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帝沒有回答。
他的手背上已經裂開細小血痕。
盟主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四人調動的力量越來越強,溶洞地面不斷下陷,石壁上的風雷符紋被擠壓得變形。
守庭閣主抬起黑杖。
黑色令牌轟然一震。
黑色法則衝出,撞向社稷印。
姜武帝悶哼一聲,腳步往後滑出半丈。
玄冥老祖的鎖鏈當場斷了十幾根。
「媽的!」
玄冥老祖雙掌再次壓下。
更多寒氣從體內湧出。
「老夫今天非把你這破牌子凍裂不可!」
守庭閣主黑杖橫掃。
黑色法則卷向玄冥老祖。
盟主立刻抬手,紫金法則在半空截住那股力量。
轟鳴聲在洞中炸開。
盟主身體晃了一下,嘴角滲出血跡。
蒼梧老祖的劍意也被黑色法則衝擊,前方開出的通道開始搖晃。
周玄站在通道後方,掌中太一令不斷震動。
他體內太一神力已經運轉到極限。
右臂令主印記傳來灼痛,黑氣在皮膚下蠢動,像是想趁機衝出來。
周玄抬手按住右臂。
不能在這時候失控。
若「無」的氣息泄出去,四象鎖天陣會先亂。
守庭閣主盯住周玄。
「你以為靠他們四個,便能送你過來?」
「老身給你機會。」
「來。」
「你敢進半步,老身便讓你死在令牌前。」
周玄沒有動。
他在等。
等四象陣真正鎖住那塊黑色令牌。
姜武帝突然低喝。
「本源入陣!」
盟主抬手按在胸前。
一團紫金色光芒從體內飛出,落入陣法西側。
玄冥老祖臉色一狠,掌心拍向自己眉心。
寒白色本源被強行抽出,落入北側陣位。
蒼梧老祖閉了閉眼。
劍意從他體內抽離,化作一道青色劍紋,落在東側。
最後是姜武帝。
社稷印猛地一沉。
金色國運從他掌中湧出,匯入陣法南側。
四道本源同時落下。
四道本源落入陣位的剎那,整座溶洞猛地一震。
姜武帝掌中的社稷印發出低沉轟鳴。
金色國運從印中傾瀉而下,沿著洞頂鋪開,硬生生壓住不斷塌陷的岩層。
那些碎石剛落下來,便被國運碾成粉末,連風雷本源周圍暴走的銀紫光都被壓低了幾分。
盟主抬手按在胸前。
紫金仙脈的本源被他強行抽出。
一條條紫金光紋從四周石壁鑽出,彼此交錯,封住守庭閣主四周。
光紋越收越緊,最後化作一圈圈法則鎖鏈,纏向她腳下的黑色紋路。
玄冥老祖臉上浮出痛色。
他抬掌拍向丹田,一團寒白本源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老夫今天就拿這條命,試試你這絕品道果到底有多硬!」
寒白本源落入北方陣位。
剎那間,溶洞溫度驟降。
石壁上飛濺的碎屑懸在半空,連狂暴的風雷都被凍住了片刻。
玄冥寒氣順著地面向前蔓延,層層疊疊地壓向守庭閣主,將她腳下的黑色法則一點點凍住。
蒼梧老祖沒有出聲。
他閉上眼,掌中長劍輕輕一震。
一道青色劍紋從他體內抽離。
劍紋離體時,蒼梧老祖肩頭微沉,氣機明顯弱了一截。
那道劍紋卻在半空拉長,化作一株古木虛影,根須扎入石縫,枝葉沖向洞頂,將四方陣位徹底連成一體。
四股力量轟然閉合。
守庭閣主終於抬起頭。
黑色令牌懸在她頭頂,周圍的漆黑法則被四象大陣擠壓,向內不斷收縮。
她看著頭頂社稷印,又掃過四周陣紋,枯瘦的臉上多了幾分陰沉。
「燃掉本源來困老身?」
「你們四個,倒真捨得下本錢。」
姜武帝站在南位,右臂上的血痕越來越多。
「舍不捨得,今日都得試。」
守庭閣主拄著黑杖,杖尖輕輕點地。
黑色令牌轉了一圈。
下一刻,令牌上的古老紋路全部亮起。
周玄站在陣外,呼吸猛地一滯。
那不是普通的法則波動。
黑色令牌周圍,所有光都被壓得暗下去。風雷本源縮到石台中央,銀紫光團不斷顫動。洞內原本還在流轉的陣紋,也在黑色力量的衝擊下出現斷裂。
守庭閣主抬起手。
「既然你們想死,老身便送你們一程。」
黑色令牌猛然下壓。
轟!
一道漆黑洪流從令牌中衝出。
它沒有散開,直直撞向四象鎖天陣。
姜武帝的社稷印最先承受衝擊。
金色國運劇烈搖晃。
姜武帝悶哼一聲,腳下石面當場裂開,整個人向後滑出數丈。他掌中社稷印明暗不定,印上的山河虛影被黑色洪流沖得不斷扭曲。
「頂住!」
盟主暴喝。
紫金法則從四周湧來,補上社稷印下方的缺口。
黑色洪流撞在紫金鎖鏈上。
鎖鏈一根根崩斷。
盟主手背血管暴起,胸前衣袍被震出裂口,鮮血順著唇邊流下。他沒有退,雙手持續結印,更多紫金光紋從石壁深處抽出,重新封向守庭閣主。
「玄冥!」
姜武帝抬掌壓住社稷印,聲音已經發沉。
玄冥老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寒白本源上。
「給老夫凍住!」
寒氣暴漲。
地面瞬間結出數丈厚的寒冰。
黑色洪流衝到冰層上,發出刺耳的崩裂聲。玄冥老祖雙掌不斷顫抖,掌心裂開,鮮血滴在地上,剛落下就被寒氣封住。
可那黑色洪流依舊在推進。
寒冰一層層碎裂。
玄冥老祖臉色發白,鬍鬚上全是霜。
「這老妖婆的東西,真他娘難纏!」
蒼梧老祖抬劍。
青色劍紋所化的古木虛影猛地收縮。
數百根青色根須破開石面,纏向黑色洪流。根須剛碰到黑色力量,便迅速枯萎,斷裂,化成飛灰。
蒼梧老祖沒停。
他再度抬劍。
劍意從體內不斷湧出。
一劍。
兩劍。
三劍。
每一劍都斬在黑色洪流最前方,替四象大陣爭出一點喘息。
守庭閣主站在黑色洪流後方,黑杖橫於身前。
她看著蒼梧老祖不斷斬劍,忽然笑了。
「蒼梧,你守了一輩子木脈,連自己都快耗幹了。」
「還敢在老身面前燃本源?」
蒼梧老祖額前滲出血跡。
他沒理她,手中長劍再度斬落。
劍光穿過黑色洪流。
守庭閣主抬起另一隻手,五指微合。
劍光當場碎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