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碼頭。
一艘萬噸貨輪在引導船的指引下,緩緩靠近碼頭。
貨輪上插著聯邦德意志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惹得港口內外眾人頻頻矚目。
而在他們的甲板上,更是堆滿了一個一個的貨櫃,同時在駕駛室中,又坐滿了人。
而在這艘巨輪身後,又冒出一艘遊輪。
遊輪數千噸,分成四層,一看就感覺到豪華。
此時,在遊輪的甲板上已經站了不少人,西裝革履下是滿載的好奇。
許多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這神秘的東方國度。
當然,他們對這裡也是早有耳聞。
因為這些年華夏在國際上打出了名氣。
許多產品更是成為人們追捧的存在。
不過,對比起此次來華展會的物品,他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因為他們是一群來自聯邦德意志的精銳人士,在相關行業當中,都占據了舉足輕重的分量。
領頭的是此次展會的負責人施洛德貝特!
一個面部硬朗、額骨高,稜角分明的中年人。
而此時,在施洛德貝特身旁還站著一個頭髮捲曲的中年人,兩人正用目光打量著港口四周,眼睛裡閃過一絲震撼。
「安塞爾先生,這裡比我們聽說的要繁榮許多啊。」
施洛德貝特感慨說著,目光落在港口的區域裡。
明顯,作為貨物集散地的港口最能反映出一個城市的繁榮情況。
如今在這碼頭上,就密密麻麻的布滿塔吊,還在不停的吞吐著貨物。
安塞爾聽了點點頭,隨後笑道,「畢竟是個大國,要是連這點貿易都沒有的話,也不可能發展起來。」
施洛德貝特笑著點頭,然後又好奇道,「安塞爾先生,說實話我是真的詫異您能夠前來。」
作為聯邦德德意志在機械領域的代表,安塞爾本可以不用過來的。
畢竟一路上舟車勞頓,就是他這個中年人都有些骨頭散架。
更何況安塞爾了。
聞言安塞爾只是深吸口氣,然後緩緩解釋著。
兩人憑藉欄杆閒聊了起來。
反正貨輪進港不是小事,需要檢驗有檢驗,兩人有的是時間。
說起來,自從出發後,兩人還是第一次這般交流。
「也就是說,您來這裡就是為了完成一次邀請?」
等安塞爾說完,施洛德貝特這才問道。
安塞爾點頭,「沒錯,當初他們在依斯堡機械展覽會上,拿出一個鋯合金金屬球,精度達到了微米級,頓時就把我吸引了,然後通過交流得知華夏已研發出多探頭數控工具機,認為華夏的數控工具機精度優於自己製造的工具機。」
「這種事情你還用親自過來一趟了?」
施洛德貝特有些無語。
可安塞爾很是認真的點頭,「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所以,親自過來看看到底怎麼樣了。」
施洛德貝特也是無奈,要知道面前的這位可是國內數控機場領域的佼佼者,領頭羊啊。
「您對華夏了解多少?」
施洛德貝特突然問道,安塞爾想了下然後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我了解的不多,知道他們歷史悠久,是一個文化特色非常突出的國度。」
「哦,對了,有一種我還是用過的,效果很不錯。」
「總體來說,男人需要對自己好一點。」
這話說完,施洛德貝特就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兩人都笑著看向遠處海面。
不過笑聲之後,施洛德貝特的臉色凝重起來。
「安塞爾先生,您知道阿羅芒什號嗎?」
安塞爾立馬點頭。
「知道,法蘭西的航母,怎麼可能不清楚?」
要知道,他們以前可是宿命中的存在,尤其是在工程業機械的研究上。為了保持優勢,他們國內外可是加大了研發力度。
如今,法國將這艘航母賣給華夏,他們也自然跟著關注起來。
施洛德貝特見安塞爾點頭,便清楚對方已經了解情況,再次說道:「這些年,華夏的發展非常迅猛。」
「醫療方面我就不說了,就拿現在非常火爆的電腦來說,國內的專家已經表明,想要達到驕陽76的程度,國內至少需要十年的發展才能追上對方的腳步,這還是在對方停滯不前的基礎上。「
「若是對方一直保持著如此程度的研究速度,不斷改進電腦的性能,那麼我們的電腦可能就會一直落後於他們。」
「所以說,此次我們的目的是來這裡進行展覽,亮出我們的先進技術,但是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華夏如今已經進入了高速發展的道路,他們取得的成績已經足夠我們引起重視。
「如果我是說如果,對方相中了我們的高精度工具機,你千萬要忍住,不能隨便地外銷售。」
安塞爾自然明白施洛德貝特的想法,而在出發之前,他也得到了相關的通知。
這次來華夏,根本就是來亮肌肉的,所以有些精密儀器設備一定要嚴守底線,不能隨意輸出。
「您的意思我明白,請放心,在這方面我們會做出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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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施洛德貝特滿意地笑笑:「那麼就預祝我們在接下來的展會當中獲得一個好的成績。」
安塞爾笑著看向身後眾人,這些人從船來到華夏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打開華夏的市場,將華夏賺取的外匯搶到自己的腰包里。
不過,這對華夏來說,同樣是一次雙贏。來自於德聯邦德意志的精密儀器,能夠幫助他們快速地夯實基礎,雙方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兩人剛剛聊完,旁邊又走過來一個禿頭的中年人。
「兩位,讓我好找啊。」
禿頭中年人笑著上前,伸手和施洛德貝特、安塞爾兩人一一握手。
兩人面帶微笑,面前的這人便是聯邦德意志的外事人員,漢德森。
「我們在這裡聊聊天,說一下將要進行的展覽會。」施洛德貝特開口笑道。
安塞爾聳了聳肩,然後看向對方問道:「您這麼著急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漢德森聞言,立馬點頭說道:「我們剛才跟華夏的外貿部進行了接觸,他們已經將會場進行了布置,並且將原先自己的展品放入了其中。」
「此外,他們還說了,此次會有沙漠的人過來參觀,除此之外,還有安南方面也會派人過來。」
經漢德森如此說,安塞爾直接開口問道:「沙漠的人過來,我們不覺得意外,畢竟他們那裡只要從地里挖出來的就是錢,所以他們也習慣了這種揮舞著大把鈔票進去採購的人。只是後面的安南是來幹嘛的?湊數的嗎?他們有錢嗎?」
施洛德貝特也有些懷疑,搞不清楚安南派人過來幹嘛,難不成還想白嫖?就在施洛德貝特感到疑惑的時候,漢德森將情況說完,隨後看著遠方越來越近的碼頭:「紳士們,我們該做好準備了。」
隨著漢德森的話語落下,先是貨輪靠近碼頭,最後遊輪來到另一處碼頭停泊。
沒多久,眾人便登上碼頭,看到了前來迎接他們的李容女士。
很快,輪船停泊下來後,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開始下船。
岸邊,李容作為代表早早等候,身旁是負責此次安保行動的負責人,宋濤。
原本楊小濤也要過來迎接的,只是臨時出現了點事情,沒能過來,只能有李容一個人前來應付。
雙方見面,簡單認識後,便乘車前往四九城。
而此時,楊小濤、冉秋葉等人卻在九部醫院的走廊上,焦急地等待著。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楊小濤便讓端午起床吃飯,可等了一會兒,端午急匆匆地跑回來說,葉老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消息傳出,楊小濤一個激靈,連忙跑到葉老家裡,然後找人將其送到了醫院。
此時,醫院裡的眾人正在緊急地做著檢查。
就在楊小濤等待醫院檢查結果的時候,走廊的盡頭,一道道腳步聲快速傳來。
抬頭看去,領頭的赫然是中科院的陳芳,身後還跟著錢老、王燦等等葉老曾經的學生。
剛剛來到病房外,看到楊小濤便急切地詢問葉老的情況。
楊小濤如實以答,只是裡面的檢查還沒有完成,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錢老來到楊小濤身旁:「今天他們展會的人會來,你不用去看看嗎?」
聽完之後,錢老也沒有多言,而是在一旁默默地等待著。
陳芳和王燦在病房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反而有些焦急。
下一刻,門打開,季香一邊摘下口罩一邊對楊小濤說道:「楊總,幸好送來的快,我們用了金葫蘆,暫時將葉老病情穩住。」
季香說完,一旁的陳芳連忙上前開口問道:「紀院長,葉老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季香看了一眼陳芳,然後凝重說道:「葉老的身體本身就處於虧損狀態,本身就是一天比一天虛弱,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非常大的奇蹟了。」
錢老聽紀院長說完之後,便傷心地開口說道:「那以後是不是還會再爆發?」
季香冷靜地解釋道:「如果不好好注意,還會出現如此情況。」
聞言,錢老便明白話里的意思,然後看向楊小濤說道:「小濤,過兩天讓葉老辦理退休,以後就在家裡院裡修養就行了。」
錢老的話,楊小濤自然不會拒絕:「老師,你放心,回頭我就讓人事出個證明,讓葉老就在四合院裡安心享福就行了。」
這話說完,陳芳和錢老都是很是欣慰。
又等了片刻,葉老從裡面推了出來,臉色有些蠟黃,不過眼睛還會不時地眨一眨,就像是看著在場眾人想要刻錄在腦海中似的。
將葉老送回病房之後,錢老這才將楊小濤打發走。
按照錢老的話語意思,照顧葉老的這種事情,需要他們這一輩人來完成,楊小濤作為晚輩,還輪不到他。
既然錢老都這樣說了,楊小濤沒有繼續堅持。
從醫院回到九部之後,便從劉麗雪那裡探清楚情況:「聯邦德意志已經進駐了工人體育館,所帶來的展品已經開始擺放。雖然時間有點趕,但架不住人多力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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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眾人一起行動,工人體育館中瞬間人滿為患。
翌日清晨。
楊小濤來到九部之後,安排完工作,便乘車前往工人體育館。
本來,李榮想要跟聯邦德意志開一個共同的發布儀式,到時會邀請陳老前往參加,這也算是體現出重視。
結果陳老以工作太忙為由婉拒了,於是李榮又將目標放在楊小濤身上。
可是楊小濤偏生更不是愛出風頭的人,於是再次婉拒了。
於是最後便有了李榮帶隊前去津門迎接的一幕。
而此時,展會開始,立馬就湧進來了大批的人員。
「阮大人,這就是聯邦德意志的精密工具機嗎?」
范光榮站在一台工具機前小心翼翼的看著上面的文字,滿是激動。
阮溫哲也不清楚這款工具機是啥做的,只是別人問起來,總得回兩句吧。
於是硬著頭皮說道,「這個應該是聯邦德意志最近使用的工具機吧。」
范光榮和阮經文幾人聽了剛要點頭,旁邊卻是傳來不屑的聲音。
「胡說!」
話剛說完,一個蜷曲頭髮的中年婦女快步走過來進行介紹道,「這款工具機並不是聯盟的最新型號,只是十年淘汰下來的殘次品。」
「不過,用在這裡也足夠了。」
婦女一邊說著,一邊講解其他機械產品。
在婦女眼中,這些人應該是華夏人,正好推銷他們的產品。
卻不知,這些人壓根就不是華夏人。
隨著中年婦女的帶領下,不斷將活動展出的機械設備看了一遍。
而在這過程中,眾人終於意識到聯邦德意志在機械方面的成果。
別說是十年,給他們二十年都不一定追上了。
更何況,這十年他們也不是固步自封,而是繼續前行。
又看了一會兒,眾人不時發出驚呼聲。
只是越到最後,這種驚呼和震撼越小。
不是他們不震撼了,而是已經麻木了。
尤其是得知華夏的展品更加優良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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