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波奇後,白川悠站起身,坐回真晝身邊。
真晝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腰,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悠真是個壞心眼的笨蛋……到處招惹女孩子。」
白川悠順勢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握在掌心裡捏了捏,湊到她耳邊輕笑:「那真晝同學要不要把我看得緊一點?」
真晝耳根一燙,但還是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再也不肯鬆開。
下午的課程一晃而過。下課鈴響,學生們湧出教室。
今天沒有安排社團活動,結束樂隊的幾人準備直接前往下北澤排練。
校門外,喜多背著吉他包,轉頭看向並肩走來的白川悠和真晝。
「說起來,白川同學。」喜多眨了眨眼,「昨天排練到一半,你突然接了個電話就匆匆跑掉了。連招呼都沒打,發生什麼事了嗎?」
虹夏也湊了過來,頭頂的呆毛晃動兩下:「就是啊,當時看你表情挺嚇人的,我們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
真晝站在白川悠身旁,手指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角。
白川悠反握住真晝的手,十指相扣。
「沒什麼大事。」白川悠嘴角帶著笑意,「家裡的小貓受了點驚嚇,需要人回去照顧。」
「小貓?」喜多愣住。
真晝耳尖瞬間通紅。她低下頭,另一隻手在白川悠腰間輕輕掐了一把。
這點力道對白川悠來說不痛不癢。他稍微用力,將真晝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嗯,很黏人,離不開我。」白川悠看著真晝泛紅的側臉,繼續補充。
喜多和虹夏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以及真晝那副嬌羞的模樣,瞬間反應過來。
「噫——」喜多捂住眼睛,指縫卻張得老大,「太過分了!大庭廣眾之下殺狗!」
虹夏揉著頭髮:「我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排練還沒開始,晚飯就已經吃飽了!」
山田涼背著貝斯,面無表情地嚼著口香糖:「真好啊,我也想當白川的小貓。」
「涼!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虹夏轉身搖晃涼的肩膀。
角落裡,加藤惠安靜地刷著手機。
【老闆又在炫耀了。】
【不過椎名同學現在的樣子,確實很可愛。這就是陷入戀愛的女生嗎。】
加藤惠收起手機,抬頭看向白川悠:「老闆,今晚的排練你不去了嗎?」
「今晚不去了。」白川悠鬆開真晝的手,轉頭看向縮在最後面的後藤一里。
波奇正背著那個巨大的吉他包,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川悠邁開腿,走到波奇面前。
陰影落下,波奇渾身一僵。
「一里。」白川悠壓低聲音。
波奇猛地抬起頭,水藍色的眼眸里滿是慌亂。
「中午的約定,沒忘吧?」白川悠伸出手,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她頭頂那根粉色的呆毛,
「下周末的試音,我可是非常期待王牌吉他手的表現。別讓我失望。」
指尖的觸感傳來。波奇的臉頰瞬間升溫。
「我、我會努力的!」波奇閉著眼睛大喊出聲,頭頂冒出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
白川悠收回手,滿意地看著波奇宕機的狀態。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白川悠對虹夏等人揮了揮手。
看著結束樂隊的幾人走向車站,白川悠轉身,重新牽起真晝的手。
「回家吧。」
真晝點點頭,主動貼近他的手臂。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真晝走在白川悠身側,兩人的手一直緊緊扣在一起。路過繁華的街道,偶爾有同級的學生投來詫異的目光。
放在以前,真晝一定會因為這些視線感到不自在,甚至鬆開手。
但現在,她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將手指收得更緊。
她需要這種真實的觸感。只有手心傳來的溫度,才能壓下她心底那股隨時可能翻湧上來的不安。
「晚上想吃什麼?」白川悠偏頭問她。
「都可以。」真晝看著兩人交疊的雙手,「只要是你做的。」
白川悠輕笑一聲:「真晝同學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真晝臉頰微熱,沒有反駁。
晚餐是簡單的玉子燒和味增湯。
真晝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著。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白川悠。
白川悠收拾好碗筷,從廚房走出來,拿過沙發上的外套。
「時間不早了……」
「不要走。」
真晝站起身,快步走到白川悠面前,雙手抱住他的腰。
白川悠停下動作,低頭看著懷裡的少女。
真晝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輕顫:「悠……今晚能不能,也留在這裡?」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貪心。明明昨晚他已經陪了自己一整夜。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要離開這個房間,回到隔壁那間公寓,那股被拋棄的恐懼感就會條件反射般地冒出來。
她不想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白川悠放下外套,雙手捧起真晝的臉。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蒙著一層水汽,眼角泛著微紅。
「怕我跑了?」白川悠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真晝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好,我不走。」白川悠語氣溫柔,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真晝閉上眼睛,雙手攀上白川悠的脖頸,生澀地回應著。
唇齒交纏。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真晝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將他抱得更緊。她迷戀這種親昵。
只有在這種毫無保留的肢體接觸中,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人緊緊抓在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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