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並沒有騙葛長青,他爸爸和周國華的確是生死之交。
只不過他爸爸已經戰死,而周國華還活著。
但是這話聽在葛長青的耳朵里卻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難道李鄉長的父親也是高官?」
葛長青心裡頓時冒出這個想法來,他仔細一想,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對。
因為李向東今年才二十六七歲,這麼年輕他就已經是正科級的鄉長了,而且還是部隊軍官轉業過來的。
這軍人轉業到地方上,那是要自動降半級使用的,有的甚至要降一級使用。
像李向東這般年紀,在部隊裡頂天副營級幹部了,能到地方上擔任一個正科級的實權鄉長,已經是非常厲害了,這背後沒有背景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通的。
葛長青心裡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沒錯,李向東家肯定是高官家庭,來新昌縣就是來鍍金的。
這樣一來,自己就更加不能得罪他了,還得好好的把他巴結好。
很快,外面辦公室的同志便審核完了資料,並且蓋好了公章,辦公室副主任親自送進來文件給葛長青。
「葛局長,材料已經審核完了,您簽字就可以了。」
葛長青接過文件,拿起鋼筆刷刷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這份縣林業局發放的砍伐證便算是合法了。
葛長青親自把做好的證件遞給李向東,「李鄉長,手續已經辦妥了,回頭你把這個交給清水村的村支書便可,今年是開採的第一年,局裡有政策,只需要按照銷售額的百分之十繳納林業稅,稅款你們鄉里林業站自行收取便可,縣裡會要求林業站上交稅款的。」
「那真是太感謝葛局長了。」
「哪裡哪裡,李鄉長太客氣了,走,剛好中午了,來了就是客,我請李鄉長吃頓便飯如何。」
「啊,葛局長,您也太客氣了吧,我這怎麼好意思呢?」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同志,你李向東來我們局裡辦事,我總不能在大中午的時候讓你餓著肚子回去吧,走吧,就一頓便飯而已。」
李向東拗不過葛長青的邀請,只好跟著他一起到林業局對面的一家酒店用餐。
席間,葛長青還把林業局的幾個副局長和辦公室主任副主任都拉了過來,要陪著李向東喝點酒。
李向東一開始是不肯喝的,因為他下午還要開車回去,後來因為這幫林業局的領導太熱情了,他只能喝了幾瓶啤酒。
席間,葛長青有意無意的透露了一下李向東的家室,以及他和市委書記周國華的關係。
林業局的這幫人一聽,對李向東的態度那是立馬來了一個大提升。
本來還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鄉長,結果想不到人家的後台這麼硬朗。
這群幹部們紛紛舉著杯子就要跟李向東敬酒。
其中敬酒最熱情的就是一個叫何文俊的副局長。
「李鄉長,今天咱們是第一天認識,你喝啤的,我喝白了,我先干為敬,您隨意,隨意。」
其他幾個幹部一看,也紛紛端著酒杯過來敬酒,喝到最後,李向東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啤酒了,喝到最後連白酒都給上了。
李向東喝上頭了,他來者不拒,最後居然把幾個副局長給喝趴下了。
離開酒店的時候,李向東自己也倒了下去。
等到李向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賓館的床上了,而且外面已經是傍晚了。
李向東拍了一下自己額頭,只感覺腦袋一陣脹痛加頭暈,這是明顯的喝酒喝醉了。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傍晚六點半了,而且手機上居然有五個未接來電,其中有兩個是鄉里打來的,另外三個是陌生號碼打來的。
李向東趕緊先回撥了鄉里的電話,結果響了半天卻無人接聽,他這才想起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鄉政府的人早就已經下班了。
再看另外三個,其中兩個座機號碼,一個是私人號碼。
李向東先回了那個私人號碼過去。
電話很快便通了,響了幾聲後便被人接通。
「喂,你好,請問你是哪位,為什麼打我電話?」
「哎呀,李鄉長,你終於醒了,我是葛長青啊。」
「哦,原來是葛局長啊,哎呀葛局長,你可害苦了我,我這醉的都不省人事了。」
「哈哈哈,李鄉長,你可真是海量啊,我們局三個副局長兩個主任陪著你喝,都沒喝贏你一個人啊,別說你醉了,就是我也醉了啊。」
「葛局長,下次你可不能在中午請我吃飯了,這耽誤事啊!」
「哈哈,沒事的李鄉長,我下午提前就跟你們鄉里打過電話了,怎麼樣,你現在人好點沒有?」
李向東摸了摸自己腦袋,「稍微好點。」
他打開窗戶探出頭看了一眼外面,發現這家賓館就在林業局的對面,也就是中午吃飯的酒店旁邊。
「那出來吃晚飯吧,剛好晚上我請郭縣長吃飯,你一起來吧。」
「啊?你請郭縣長吃飯,我去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你現在可是縣裡的紅人,剛好借著機會多跟郭縣長溝通一下,促進一下上下級之間的關係。」
「那不是又得喝酒。」李向東說道。
「不會喝太多的,你在賓館等著,我派司機過去接你。」
「不用了,你把地址報過來,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了。」
葛長青一聽這話,當即問道:「李鄉長,你能開車嗎?」
「這點酒還不算什麼,還不至於讓我把不住方向盤。」
「那好吧,晚上在縣城的四海酒店,二樓的天字號包間,晚上七點啊,我現在要先過去了,不要要郭縣長久等了。」
「好,我這就過去。」
李向東起身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又拿毛巾把身上擦了一遍,洗臉時,李向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讓自己快速清醒過來。
雖然現在查酒駕不怎麼嚴格,可是真要是喝了酒開車出了事,也是不太好的事情。
洗漱一番後,李向東感覺自己清醒了不少後,他這才拿起車鑰匙出門。
白天的時候李向東把吉普車就停在了林業局外面門口的馬路上,他來到路上打開車門上車點火,隨後直奔四海酒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