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眯著眼睛,看著城門口那些懶洋洋的守衛,心中也是念頭急轉。
「確實太安靜了。」
周玄在心中回應道。
「赤鱗是元嬰後期的大妖,在蛟龍谷地位絕對不低,他私自行動被廢,這不僅僅是損失戰力的問題,更是打了蛟龍谷的臉。」
「除非……」
「除非上面有人把這事兒壓下來了。」
老二接過了話茬,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看來,那位化神期的老龍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沉得住氣啊。」
周玄冷笑一聲,腳步不停,順著人流走進了城門。
「他當然沉得住氣。對他來說,赤鱗不過是個打手,死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的祖血,那是他化形成人的希望。」
「而且……」
周玄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赤鱗出現在這裡,那老龍王肯定早就知道。但他沒有阻止,也沒有派人支援,這就很有意思了。」
「他在試探。」
老二一針見血地說道。
「他在試探你的底細,如果你被赤鱗殺了,那就說明你不過是個運氣好的螻蟻,祖血自然歸他所有,還省了一筆交易費。」
「如果你沒死,甚至還能反殺赤鱗……」
「那就證明我有資格跟他做生意。」
周玄接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老泥鰍,算盤打得倒是響。既想空手套白狼,又想摸清我的底牌。」
「真是一頭老狐狸。」
老二嘖嘖稱奇。
「不過這次他恐怕要失望了,估計打破腦袋他也想不到,廢了赤鱗的不是什麼隱世高人,而是咱們這一人一蛇的黑吃黑組合。」
周玄沒有說話,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這筆帳,他記下了。
雖然現在為了借用傳送陣,不得不跟蛟龍谷虛與委蛇,但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不介意被人當猴耍。
「等著吧。」周玄心中暗道,「等到了西荒域,等我實力足夠,這蛟龍谷的龍筋,我遲早要抽幾根來當褲腰帶。」
腰間的老二似乎感應到了周玄的殺意,不滿地扭動了一下:「喂喂喂,有一條腰帶還不夠?你還想搞批發啊?」
「閉嘴,別亂動,癢。」
周玄一巴掌拍在腰帶上,讓老二老實點。
一路無話。
周玄熟門熟路地回到了之前落腳的悅來客棧。
客棧掌柜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見周玄回來,只是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連招呼都懶得打。
這種魚龍混雜的小客棧,客人來來去去,誰也不關心誰的死活,正是周玄需要的。
回到房間,周玄立刻開啟了所有的隔絕禁制。
確認安全後,他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床上。
「行了,別裝死了,出來幹活。」
周玄拍了拍腰間。
紅光一閃,老二化作一條迷你小蛇,盤踞在床頭,吐著信子問道:「幹嘛?剛回來不讓人歇會兒?」
「歇個屁,還有一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周玄翻了個白眼,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還有幾把鋒利的匕首。
「那老龍王既然給了面子沒追究,咱們也得拿出點誠意來。十瓶祖血,這可不是個小工程。」
老二看著那些空瓶子,頓時覺得牙花子疼:「你該不會是想……」
「廢話,不然哪來的祖血?去搶嗎?」
周玄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臉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這可是真正的『血汗錢』啊。」
所謂的祖血,其實就是周玄自己的血。
經過太一訣重塑後的肉身,早已脫胎換骨,蘊含著一絲上古人族的本源道韻。
但這還不夠,想要達到讓化神期妖修都瘋狂的地步,還需要系統的加料。
「系統,準備幹活了。」
周玄在心中默念。
他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在手腕上一划。
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之中。
每一滴血落下,周玄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這可不是普通的放血,而是逼出體內的精血,每一滴都蘊含著大量的精氣神。
「轉化!點化!」
隨著周玄心念一動,系統面板上的點金值開始瘋狂跳動。
【叮!消耗點金值5000點,目標物品:精血。品質提升中……】
【叮!點化成功!獲得:稀薄的人族祖血*1】
原本鮮紅的血液在瓶中翻滾,隨著金光的注入,顏色逐漸變得深沉,最後竟然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紫金色光澤,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瞬間瀰漫在整個房間內。
「好香……」
盤在床頭的老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雙蛇瞳死死地盯著玉瓶,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老大,給我整一口唄?就一口,我覺得我要是喝了這玩意兒,這具身體還能再進化一次!」
「滾!」
周玄臉色蒼白地罵道,隨手丟了一顆補血丹進嘴裡。
「這一瓶就是五千點金值,再加上我的精血,你喝?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他迅速封上瓶口,將那股誘人的氣息隔絕。
「這才第一瓶……」
周玄看著手裡的小瓶子,又看了看剩下那九個空瓶,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這生意做的,真是要命啊。」
他嘆了口氣,再次舉起了匕首。
為了回家,為了西荒域的那些故人,這點血,流了也就流了。
只要能踏上那座傳送陣,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安靜,只有血液滴落的輕微聲響,和周玄偶爾響起的抽氣聲。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
時間這東西,對於修仙者來說,往往是最不值錢的。
閉個關,打個坐,甚至只是發個呆思考一下人生,幾個月甚至幾年就過去了。
但對於這一個月的周玄來說,每一天都過得那是相當充實,甚至可以說是在煎熬中度過。
望海城,悅來客棧。
周玄盤坐在床榻之上,緩緩收功。他此時的臉色略顯蒼白,就像是大病初癒的書生,透著一股子虛弱勁兒。
「媽的,總算是湊齊了。」
周玄看著面前整整齊齊擺放著的十個玉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十瓶祖血,可是實打實從他身上放出來的,哪怕有丹藥補著,這種傷及本源的消耗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緩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