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到任何危險,也看不到任何安全,就像是你走進了一片連天道都無法窺探的盲區。」
連天道都無法窺探的盲區?
周玄心中一動。
難道是因為魂晶?
魂晶乃是純粹的靈魂結晶,甚至可能不屬於這一界。
如果那處廢棄洞府真的是上古魂修的遺蹟,或者是連線著什麼特殊的空間,確實有可能遮蔽天機的探查。
又或者……是因為系統?
系統本身就是最大的bug,如果這次行動涉及到系統的某種深層機制,遮蔽掉這兩個小傢伙的探查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就有意思了。」
周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的擔憂反而散去了不少。
對於一個苟道中人來說,未知確實可怕。
但如果這種未知是連天機都無法鎖定的消失,那反而可能是一種極致的安全。
畢竟,連天道都找不到我,那些想害我的人又怎麼找得到?
「周兄。」
羅剎忽然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那是屬於天機閣弟子的職業病,越是看不透的東西,他們就越想看個究竟。
「這種情況太罕見了,我和小妹從未遇到過。」
羅剎沉聲道。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聯手施展天機閣的秘術,強行推演那個節點之後的一角未來。雖然代價有點大,但……」
「打住!」
周玄想都沒想,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開什麼玩笑?
葉長青那貨用個魔眼都要死要活的,這兄妹倆要是為了給自己算個卦,搞得吐血三升甚至折損壽元,那這人情可就欠大了。
而且,他身上秘密太多,萬一真被他們強行推演出點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比如系統的存在,那才是真的麻煩。
「收起你們那危險的想法。」
周玄沒好氣地說道。
「咱們是做生意的,講究的是細水長流,你們要是為了給我算個卦把自己搞廢了,以後誰幫我鎮場子?誰幫我賺錢?」
「可是……」羅那還有些不甘心,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沒什麼可是的。」
周玄擺了擺手,語氣堅決。
「既然你們都說了,我能拿到東西,而且沒有死氣,那就足夠了,至於後面為什麼看不到……呵呵,也許是我周某人洪福齊天,直接飛升了也說不定呢?」
他開了個玩笑,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羅剎和羅那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仍有萬般好奇,但也知道周玄的脾氣,只能無奈地放棄了強行推演的念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陪你去。」
羅那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了個提議。
「反正我也沒事幹,正好去看看那個能讓氣運消失的地方到底長什麼樣!說不定還能撿到什麼寶貝呢!」
「我也去。」羅剎言簡意賅。
「既然看不透吉凶,那我在旁邊守著,若有變故,也能照應一二。」
這兄妹倆雖然性格迥異,但對周玄的那份義氣卻是實打實的。
周玄看著兩人真誠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修仙界,能遇到幾個真心相待的朋友,確實不容易。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麼呀?」羅那頓時急了,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周師兄你是不是嫌棄我修為低?我現在也很厲害的好不好!」
「不是嫌棄你。」
周玄嘆了口氣,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正是因為你們看不到我的氣運,所以我才不能帶你們去。」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籠罩在夜色中的廢墟,聲音低沉:「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我的氣運會消失?如果是因為那個地方本身就遮蔽天機,那我進去或許沒事。但你們呢?」
周玄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人:「你們是天機閣的弟子,本身就對氣運和因果極為敏感。」
「如果那個地方真的連天道都能遮蔽,你們進去,很可能會受到比常人更嚴重的反噬。」
「到時候,我的氣運是消失了,你們的氣運要是直接崩斷了怎麼辦?」
這番話並非全是忽悠。
那地方既然能產出魂晶,必然涉及靈魂層面的規則。
羅家兄妹修的是瞳術,神魂本就異於常人,但也更加脆弱。
萬一遇到針對神魂的攻擊,他們可能比普通修士死得更快。
更重要的是,周玄這次去是為了吸收魂晶,突破靈魂瓶頸。
這個過程必然會引發系統的異動,甚至可能暴露出太一訣的秘密。這種核心底牌,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輕易示人。
「這……」羅剎愣住了。
他確實沒考慮到這一層。
天機反噬,對於他們這種窺探天機的人來說,確實是最致命的威脅。
「所以,這次我一個人去。」
周玄拍了拍羅剎的肩膀,又揉了揉羅那的腦袋。
「你們的任務,就是看好家。」
羅那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周玄說得有道理。
她嘟著嘴,小聲嘀咕道:「那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啊,要是遇到危險就趕緊跑,別死撐著。」
「放心吧,論逃跑,這西荒域還沒人能跑得過我。」周玄自信一笑。
安撫好了這兩尊大神,周玄沒有再耽擱。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快速檢查了一遍儲物戒里的裝備。
一階極品爆裂符,五百張。
二階上品金剛符,一百張。
三階下品遁地符,十張。
還有各種療傷、回氣、解毒的丹藥,以及那幾件經過他精心點化、威力加強版的保命法器。
「這配置,就算是遇到元嬰期修士,也能硬剛一波然後全身而退了吧?」
周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苟道中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夜色漸深,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整個西荒域駐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雲來閣的後窗翻出,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朝著西邊那片廢棄的洞府區疾馳而去。
風聲呼嘯,捲起地上的沙塵。
周玄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那片斷壁殘垣的陰影里,就像羅那所看到的那樣,徹底隱沒,再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