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仙庭囚船外圍的那層金色護盾,突然爆發出極其璀璨的光芒。
十幾道血色能量光束,狠狠轟擊在金色護盾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也沒有狂暴的法則亂流四處飛濺。
那些足以重創長生境修士的能量光束,在接觸到金色護盾的瞬間,直接潰散開來。
護盾表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仙庭囚船穩穩地停在虛空中,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這十幾道攻擊,對囚船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甲板上安靜了下來。
蒼梧老祖舉著劍,愣在原地。
他看著外面毫髮無損的金色護盾,又看了看手裡蓄勢待發的暗金長劍,默默把劍收了回去。
角落裡,玄冥老祖等了半天,沒等到預想中的劇烈碰撞。
他小心翼翼地把龜甲盾牌挪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瞅。
看到囚船安然無恙,玄冥老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嚇死老祖我了。」
玄冥老祖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嘟囔著。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控制台前的周玄,再次扯起嗓子喊了起來。
「令主!這幫縮頭烏龜太囂張了!」
「咱們不能光挨打不還手啊!」
「快去武庫開炮!用那架巨弩把這扇破門給轟成渣!」
玄冥老祖越說越來勁,揮舞著胖乎乎的拳頭,一副要跟對方拼命的架勢。
周玄斜靠在控制台上,雙手抱在胸前。
他看著玄冥老祖那副上躥下跳的醜態,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閉上你的臭嘴。」
周玄冷冷地罵了一句。
玄冥老祖被罵得一縮脖子,趕緊閉上嘴,但還是忍不住拿手指了指外面的大門,示意周玄趕緊動手。
周玄走上前,一腳踹在玄冥老祖的屁股上。
玄冥老祖哎喲一聲,在甲板上滾了兩圈,滿臉委屈地抬起頭。
「開炮?」
周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當老子是散財童子?」
周玄指著武庫的方向,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架巨弩開一炮要消耗多少能量,你心裡沒點數?」
「地脈儀抽出來的那些純粹本源,都是老子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
「剛才轟碎護盾那一炮,已經夠費錢了。」
周玄越說越心疼,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現在護盾都破了,就剩下一扇破門,你還讓老子開炮?」
「敗家玩意兒。」
周玄又補了一腳,直接把玄冥老祖踹到一邊。
玄冥老祖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縮在角落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心裡暗自腹誹,剛才轟護盾的時候也沒見你心疼,現在倒算起經濟帳來了。
蒼梧老祖提著暗金長劍,走到船舷邊緣。
他仔細打量著那扇厚重的黑色金屬大門,眉頭微微皺起。
「令主,這門確實有些棘手。」
蒼梧老祖轉過頭,看著周玄,語氣十分認真。
「老朽剛才觀察了一下,這大門的材質極其堅硬,裡面摻雜了大量的高階仙庭金屬。」
「而且大門表面的防禦陣紋非常密集,一環扣一環,根本找不到破綻。」
蒼梧老祖伸手摸了摸劍柄,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實力。
「如果不動用那架巨弩,光靠老朽手裡的劍去硬砍。」
「恐怕得砍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劈開一條縫。」
「而且這把暗金長劍,估計也會被崩出缺口。」
蒼梧老祖實話實說,沒有任何誇大。
他是個純粹的劍修,對金屬材質和陣法防禦有著極其敏銳的直覺。
這扇大門,就是為了防備長生境級別的強攻而設計的。
硬碰硬,絕對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那怎麼辦?」
玄冥老祖從角落裡探出腦袋,插了一句嘴。
「不開炮,又砍不開,咱們總不能在這乾耗著吧?」
「裡面可是有幾萬年的本源積蓄啊,看著吃不到,老祖我這心裡直刺撓。」
玄冥老祖急得直搓手,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大門,恨不得直接用牙去啃。
周玄看著這兩個老怪物,冷笑出聲。
「十天半個月?」
周玄搖了搖頭,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狂妄。
「你們倆這腦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了那枚散發著暗金光芒的太一令。
太一令表面,繁複的仙庭銘文正在緩緩流轉,散發出一股至高無上的威壓。
周玄把太一令拿在手裡,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這是什麼。」
周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這是仙庭最高許可權的鑰匙。」
「咱們現在是回自己家倉庫進貨。」
「回自己家,還需要砸門?」
周玄的話音落下,蒼梧老祖和玄冥老祖同時愣住了。
兩人面面相覷,腦子裡嗡嗡作響。
對啊。
這可是仙庭的中轉站。
而周玄手裡拿的,是代表著仙庭最高意志的太一令。
他們剛才完全被這堡壘的龐大體積和恐怖防禦給唬住了,下意識地就把對方當成了需要死磕的強敵。
卻忘了最根本的一點。
在仙庭的底層邏輯里,周玄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周玄沒有理會兩人的震驚。
他大步走到甲板中央的陣盤前。
黑金道果的力量在體內瘋狂運轉。
代表著無的漆黑濁氣,與暗金色的仙庭法則完美交織,順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斷地注入太一令中。
太一令瞬間爆發出極其刺目的光芒。
周玄抬起右手,將太一令狠狠按在陣盤的核心凹槽里。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關咬合聲響起。
陣盤上的星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底層控制程式碼。
「給老子開。」
周玄低喝一聲,黑金道果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嗡!
太一令猛地一震。
一圈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波紋,以陣盤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這圈波紋無視了虛空亂流的阻擋,直接掃過前方的黑色堡壘。
暗金色波紋覆蓋在厚重的金屬大門上。
奇蹟發生了。
大門上那些瘋狂閃爍、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的血色陣紋,在接觸到暗金色波紋的瞬間,當場熄滅。
沒有任何抵抗。
沒有任何能量衝突。
那些血色陣紋就像是遇到了絕對的上位者,直接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和攻擊機制,乖乖地縮回了金屬內部。
原本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炮口,也迅速閉合,重新化作平整的金屬表面。
整個堡壘外圍的防禦系統,在太一令的最高許可權面前,被徹底接管。
甲板上,蒼梧老祖和玄冥老祖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太一令許可權很高,但沒想到會高到這種離譜的程度。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根本不需要動用任何武力,直接從底層邏輯上把對方的防禦給扒了個乾淨。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機械摩擦聲,從堡壘內部傳了出來。
這聲音極其古老,帶著歲月的滄桑感。
緊接著,那扇不知封閉了多少年的厚重金屬大門,開始緩緩向兩側滑開。
大門滑動的速度很慢,每一次移動,都會引起周圍虛空的輕微震顫。
隨著大門逐漸敞開,一條深邃幽暗的通道,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通道內部沒有任何光源,黑漆漆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但就在大門徹底敞開的那一瞬間。
一股極其濃郁的本源清香,順著幽暗的通道,直接飄了出來。
這股香味太純粹了。
沒有摻雜任何雜質,也沒有中州那種殘缺法則的腐朽氣味。
這是經過無數次提純、壓縮後,最頂級的仙庭本源氣息。
香味飄散在虛空中,連狂暴的虛空亂流都無法將其吹散。
玄冥老祖站在甲板邊緣,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他用力吸了一大口飄過來的本源清香。
只是一口。
玄冥老祖渾身的肥肉就劇烈顫抖起來。
他體內的長生境道果,發出了極其渴望的轟鳴聲。
玄冥老祖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眼白里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那條幽暗的通道,口水順著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