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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既然都不敢,那就我來

2026-09-17 21:56:29 作者: 雪花舞

  廣場上的血腥味還沒散去,雷宇留下的那灘血跡在漢白玉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面青銅殘鏡依舊懸浮在半空,鏡面那漆黑的漩渦緩緩旋轉,像是一隻不知饜足的獨眼,冷漠地注視著台下的眾生。

  場面僵持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沒人動。

  連雷宇這種以破壞力著稱的雷修都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拖下去,其他人上去又能如何?

  那根本不是戰鬥,那是單方面的虐殺。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死寂。

  人群中,一名身穿青色錦袍的青年緩緩站了起來。

  他面容白淨,手裡還捏著一把摺扇,看起來不像是個修士,倒像是個流連煙花柳巷的富家公子。

  趙懷心,來自一流宗門靈藥谷的首席弟子。

  雖然他的名頭不如楊滅、雷宇那般響亮,但在圈子裡也是出了名的難纏。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人手裡稀奇古怪的丹藥實在太多,打起架來就像是個移動的藥鋪。

  「既然諸位都在謙讓,那在下就獻醜了。」

  趙懷心朝著四周拱了拱手,臉上掛著謙和的笑,眼底卻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他剛才觀察了很久。

  那鏡子複製出來的映象,雖然強橫,但似乎是基於踏上高台那一瞬間的狀態生成的。

  也就是說,它複製的是過去的你。

  「只要我在戰鬥中打破平衡……」

  趙懷心摸了摸藏在袖口裡的那枚暗紅色丹藥,心中冷笑。

  「我就不信這死物還能未卜先知。」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

  嗡!

  青銅殘鏡再次震顫,血霧翻湧而出。

  

  幾乎是眨眼間,一個同樣身穿青袍、手持摺扇的血色趙懷心便凝聚成型。

  沒有任何廢話,戰鬥瞬間爆發。

  兩道身影在高台上交錯,摺扇翻飛,靈力激盪。

  正如趙懷心所料,這映象的招式、靈力強度甚至連戰鬥習慣都和他一模一樣。

  兩人你來我往,拆了足足二十餘招,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是現在!」

  趙懷心眼中厲色一閃。

  他在一次對掌後借力後退,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袖中的丹藥塞入口中,牙關猛地一咬。

  咔嚓。

  丹藥破碎,一股狂暴至極的藥力瞬間沖入四肢百骸。

  「爆靈丹,給我開!」

  趙懷心一聲怒吼,原本金丹初期的氣息瞬間暴漲,竟硬生生拔高到了金丹中期!

  他的皮膚泛起潮紅,雙目充血,手中的摺扇邊緣更是彈出了鋒利的精鋼刀刃。

  「死物終究是死物,給本少碎!」

  他腳下一踏,地面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撲那血色映象而去。

  這一擊,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之前強了整整一倍!

  台下不少人眼睛一亮。

  「好算計!」

  「利用爆發類丹藥瞬間打破戰力平衡,這趙懷心腦子轉得快啊!」

  然而。

  就在趙懷心的摺扇即將切開映象喉嚨的瞬間,他看到了那個自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人性化的譏諷。

  那笑容,陰冷,戲謔,彷佛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跳樑小丑。

  轟!

  一股比趙懷心還要狂暴、還要純粹的能量波動,毫無徵兆地從血色映象體內爆發而出。

  沒有吞服丹藥的動作,也沒有藥力化開的過程。

  那映象就像是直接複製了藥效爆發這個結果,而且因為它是由純粹的能量構成,根本不需要顧忌經脈的承受能力,藥力的吸收率是,百分之百!

  如果說趙懷心是強行拔高到了金丹中期,那這具映象此刻的氣息,已經無限接近金丹後期!

  「什麼!」


  趙懷心瞳孔驟縮,嚇得魂飛魄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纏繞著血色靈力的手掌已經輕描淡寫地捏住了他的摺扇。

  咔崩。

  精鋼打造的極品靈器,在那隻血手面前脆弱得像是一根枯枝,直接被捏成了廢鐵。

  緊接著,一隻大腳在他眼前極速放大。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趙懷心整個人如同被拍蒼蠅一般,被狠狠拍在了高台的石板上。

  「噗。」

  他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那狂暴的藥力在體內失去了控制,開始瘋狂反噬,將他的經脈衝得七零八落。

  僅僅一招。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靈藥谷首席,此刻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那血色映象緩緩收回腳,身上的狂暴氣息瞬間平復,隨後化作血霧消散。

  全場死寂。

  比剛才雷宇戰敗時還要安靜。

  如果說雷宇輸在硬實力不如完美自己,那趙懷心就是輸在了自作聰明。

  這面鏡子,簡直就是個無解的怪物。

  連外力都能複製,甚至複製得更好,這還怎麼打?

  「呵……」

  角落裡,傳來一聲陰惻惻的低笑。

  一直閉目養神的瞎子葉長青,微微偏了偏頭,那雙空洞的眼眶似乎正對著台上那灘爛泥。

  「蠢貨。」

  葉長青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

  「鏡映人心,心有所持,鏡必顯之。」

  「你心裡想著靠丹藥贏,那鏡子自然也會想到,外物亦是實力的一部分,想靠外力作弊?」

  「除非你的丹藥能騙過天道,否則在這面鏡子面前,你所有的底牌,都是給對方遞過去的刀子。」

  這番話一出,原本還有幾個躍躍欲試、想要靠法寶取勝的天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默默地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騙過天道?

  開什麼玩笑!

  這下徹底沒人敢動了。

  半妖狼狂煩躁地抓了抓滿是鬃毛的胸口,呲著牙退後了兩步。

  他雖然莽,但不傻,這種必輸的局,上去就是送菜。

  陰陽子也是眉頭緊鎖,手指在袖中不斷掐算,最後卻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大殿前的廣場上,數千名修士,竟被一面殘破的鏡子壓得喘不過氣來。

  三皇子秦風站在台上,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這鑒寶大會要是就這麼冷場了,皇室的臉面往哪擱?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中。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最偏僻的角落裡,一個身年輕人正慢條斯理地拍打著袖口上的瓜子皮,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既然你們都不敢,那就讓我這開雜貨鋪的來試試吧。」

  周玄打著哈欠,懶洋洋地站了起來。

  這一刻,無數道目光瞬間匯聚在他身上。

  錯愕、不屑、嘲諷、疑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切,一個築基期的傢伙?」

  「瘋了吧?連金丹期的雷少主都被打殘了,他上去幹什麼?給鏡子擦灰嗎?」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大多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在這些眼高於頂的宗門天驕看來,周玄這種行為簡直就是譁眾取寵,是對這場高階試煉的侮辱。

  然而。

  就在周玄站起身的瞬間。

  一直漫不經心喝茶的楊滅,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緩緩放下茶盞,那雙淡漠的金色眸子第一次認真地看向了那個角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終於忍不住了嗎?」

  而在另一邊。


  瞎子葉長青雖然看不見,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在這一刻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他那敏銳到變態的感知力,死死鎖定了周玄。

  就像是一條毒蛇發現了一個足以威脅到自己的獵物。

  在場的大多數人只看到了周玄那低微的境界,卻忽略了,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老闆,在不久前才剛剛做了一件足以震動整個修真界的大事。

  境界?

  在真正的天才眼中,境界從來都不是衡量戰力的唯一標準。

  楊滅和葉長青都很清楚,這個傳說中能逆伐金丹的周玄,到底有多少水分。

  是徒有虛名,還是深不可測?

  周玄無視了周圍那些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邁著四方步,不急不緩地向著高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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