎？」
「在！」
兩人快速對答著，稍稍停頓片刻，楊小濤再次說道，「姨夫，他們都是什麼意見？」
張武沉默片刻，「他們非常關心戰友們的身體狀況。」
「不過，他們不後悔。」
楊小濤深吸口氣，「姨夫，你記一下衛星電話的號碼，可以讓他們之間保持聯繫。」
「還有，艇長若是想要來四九城，您幫忙安排下。」
張武立馬明白楊小濤的意思，隨即說道，「我這裡沒問題，不過，你千萬小心。」
楊小濤笑道，「您放心吧，我頂多就是個配角。」
掛斷電話後，楊小濤就出門來到保衛處訓練場。
梁作新正在訓練新加入的戰士，同時也在為新一輪的特種兵選拔做準備。
「老梁。」
訓練場上，楊小濤跑到梁作新身旁，「有事情要做了。」
梁作新回頭看到楊小濤，正好聽到這話，雙目中立馬迸發出濃濃戰意。
外面的情況他可是一清二楚。
具體原因他也打聽清楚，更知道對方的打算。
更知道他們關心的不是戰士們的健康，他們想要的是藉此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僅此而已。
對待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位』，若是道理講不通的話，那就只能『打』醒了。
畢竟，那麼多人願意為革命拋頭顱灑熱血，你還要問他們願不願意，是不是有些不尊重人了？
是不是有點傻？
如今，聽楊小濤說有事情要做了，下意識的就覺得是時候收網了。
至於這網在哪？
那是楊小濤的事情，他們只管聽命行事，幫著將網收緊就行。
「老梁，別激動。」
楊小濤看梁作新這樣子就知道對方想歪了，然後趕緊解釋道，「別激動啊，小事，小事。」
隨即楊小濤將衛星電話的事情說了下，還說調派人手加強醫院的安保工作。
梁作新聽了仍舊激動，因為這是楊小濤這段時間做的第一件與之相關的事情。
這就代表著，反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