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其他三個人還在興奮。
洪勝扒著陸仁的肩膀：「仁哥，剛才人多眼雜，你現在老實交代，到底什麼項目？江城協和啊，那可是全國醫生的天花板！你這一去，以後直接起飛了！」
「就是，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一點口風都不漏。」汪志湊過來，「是不是上次去江城辦的這事？」
陸仁把包放在椅子上。
大家都這麼問了，再不說就顯得生分了。
而且，他去學校那邊辦手續的時候，院辦的也已經知道了他是去參加綜藝。
他想了想，這才簡單說了說：「是一檔叫《令人心動的offer》的職場綜藝，醫學季，選八個醫學生去江城協和實習三個月，全程錄製。我之前報了名，上周去江城面試，剛通過沒多久。」
「我靠！是那個綜藝啊！」汪志一下子站起來，「我姐之前追過第一季律師季！特別火！沒想到你居然去參加這個了！」
「綜藝？」洪勝愣了愣，「那豈不是要上電視？仁哥你要成明星了啊！」
「就是個實習節目，主要還是去學東西。」陸仁笑了笑，「能不能留到最後還不一定呢，三個月淘汰制，表現不好隨時可能走。」
「那也牛啊！」陸科全一臉佩服，「能進去就已經贏了。」
幾個人又圍著問了半天節目細節，陸仁挑能說的簡單講了講。
叮囑他們別往外傳，免得節外生枝。
三個人都點頭答應，都是靠譜的人，知道輕重。
聊了會兒，陸仁打開電腦，查看去江城的車票。
下周一報到，明天就得走。
他訂了明天上午的高鐵票，又列了個行李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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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寢室四個人去校門口的川菜館吃了頓飯。
點了一桌子菜，要了幾瓶啤酒。
洪勝舉起杯子：「來，敬仁哥！祝仁哥在江城協和大展宏圖，以後成為大專家，我們也好跟著沾光！」
「別貧了。」陸仁碰了碰他的杯子，「你們也好好實習，都加油。」
「放心吧！」陸科全一口乾了半杯，「以後你成了大主任，我們就去投奔你！」
幾個人說說笑笑，吃到九點多才回寢室。
……
同一時間，女生宿舍樓302寢室。
晚上十點多，樓道里還時不時傳來走動聲和說笑的聲音。
寢室里亮著兩盞暖黃色的床頭燈，窗簾拉得嚴實，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秋夜霧氣。
四個人都洗漱完了，各自窩在自己的床位上。
靠門的下鋪，張瑤盤腿坐著，臉上敷著一片黑色的面膜，手裡刷著班級群，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
林薇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對著小鏡子擦護膚品。
她穿了一身淺粉色的棉質睡衣，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臉上卸了妝，皮膚依舊很白，只是眉頭微微蹙著，有點心不在焉。
下午開完會回來，她心裡就一直堵得慌。
「說真的，薇薇你也太厲害了。」另一個室友李娟拆完快遞，扭頭看向她，「咱們班八個附院名額，女生就兩個，你占了一個，以後留在附院實習，表現好點說不定能直接留下來。」
「就是…」張瑤揭下面膜，拍著臉附和，「我家那邊的市醫院，累得要死，工資還低，我都不想去了，還是薇薇你有本事，家裡有關係就是不一樣。」
林薇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也就那樣吧，附院也累，而且留院哪那麼容易。」
話是這麼說，心裡卻沒半點輕鬆。
下午陸仁那個江城協和的名額，像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她翻來覆去地想，怎麼也想不通。
陸仁家裡普普通通的，怎麼就能去江城協和了？
可要是真有那麼硬的關係，當初怎麼會連個附院名額都爭不到？
「哎，你們說，陸仁到底怎麼去的江城協和啊？」李娟突然開口，把手機往床上一放，「我一下午都在琢磨這事。薇薇和他一起這麼久，他家看著也不像有那麼大背景的樣子啊。」
這話正好戳中了林薇的心思。
她擦精華的手頓了頓，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卻沒回頭，假裝專心抹護膚品。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藏得深唄。」汪曉琪頭也不抬地說，「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悶聲幹大事。」
張瑤卻是一笑，神神秘秘地往前湊了湊，「這個事情我還真知道，我有個朋友在院辦當學生助管，陸仁那天辦實習手續的時候，她全程在場。」
林薇的手徹底停住了。
「她看見什麼了？」李娟立刻來了興趣，扒著床沿往下看。
張瑤得意地一笑，壓低了聲音：「她今天親眼看見陸仁去辦自主實習的審批手續了，你們猜他那實習單位備註欄里寫的是什麼？」
「寫的什麼？別賣關子啊！」
「寫的是參加《令人心動的offer》節目錄製，定向實習。」張瑤一字一頓地說，「說白了，他不是靠關係找的實習，是去參加綜藝節目了！那節目剛好和江城協和合作，選上了就能去那兒實習三個月，還全程跟拍，要上電視的！」
寢室里安靜了兩秒。
「我去？！」汪曉琪猛地抬起頭，「就是那個特別火的職場綜藝？第一季律師季那個？我之前還追過呢！」
「對，就是那個！」張瑤點頭，「我朋友說，院辦老師都在議論，說咱們學校居然有人能選上這個節目，挺長臉的，聽說全國報名的好幾千人呢，最後就選八個。」
「我的天…」李娟張著嘴，半天合不上，「那陸仁這是要上電視了啊？以後豈不是成名人了？」
「那可不。」張瑤嘖嘖兩聲，「第一季那幾個實習生，現在個個都火得很，有的留在紅圈所，有的成網紅了。這季醫學季本來就有話題度，到時候一播出，他肯定能漲不少粉絲，以後就算不當醫生，做個醫療博主都比普通醫生賺得多。」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
林薇坐在書桌前，渾身都僵住了。
精華液的瓶子還拿在手裡，瓶蓋都沒擰，冰涼的玻璃瓶身硌得掌心發疼。
她腦子裡嗡嗡的，反覆迴響著「參加綜藝」「上電視」「江城協和」這幾個詞。
竟然是這樣？！
不是靠家裡關係，是他自己報名選上的綜藝。
「對了薇薇，」張瑤突然看向她，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你之前跟陸仁在一起那麼久，他從來沒跟你提過報名綜藝的事？」
一瞬間，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薇身上。
林薇強迫自己穩住神色，把精華瓶蓋擰上，動作慢得有些刻意。
「沒提過。」她聲音很輕，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
「也太能藏了吧。」李娟感慨了一句，「換別人早就到處說了。」
汪曉琪看了林薇一眼，沒說話。
她心裡其實有點唏噓。
之前兩人分手，班裡不少人都覺得是林薇條件好，看不上陸仁了。
畢竟林薇長得漂亮，家裡也有些背景。
可現在倒好，陸仁轉頭就去了更好的地方，還要上電視。
這世事，還真是說不準。
「其實也正常。」張瑤打了個圓場，「這種事沒定下來之前，誰說得准，萬一選不上，說出去反倒丟人。」
林薇沒接話。
她站起身，拿過牙杯和洗面奶，聲音有點悶：「我去洗漱了。」
她快步走到衛生間，捧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混亂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如果早知道他能選上這個節目，能去江城協和，能上電視，她還會提分手嗎？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
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