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楊小濤從睡夢中醒來。
側頭,感受著手臂的壓力,還有近在咫尺的臉頰,楊小濤不由得向後拉開距離,靜靜的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一頭烏髮如雲鋪散在枕間,幾縷髮絲輕拂過冉秋葉水潤的臉頰,歲月彷佛遺漏了什麼,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痕跡。
長長的睫毛,就像小扇子般垂著,偶爾微微顫動,彷佛在回味著昨晚的味道。
亦或者,是昨晚的聲音。
葉老離開後,留下的房子並沒有分出去,而是被楊小濤購買下來。
正好家裡的孩子都大了,楊小濤就將苗苗跟悅悅、蓉蓉姐妹仨搬了過去。
三姑娘也對有自己的房子很是高興。
側院,則是成了端午和嘟嘟的住處。
於是,院子正房裡就剩下了楊小濤夫婦倆,這也方便兩人為革命繼續做貢獻。
有了機會,加上兩人的身體又撐得住,魚水之歡自然成了兩人宣洩愛意的方式。
目光落在茭白的臉上,感受著滑嫩的皮膚,楊小濤還是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這就是自己的女人。
從自己發跡時就跟在身邊,共同面對生活的苦與咸。
隨後是一起拼搏,一起努力。
然後,生兒育女。
然後,改變人生。
直到現在,他們一起走在前進的道路上,一起品嘗著生活中的甜。
「醒了!」
楊小濤看著冉秋葉睜開眼睛,笑著說道。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親吻驚擾到了對方。
冉秋葉大眼睛眨了眨,然後看到楊小濤的笑容,突然間臉頰上出現一片紅暈。
接著立馬伸出手臂按住被子,將楊小濤的目光擋住。
「擋什麼啊,都老夫老妻了。」
楊小濤得意的笑著,被子裡的手也不老實。
冉秋葉聽了低下頭,臉上還殘留著雲雨後的嬌羞。
可心裡卻是甜蜜無比。
其實,院裡許多人都很好奇,尤其是翠萍,更是多次私下裡詢問她。
為什麼都是上年紀,都是生孩子,而且她還生了這麼多,可為什麼她的身體沒有走形?
為什麼皮膚還這麼好?
為什麼,有些地方更加,更加大了?
許多人都好奇,而她,同樣好奇。
不過這些年她也漸漸的意識到些事情。
就比如說,她跟翠萍她們不一樣的地方。
那就是楊小濤。
自家男人,那就是一頭不知疲憊的驢。
或許,正是這頭驢的辛勤耕耘,她才能變得這樣吧。
這般想著,冉秋葉再次抱住楊小濤。
溫暖的感覺,真好。
兩人耳鬢廝磨一會兒,最終還是被『工作』左右,起床準備早飯。
穿好外套,楊小濤走下床,推開窗,天地間已被鵝毛大雪覆蓋。
「又下雪了,今年的雪有點多啊。」
冉秋葉穿著米色高領毛衣,站在楊小濤身旁。
深吸口氣,楊小濤卻是帶著些許傷感道,「可能是,今年悲傷的事兒太多了吧。」
冉秋葉沒有說話,上前靠在楊小濤臂膀上。
早餐很簡單。
夫妻倆一起下了鍋麵條,又煮了雞蛋,還準備了鹹菜。
後院老道晃悠悠的走過來,跟楊小濤打招呼。
自從葉老離開後,老道就沒了伴。
剛開始的時候,那蒼老的模樣幾乎是肉眼可見。
楊小濤一看這樣,不行啊。
哪怕在院裡也有人幫襯著,也不那個勁。
於是,楊小濤不由分說的就把老小子拉近了九部。
而且,還專門給老道配了個車。
確保自己沒空的時候,這傢伙也能去九部。
在九部,最起碼兒還有事做,不至於在院裡自怨自艾。
「張爺爺!」
門口傳來端午的聲音,老道聽了笑著點頭,不過兩人的眼裡像是有啥東西似的,不著痕跡的點點頭。
楊小濤沒發現著爺倆的小動作,正忙著招呼家裡人吃飯。
「老道,安仲生去了聯邦德意志,這工作就得麻煩你了。」
楊小濤扒拉著麵條,對著老道說道。
老道用筷子將牛肉醬扒拉到碗裡,聽楊小濤如此說直接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這小子心眼多。」
「就知道欺負我這老實人。」
一旁的苗苗、端午幾人都笑了起來。
在這個家裡,小事兒老媽做主,大事兒老爸說了算。
小事兒他們還能反抗一下,可大事兒,一旦老爸說話了,誰也不敢有意見。
否則...
端午低頭吃著飯,他可是清楚老爹的厲害。
而能夠數落老爸的,以前的時候有太爺,有葉老,他們還能有所依仗。
面對太爺的偏心,庇護,即便是老爸也得退避三舍。
可如今...
幸好還有個張爺爺。
「對了,他們去聯邦德意志到底咋樣了?」
老道雖然抱怨著,可心裡仍舊掛念著九部的事。
尤其是合金研究所,那也是他的心血。
楊小濤將碗裡的湯水喝光,放下後搖頭說道,「上次聯繫,好像是進展不太好。」
「那個啥工廠反悔了?」
老道眉頭皺起,楊小濤繼續搖頭,「不是瓦德里西科公司的事,他們也在積極配合。」
「是聯邦德意志的事。」
老道有些納悶不明白話里的意思,「那啥,當初合作的時候不是聯邦的意志的意思嗎?」
「這會兒怎麼又稱聯邦德意志的事兒了?」
楊小濤拿起雞蛋開始剝皮,順便解釋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咱們的人要去聯邦德意志,需要辦理護照,這次去那麼多人,對方就開始為難咱們。」
「而且,哪裡都有派別!」
老道恍然,然後嘆息一聲,又擔心道,「那這次能不能成?」
楊小濤停頓片刻,最後搖頭道,「應該能過吧。」
「畢竟,咱們是給了錢的。」
「他們要是反悔,那就等著賠錢吧。」
說到著,老道看到楊小濤眼中閃著精光。
那就不用擔心了,還從來沒有人讓楊小濤吃過虧。
額,除了自己。
想到當初自己騙楊小濤喝下的藥酒...
老道心裡就是一陣舒暢。
飯桌上,其他人都靜靜的聽著。
不過他們也清楚,飯桌上說的事情不能對外說。
這點,他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
吃過早飯,楊小濤需要去九部忙。
老道卻是不慌不忙的吃著飯,他現在也有專車了,犯不著跟楊小濤那麼早去。
等楊小濤離開後,老道跟冉秋葉打過招呼就往後院走起。
端午幫忙收拾飯桌後,趁機也跑向後院。
屋子裡,老道看著端午跑進來咧嘴笑著。
「張爺爺,我用下電話。」
端午不好意思的說著,老道直接點頭,「兔崽子,還跟爺爺客氣了。」
「自己拿去。」
說著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衛星電話。
然後又笑道,「不過我可提醒你,你老爸哪裡倒是好說,雖然平日裡有些嚴肅,卻算是個開明的人。」
「主要是你老媽那裡,嘿嘿...」
見老道笑著,端午臉上一紅,忙解釋道,「那啥,我們是,是交流學習。」
「知道,知道。」
「交流學習,交流學習。」
老道在交流上著重說著,然後讓端午更加羞紅。
不過老道也沒有繼續開玩笑,而是拿起一塊饅頭來到隔壁,對著天尊招招手。
屋子裡,端午看了牆上的掛鍾,在七點十分的時候,撥通電話。
隔壁屋子裡,老道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口,小聲的聽著。
「電腦的硬體很重要,我建議你不要學這些,可以直接學軟體設計...」
「墩墩號應該會很快普及,不過眼下的墩墩還有些簡單,我們正在研究新的軟體,增加功能...」
「對,墩墩號肯定可以普及的。」
「我們正在通過電話線形成聯網模式...」
「這個你別跟人說啊...」
老道聽到這,不由得撇撇嘴。
這小子還算是知道些輕重,說的都是些大家知道的事。
就是最後電話線聯網的事,半年前就已經開始做了。
四機部因為這件事還特意感謝楊小濤,為此其他幾個機部還有意見呢。
按照楊小濤給出的計劃,明年五一前後,全國有電話線的地方都能聯網。
楊小濤還特意起了個名字,網際網路。
到那時,華夏將會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形成網際網路的存在。
想的有點多,屋子裡的電話已經打完。
老道立馬離開,可不能讓端午發現。
「張爺爺,走了。」
「哦哦,走了走了。」
說著爺倆踩著積雪一起出門,中院處苗苗領著悅悅和蓉蓉等著。
她們,也要一起去九部報導。
另一邊,楊小濤已經在辦公室里忙了起來。
一份份文件簽署後,一件件事情拍板。
而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間響起。
楊小濤接起之後,便聽到裡面傳來鵬總中氣十足的聲音。
「鵬總你好,有啥指示?」
楊小濤手上鋼筆寫著,旁邊的劉麗雪拿著文件走回座位處。
然後就聽到鵬總嚴肅的聲音傳來,「小濤,事情出現意外。」
楊小濤面色一凜,好奇問道,「鵬總,你說的是哪件事情?」
片刻後,鵬總說道,「剛才我們在香江的同志傳來消息,合眾國的人被伏擊了,那件東西被人搶走,咱們的人到現在也不知道在誰手裡。」
「這群蠢貨,這麼點事兒都做不好。」
「現在,整個香江都在找那件東西。」
楊小濤愣了下,然後開口說道,「那我們現在需要怎麼辦?」
鵬總也沉默了,最後開口說道,「按理說出現這麼大的亂子,我們若是什麼事情也不做,會讓對方引起懷疑。」
「可咱們真要派人去,我還真怕把東西給搶回來。」
楊小濤點頭,這點還真有可能。
別看香江現在被不列顛管著,可也就是明面上的管理者。
這幾年下來,香江早就變味了。
看看濠境就知道了,佛郎機人早就不管事了,只要能保證他們喝口湯,就算是滿足了。
隨後問道,「所以說我們需要派人過去,哪怕是裝裝樣子?」
鵬總嗯了一聲,隨後說道,「我們這邊會組織一批人手過去幫忙。」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進行一下事後評估,如果這東西沒有被合眾國得到,會對我們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片刻後,楊小濤才說道,「鵬總,其實這東西在誰手裡對我們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
「如果在合眾國手裡,那是最好的情況,可以誤導合眾國的研究方向。」
「同理,如果出現在其他國家,比如說不列顛、聯盟,或者其他國家,效果可能差點,但也不是沒有效果,搞不好還會來個一石二鳥了。」
「畢竟這事兒總能引起合眾國的注意。」
「我覺得,咱們需要做的就是適當保持憤怒,然後讓他們相信就行。」
「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等楊小濤說完之後,鵬總開口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我們還是希望效果能夠最大化,最好是在合眾國手裡。」
「是啊,這樣確實是最好的。」
「可誰讓這些傢伙,不爭氣呢?」
說到這,兩人都嘆息一聲。
「就這樣,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說完鵬總掛斷電話,楊小濤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這才罵道,「這群廢物蠢貨,給你們機會都把握不住,白瞎老子一份好心。」
罵完,繼續拿起紙筆批閱文件。
一旁的婁曉娥跟劉麗雪對視一眼,隨後都無奈搖頭。
能讓他們楊總罵廢物蠢貨的人,得有多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