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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浪漫的燭光晚餐

2026-09-20 00:51:21 作者: 晶晶晶

  走出館子的時候,古城的燈籠已經全亮了。

  暖紅色的光從兩邊屋檐垂下來,在石板路上鋪成一條溫熱的河流。

  蘇晚看了看時間,說還早,要是想去火塘,她可以帶他過去。林默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往南門走,巷子不寬,偶爾有遊人側身經過,他們的肩膀會不自覺地挨到一起又分開,每次分開的距離都比上次短了那麼一點。

  林默走在蘇晚左邊偏後半步的位置,這種距離在他看來屬於「進可攻退可守」的安全區間,不至於顯得太黏人,但真要有什麼突發的互動,往前邁一步就能接上。

  到了火塘門口,林默推門進去,裡面不大,中間挖了一個半圓形的火坑,木頭燒得正旺,火苗躥上來舔著上方的鐵網,把整間屋子映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老闆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話不多,看到有人進來就遞了一罐啤酒過來。

  林默正要接,蘇晚在旁邊伸手擋了一下。

  「給他換杯熱茶吧,今晚他喝了不少酒了。」

  老闆看了蘇晚一眼,又看了看林默,笑了一下沒說話,轉身換了一杯熱紅茶遞過來。林默接過杯子的時候低聲對蘇晚說。

  「你這是替我拿主意?」

  蘇晚已經自顧自地在火塘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弟弟,你少喝點,待會兒送我回家的時候,別走不直路。」

  林默坐下來的時候心裡想。

  行吧,,被人管著的滋味好像也沒那麼糟,前提是管你的人長得好看,語氣聽起來像關心而不是查崗。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半個手掌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火塘的熱氣從他們中間升騰起來。

  火塘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背著登山包的大鬍子男人、有兩個結伴來的年輕姑娘、有一個抱著吉他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對看起來像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婦。

  那個抱著吉他的中年男人彈了幾首老歌,旁邊的大鬍子喝了幾口酒,開始講他在川西徒步的經歷,說到半路遇到一場暴雨、帳篷差點被吹飛的時候,兩個年輕姑娘捂著嘴笑出聲來。

  林默和蘇晚坐在火塘靠里的位置,火光把兩個人的臉都映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中間有一會兒,蘇晚側過頭來跟他說話,聲音很低,帶著酒後微微沙啞的尾音,問他有沒有覺得那個大鬍子吹牛吹得太過分了。

  林默笑著湊近了些,說吹牛也是旅途的一部分,不信你讓他講完,待會兒肯定還有更離譜的。

  蘇晚聽完就笑了,肩膀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沒有立刻收回來,就那麼挨著,像是借著火的溫度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起。

  旁邊那對蜜月夫婦里的妻子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笑著跟丈夫耳語了一句什麼。

  林默聽到了幾個字,「那對也好甜」。

  他沒有轉頭去看,但嘴角彎了一下,心裡默默接了一句。

  美女,你這眼神可以啊,我倆才認識一天就被你鎖定成「那對」了。

  火塘里的木柴燒到中段的時候發出噼啪的爆裂聲,幾點火星濺起來,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閃了一瞬就熄了。

  林默低頭喝了一口紅茶,抬眼的時候正好撞上蘇晚的目光。

  她正看著他,眼神沒躲,就那麼隔著火光與他靜靜對視了三四秒。

  火苗在她瞳仁里晃動著,把她眼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照得一覽無餘。

  林默沖她微微揚了一下茶杯,她沖他歪了一下嘴角,兩個人誰也沒開口,但某種東西在那一小片被火光照亮的空氣里已經落地了。

  林默在那一瞬間腦子裡冒出來的彈幕是,壞了,這眼神交流的含糖量快超標了,待會兒出去得用胰島素刷卡。

  火塘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時候,夜風夾著巷子裡燈籠的暖光湧進來了一瞬,又合上了。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說差不多該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看店。

  林默站起來,順手拉了她一把,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溫度隔著皮膚傳過來。

  她沒有抽回去,借力站起來之後也沒有鬆開,兩個人就那麼牽著手走出了火塘的門。

  林默低頭瞄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心裡笑道。


  牽手成功了,進度條拉得比我打遊戲推塔還快。不過她沒松我也沒理由主動松,誰先松誰就輸了。

  夜風迎面撲過來,帶著高原特有的涼意。

  蘇晚打了個哆嗦,林默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她沒推辭,攏了攏衣領說了句謝了,聲音比在火塘里低了幾分。

  林默穿著單薄的襯衫在風裡走了幾步,身為詠春大師且擁有鋼鐵肌膚的男人,這點寒冷對他來說真算不了什麼。

  兩人沿著來時的巷子往回走,路燈把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走了大約十分鐘,巷子漸漸從熱鬧的街區拐入了一段相對僻靜的小路,兩旁是民居的院牆和偶爾幾棵探出牆頭的石榴樹。

  蘇晚正要拐進一條更窄的岔路,前面突然晃出來四個男人,二十多快三十歲的樣子,短袖下露出的胳膊上有青黑色的紋身,像是龍或者虎的圖案,夜色里看不太真切。

  他們身上的酒氣隔著五六步就能聞到,腳步虛浮,看到蘇晚的時候眼睛忽然亮了。

  「哎喲,這姑娘長得真帶勁。」

  最前面那個黃頭髮咧著嘴笑,上下打量著蘇晚。

  「這麼晚了還跟男朋友在外面逛呢?小弟弟瘦成這德行,能不能護得住你啊?」

  另外三個也跟著笑起來,中間一個染紅毛的往前跨了一步,手臂伸出來攔在兩人面前。

  「別急著走啊妹妹,陪哥幾個去喝兩杯,比跟著這小白臉有意思多了。」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碰蘇晚的手臂。

  林默看著面前這四個人,心裡的第一反應自然不是害怕,而是有些無語。

  好傢夥,我出來旅個游還能觸發這麼狗血的劇情?這是特意來給我打助攻的嗎?

  蘇晚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拉住林默的手腕就要往旁邊繞。

  「走,別跟他們糾纏。」

  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急。

  這種事情,她以前就聽說過不少。在這種人流量大的地方,晚上出來玩的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撿屍、下藥、搶劫等等,還真時有發生。

  如今被她們給碰上了,自然是不想跟他們多糾纏。

  可那四個人不依不饒,黃頭髮的側身一步堵住了去路,紅毛的伸手就要去拽蘇晚的肩膀。

  林默在那一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左手把蘇晚往身後一帶,右掌已經切了出去,不偏不倚劈在紅毛伸過來的手腕內側。

  紅毛「嗷」了一聲縮回手,還沒反應過來,林默的膝蓋已經頂在他的腹部,力道不大,但位置極准,紅毛整個人弓著腰往後踉蹌了兩步直接跪在了地上。

  剩下三個人酒還沒醒透,黃頭髮罵了一聲掄拳就衝上來。

  林默側身讓過他的拳頭,順勢扣住他的手臂往前一帶,借他自己的衝勁把他摔在了旁邊的院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外兩個猶豫了半秒,被林默一人一腳踹在小腿迎面骨上,當場就蹲了下去抱著腿齜牙咧嘴。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林默收手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的念頭是。

  就這也敢出來亂搞?

  四個人倒在地上哼哼唧唧,酒醒了大半,看林默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驚恐。

  巷子口有人聽到動靜探頭過來看,遠遠地喊了一聲「要不要報警」。

  蘇晚攥著林默的手腕,指尖發白,臉上分不清是驚是怕還是別的什麼情緒,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快走」,拉著他就跑了。

  兩個人一路狂奔,穿過兩條巷子,拐了三個彎,直到後面那些嘈雜聲完全消失了才停下來。

  蘇晚彎著腰喘了半天,酒勁加上跑得太急,胃裡一陣翻湧,她猛地扶住旁邊的石牆,低頭就吐了出來。

  林默側身扶住蘇晚,一隻手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被她下意識地攥住了袖口。等她把胃裡的東西吐乾淨,抬頭一看,林默的淺藍色襯衫下擺上濺了一片污漬。

  蘇晚怔了一秒,臉上那種剛剛跑出來的紅暈瞬間變成了窘迫的紅。

  「對不起……我、我給你弄髒了……」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污漬,笑著說道。

  「沒事,回去洗洗就行,你沒被嚇到吧。」


  蘇晚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目光掃到旁邊巷口亮著一塊暖黃色的招牌,是一家小客棧的側門,門檐下掛著「今夜有房」的小木牌。

  她看了那塊牌子兩秒,又看了看林默身上那片狼狽的污漬,像是被什麼念頭推了一把似的,小聲說了一句。

  「要不……去開個鐘點房,你先洗一下?你這樣回客棧要走十幾分鐘,身上又濕又髒的,怪難受的。」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臉比剛才更紅了一些,但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林默看著她,眼底浮起一點笑意,卻沒有逗她,只是點了點頭:「也好。」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我是真沒想到,不過既然都遞到嘴邊了,我再推回去那就是對我的「艷遇」不尊重了,老天爺給我安排這麼一條劇情線也不容易。

  蘇晚低著頭去前台辦了手續,低著頭拿了房卡,低著頭走在前面,始終沒敢回頭看林默的表情。

  房間在二樓盡頭,不大,但乾淨。

  一張大床鋪著白床單,床頭有一盞暖黃色的檯燈,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

  窗簾是深色的,拉上之後屋子裡的光線被壓縮成溫柔的一小團。

  林默掃了一眼屋頂和牆角,確認沒有多餘的孔洞之後才放下心來,腦子裡過了一遍安全排查清單:無攝像頭、無窺視孔、窗戶從裡面能鎖死、門閂完好。

  行了,可以安心洗澡了。

  蘇晚對林默說道。

  「你快去洗吧。」

  林默點了點頭,走進了浴室。

  他把沾了污漬的襯衫脫下來搭在洗手池旁邊,然後就開始洗澡。

  蘇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聽著浴室里傳來水聲,心裡有點亂。

  他待會要是想……我該不該……

  蘇晚手裡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什麼內容都沒看進去。

  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的時候帶出一團白色的水汽,林默走出來,腰間只裹了一條浴巾,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滴在肩頭和鎖骨上,然後沿著胸口的線條一路滑下去。

  陳陽這具身體確實是瘦的,肩膀不寬,骨架偏薄,但因為體脂極低,皮膚底下那層肌肉線條反而格外清晰。

  胸肌不厚,卻輪廓分明,六塊腹肌沿著中線整齊地排列下來,兩側的人魚線收束進浴巾的邊緣,每一道溝壑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擦頭髮的動作很隨意,手臂抬起來的時候側腰的肌肉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整個人看著不像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膨脹感,反而更像常年活動、自然養成的精瘦勻稱。

  蘇晚看到這一幕,眼神都呆滯了一秒。

  林默擦著頭髮的時候心裡也在想。

  我這一身吧,看著確實還行,雖然比不上那些黃金比例的陽剛身材,但勝在天然去雕飾,純瘦出來的腹肌,不充血不抹油不打燈也能看出六塊來,夠用了。

  他瞥了一眼蘇晚的方向,注意到她視線在自己腹部停留的頻率,默默給自己打了個勾。

  驗證通過。

  蘇晚坐在椅子上,目光在他腹部停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幾秒後才狀若無事地移開。

  她挪開視線盯著窗台上的綠蘿,心裡想的卻是「這身材跟他那張臉怎麼搭在一起的」。

  林默擦完頭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側過頭看了蘇晚一眼。

  「你也去洗一下吧,身上沾了酒氣,洗了舒服些。」

  蘇晚猶豫了一下,嘴上說道。

  「這不好吧……我回家再洗就行。」

  「這有什麼不好的,又沒人趕你走。」

  林默坐在床邊,語氣自然,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快去吧,等你出來我們說會兒話。」

  這句話像是給了個台階,所以蘇晚沒有再拒絕,半推半就站了起來,鑽進浴室之前回頭看了林默一眼,嘴角歪了一下沒說話。

  浴室門關上,水聲又響起來。

  林默等蘇晚進去了,浴室門一關上,他立刻集中精神掃了一眼隨身空間。

  二百五十立方米的隨身空間碼得整整齊齊,堆出了一個小型超市的既視感。


  本來空間裡面都沒有這麼多物資的,是他每一世都會添一點,這加一點那添一點,慢慢就越來越多了。

  東西多了,心裡的安全感自然也就更足了。

  空間靠左那一整片全是食物。

  五十斤裝的大米和白面好幾袋摞在一起,旁邊是幾桶食用油和七八箱各種調味料,老乾媽的紅蓋子在一片灰色包裝里格外扎眼。再往旁邊是五箱軍用規格的壓縮餅乾和單兵口糧,碼得像磚牆一樣規整。

  方便麵幾十箱,口味混著摞,紅燒牛肉和香辣牛肉占了大多數。

  罐頭區的陣仗更大,午餐肉、紅燒肉、豆豉魚、黃桃罐頭,按箱堆了四五種,銀色的鐵皮在空間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乾貨區域有真空包裝的木耳、香菇、腐竹、臘肉、臘腸,一袋一袋疊得整整齊齊。

  最讓林默得意的是角落裡那幾十份用保溫盒密封著的外賣,牛排、意面、炸雞、漢堡、炒菜、煲仔飯等等,都是之前在不同世里順手囤的,拿出來的時候還能冒熱氣。

  靠右那一側是工具和裝備。

  三把刀掛在一個架子上,砍刀、求生刀、多功能摺疊刀一字排開。摺疊弓和五十支箭擱在旁邊的手弩邊上,弩臂收攏著,像個等比例縮小的武器庫。

  三個五公斤的小煤氣罐立在牆角,旁邊是卡式爐和幾十瓶氣罐、千斤頂。鍋具從高壓鍋到平底炒鍋到戶外套鍋幾乎配全了,一個套一個地疊在角落裡,旁邊還塞了三根長短不一的釣竿和兩卷漁網。

  戶外帳篷兩頂,一頂四季帳一頂徒步帳,分別用壓縮袋收著。睡袋三個不同溫標的,顏色不同,碼得整整齊齊。

  救生衣四件疊在一起,還有幾套氧氣瓶潛水服,應急承重鐵籠,充氣救生艇沒充氣,摺疊起來只有背包大小,塞在牆角跟一捆防水布擠在一起。

  最裡面那片是生活物資和急救品。

  感冒藥、退燒藥、止瀉藥、消炎藥、止痛藥、抗過敏藥各十幾盒,整整齊齊碼在醫藥箱裡,外用的碘伏、酒精、創可貼、紗布繃帶、雲南白藥噴霧排在旁邊,一個單獨的急救包里還塞了一套簡易外科縫合工具。

  旁邊是兩個小型便攜氧氣罐,配了面罩。

  日用品那塊更誇張,幾十卷裝的紙巾十幾袋、十幾條毛巾浴巾、一整箱洗衣粉、沐浴露洗髮水各一大箱,像搬家的時候把整間超市的貨架都端過來了。

  牙膏牙刷塞了一整包,垃圾袋和保鮮膜捆在一起,旁邊還擱著兩把鐵鍬和一把鎬頭。

  林默掃完一遍,心裡默默總結。

  吃的夠撐一年,裝備夠野外生存好幾個月,醫療物資夠處理一次小型事故現場,日用品夠在無人區維持正常人類生活標準,但真正要拿出去擺盤的,就那兩瓶紅酒、一盒巧克力、一罐蠟燭,和那幾份保溫袋裡的外賣。

  林默翻了翻外賣那一堆,牛排意面和炸雞漢堡是有的,炒菜也有幾份,但確實沒有鮮花,也沒有燭台。

  他暗自嘆了口氣,在心裡記了一筆。

  下次不管去哪,空間裡必須常備一些鮮花泡妞用,這玩意兒在關鍵時刻比別的東西好使多了。

  不過沒有鮮花不代表沒法搞氛圍,以前陳旭閒得沒事學過用鈔票折玫瑰花,當時純粹是覺得好玩,沒想到現在卻被他派上了用場。

  他手指一翻,從空間角落那一沓沓嶄新的百元大鈔里抽出一疊,之前在超市採購日用品的間隙順便取的,連號新鈔,紙張硬挺,一刀都沒拆過封。

  他手指翻飛,折、壓、卷、捏,三兩下一朵鈔票玫瑰就在掌心成型了,葉子和花萼的部分用另外幾張鈔票疊出來,再用透明膠帶固定好枝幹,手法熟練得像做過幾百次一樣。

  林默一邊疊一邊在心裡嘀咕。

  這要是被人看見我用真鈔折花,怕是要羨慕的眼紅了。

  折了五六朵,擠在一起插在一個空礦泉水瓶里,燭光一打,花瓣上的凹凸紋路泛著紙幣特有的啞光,遠遠看去居然真像一束精心包好的香檳玫瑰。

  他又從空間裡翻出幾份外賣,之前在某世囤的,用保溫袋封得好好的,拿出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一份黑椒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意面、一份水果沙拉,擺在小茶几上鋪開的乾淨白襯衫上,賣相不比餐廳里差。

  牛排旁邊甚至還有一小盒黃油和幾枝迷迭香裝飾,是當時點外賣時商家附贈的。


  蠟燭是應急包里的三根白色短燭,他用打火機點著了,分別放在床頭櫃、窗台和小茶几的三個角上。

  燭火搖曳起來,在牆面和天花板上投出柔和晃動的光影,房間裡暗了大半,只剩這一小片暖橘色的光暈。

  白襯衫鋪成的桌布上,紅酒瓶和兩隻高腳杯反射著細碎的光澤,鈔票折成的玫瑰花束立在旁邊,那些新鮮熱乎的食物冒著若有若無的白汽,和紅酒的香氣混在一起。

  整個小空間突然從一間普通的客棧客房變成了一處與世隔絕的、只屬於兩個人的角落。

  林默退後一步看了看效果,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真正的鮮花和燭台,但氛圍感打個八分不過分,剩下的兩分扣在蠟燭太短,待會兒燒完了只能靠手機手電筒來應急湊合一下「燭光晚餐」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真到了那一步,誰還在乎燈光什麼顏色啊。

  浴室門打開的時候,先湧出來的是一團裹著沐浴露清香的熱汽,白蒙蒙的霧在暖黃色的燭光里緩緩散開。

  蘇晚踩著那片霧氣走出來,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有幾縷貼在鎖骨凹陷處的皮膚上,像墨色在宣紙上洇開的痕跡。

  她身上只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從胸口一直包到大腿根的位置,柔軟的棉布被水汽浸得微微透出底下皮膚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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