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看陳老面色潮紅,興致又如此高漲,他突然提議說道:「老首長,咱們下午剛好沒事,要不去市裡的軍分區靶場練練槍法如何?」
這個提議瞬間提起了陳老的興致。
「好啊,你別說,我退休後已經很多年沒摸槍了,剛好咱們今天有空,那好,大家趕緊吃麵,吃完飯咱們就去靶場練槍,小丁同志,你也一塊去,讓我看看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能不能贏過我這個老頭子。」
他頓時受寵若驚,但是心裡卻是激動的不行。
軍人最愛的東西就是槍械了,老闆雖然退伍多年,但是心裡還是非常渴望能再次摸一摸槍的。
而陳老則剛剛因為談到了自己的光輝歲月,一想到自己曾經可是縣城有名的雙槍小白龍,此刻心裡那股子槍癮也上來了。
老人家戎馬一生,提到自己的光輝歲月時,老人家最怕別人不信了。
現在自己雖然八十多了,可是陳老覺得自己還是老當益壯的,這手槍法震懾幾個年輕人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而站在一旁的縣委書記劉長河和他的秘書趙利民看著陳老和麵館老闆有說有笑的,李向東這小子居然還提出要市裡的軍分區靶場打槍,這讓他心裡頓時感覺很不是滋味。
這位離休的老軍頭幾乎都沒怎麼搭理他們,也根本沒有把他這個縣委書記給放在眼裡。
這讓在新昌縣說一不二的劉長河感覺到自己被忽視。
就在這時,一旁的秘書趙利民突然輕聲在劉長河的耳邊說道:「劉書記,要打靶何必去市里呢,咱們縣武裝部和縣公安局都有自己內部的靶場,陳老一把年紀了,這剛到咱們縣又馬不停蹄的奔到市里去,這萬一出了點什麼問題被市裡的領導知道了,那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劉長河一聽這話,腦子立刻反應了過來。
對啊,這陳老八十多歲的年紀了,剛剛經歷過長途火車的顛簸,現在又坐汽車前往市里。
從新昌到市裡的路可不是特別好走的,這條路被大貨車壓的很爛,坑坑窪窪的,到時候萬一陳老在路上被顛的身體有些不舒服了,驚動了市里,甚至是省里或是更高層的領導,那他這個縣委書記就是第一責任人。
到時候別說拍陳老的馬屁沒有拍好,反而還因為出了點事情搞得自己出了問題,把現在的縣委書記的位置給弄沒了,到時候還真是得不償失了。
一想到這,劉長河立馬上前對陳老勸道:「陳老,我看咱們還是別去市里了,咱們縣裡就現成的靶場,人武部和公安局都有內部靶場,想要玩槍這兩個地方都可以去,咱們就沒必要一路顛簸著到市里去了。」
「而且您老年紀也大了,這去市里起碼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這路又不平坦,車輛難免會有些顛簸,我看咱們還是就在縣裡吧。」
一旁的陳苗苗一聽這話,也是在旁勸道:「是啊爺爺,就玩玩槍而已,咱們也不用特意跑到市里去,縣公安局不就有靶場麼,咱們就去那玩一下就可以了。」
陳老一聽孫女的話,覺得也對。
「好吧,那咱們待會就去公安局的靶場裡玩玩。」
確定了地點,劉長河立刻讓秘書趙利民開始打電話聯繫縣公安局的人準備靶場。
而老陳頭想到馬上就能摸到槍了,心裡頭這會也是心癢難耐了。
他快速的吃完了碗中的麵條,隨後用手擦了擦嘴道:「小伙子們抓緊吃啊,吃完咱們就去試槍,看看你們能有我當年幾分的功力。」
李向東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也有些技癢了。
退伍已經有段時間了,他也許久沒有摸槍了,剛好這次借著陳老的機會,去熟悉一下槍法。
幾人火速的吃完碗裡的麵條,隨後便起身結帳。
結帳的時候李向東主動掏錢,結果退伍的丁老闆死活不肯要,說什麼請老英雄吃一頓面是他的榮耀,他收錢就是對老英雄的不尊重。
陳老哈哈一笑,當即揮手說道:「不收那就不收吧,別耽誤時間了,咱們抓緊時間去靶場。」
老陳頭起身便朝麵館門外走去,劉長河一看,趕緊上前兩步,主動走到自己的奧迪A6旁邊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陳老,您坐我的車吧。」劉長河一臉諂媚的笑著說道。
沒想到老陳頭只看了劉長河的車,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不悅的表情。
「我就不坐你的奧迪了,我還是坐坐小李的桑塔納比較好,他這車我坐的舒服。」
說完,陳老便示意李向東給他開門。
這一幕頓時讓劉長河的臉色都變了,他死死的盯著李向東。
李向東一看陳老這架勢,再看劉書記那臉色,就知道今天劉書記恐怕要把自己給恨慘了。
不過他無所謂,他才懶得管劉長河心裡怎麼想呢,先把眼前的陳老給顧好了再說。
李向東拉開桑塔納的後車門,扶著陳老坐了進去。
麵館丁老闆看了一眼兩輛車,心中頓時為難,因為他不知道該上哪一輛。
不過好在陳老的警衛員小胡機靈,他對丁老闆說道:「老闆,你坐前面去,我和苗苗小姐坐後面。」
「哦,好好。」
丁老闆上了桑塔納的前排,小胡和陳苗苗護著陳老坐在桑塔納的後排,李向東繼續擔任司機。
唯獨劉長河的奧迪A6,跑過來這一趟是一個人也沒拉到,反而成了一個作陪的一般。
劉長河鐵青著臉上了奧迪A6的後排。
趙利民見他臉色不對,趕緊也上了前排副駕駛,一上車趙利民便吐槽說道:「這個李向東,真是太不識抬舉了,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以為傍上了陳老的大腿就能為所欲為了,連您都不放在眼裡,劉書記,咱們要不要辦了他。」
劉長河沉默了一會說道:「想要動他還不容易,找個事隨便就能把他辦了,不過他是市委周書記的人,咱們不看僧面看佛面,先讓他嘚瑟幾天,等陳老走了,再收拾他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