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台手術比預想的複雜,鈣化密度和血管彎曲結合在一起,支架差點卡住,多虧你最後調整了導引導管位置。」
林建東作為心內科資深專家,一下子就能明白,他剛才之所以突然成功了,原因就在於陸仁的操作。
這個不經意的操作,卻決定了手術的成敗。
這是運氣嗎?
那他的運氣也太好了一點兒吧,解決了他好幾個麻煩!
這是實力嗎?
那這還是實習生嗎?
陸仁聞言,輕輕搖頭,笑道:「主要是林主任操作穩,我就是看到屏幕上導管頭端位置變了,隨手操作了一下。」
林建東深深看了眼陸仁,沒有再說話。
只要手術成功,究竟是運氣,還是實力,暫時不重要了。
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來判斷陸仁的能力和運氣了。
……
收尾工作繼續。
陸仁協助林建東拔出導絲,撤出導引導管。
穿刺點用壓迫器壓迫。
老太太也被轉運到推車上,護士幫她蓋好被子,推向手術室的恢復室。
巡迴護士收拾東西的時候,笑著跟林建東說:「林主任,你這實習生可太好用了,遞東西准,調體位也快,我們都省不少事,剛才還幫了大忙,什麼時候讓他多來幾台啊?」
「以後有的是機會。」林建東笑了笑,「只要他在介入室,後面簡單的擇期手術,都讓他當一助。」
手術結束,陸仁陪著護士把患者送回CCU。
在路上,老太太拉著陸仁的袖子說:「小伙子,謝謝你啊,全程都沒怎麼疼,比我想像的輕鬆。」
「應該的,婆婆,您回去好好休息,右手別使勁,有事按呼叫鈴。」
陸仁把患者交到病房護士手裡,又交代了幾句穿刺點注意事項,才往回走。
……
他剛走進介入科,就看到張磊剛好出來,看見他就笑。
「聽說你今天當一助了?林主任剛才還誇你呢,說你導絲送得穩。」
「還行,林主任帶得好。」陸仁笑笑,「沒給大家添麻煩就好。」
「你這叫添麻煩?」張磊拍了下他的胳膊,「介入室那幫護士都在說,來了個省心的實習生,比規培生還好用,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夠深的。」
陸仁沒接話,只是笑問:「張老師,下午還有手術嗎?」
「下午兩台擇期,都是簡單病變,估計林主任還得帶你。」
「好,謝謝張老師。」
回到介入室,林建東正在寫手術記錄,看見他進來,抬了抬頭。
「累不累?不累的話,下午這兩台你多上手試試,不用怕,我在旁邊盯著。」
「不累,謝謝主任。」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實習生能夠做一助,這話要是說出去,不得把那些心內科的碩士和博士們都羨慕死了!
這個年代,能夠進導管室那可是很吃香的。
支架沒有集采,一個支架大幾萬塊!
陸仁拉過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手術同意書,翻了翻下午患者的病歷。
這兩個都是單支病變,鈣化不重,難度不大,正好適合練手。
重生回來這麼久,今天才算真正意義上「重回」介入台。
雖然只是一助,只送了導絲和球囊,可那種熟悉的手感,和前世一模一樣!
……
觀察室里。
幾個嘉賓盯著手術畫面,都看得很認真。
「這台手術看得我都跟著緊張。」蘇糖先開口,拍了拍胸口,「一開始穿刺不順利,我都捏了把汗,沒想到小陸醫生運氣這麼好?!」
「我覺得這不只是運氣,這應該是臨床的判斷力!」嚴國華皺眉道,「老年患者橈動脈穿刺,痙攣是常事,很多年輕醫生都要等痙攣了才想起給藥,陸仁提前就備好,說明他預判了風險。」
「導絲和球囊送得也穩。」胡慶生推了推眼鏡,「你看他送導絲過狹窄段的時候,手腕輕輕轉了一下,角度剛好。他說醫院見習練的,我是真不信,醫學院哪有這麼多介入量給實習生練啊?」
「林建東是撿到寶了。」嚴國華笑了笑,「本來以為只是個臨床思維好的實習生,沒想到介入操作也這麼有天賦。」
何川笑著補充:「剛才彈幕都在刷,說陸仁哪裡是實習生,分明是下來微服私訪的主治醫生。還有人說,建議直接跳過規培,上崗算了。」
彈幕區確實熱鬧,大家的評論刷得太快了:
「林主任:本來想帶帶實習生,結果找了個免費一助,還不用給錢!(狗頭)」
「護士姐姐都夸好用,說明是真的好用!」
「陳越:我還在病房寫病歷,你都開始當一助了?」
「普外雙子:我們還在扶鏡子,大佬已經開始做介入了……」
「建議直接留院,這種人才醫院肯定搶著要!」
下午的兩台手術,陸仁果然又上了一助。
第二台是前降支中段狹窄,林建東讓他嘗試了支架定位。
陸仁盯著屏幕,慢慢推送支架系統,到狹窄位置時,微調了兩次角度,剛好對齊病變中心。
第三台是迴旋支的小病變,操作更簡單。
林建東甚至讓他獨立完成了球囊擴張,全程沒插手,只在旁邊看著。
做完造影確認效果不錯,林建東點點頭,只說了兩個字:「合格!」
三台手術做完,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
陸仁脫了鉛衣,掛在衣架上,鉛衣的重量壓得衣架微微下沉。
「今天辛苦了。」林建東換好白大褂,走過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歇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不辛苦,主任您肯定比我更累。」
林建東一笑,這個小陸醫生,不僅臨床技術好,而且這情商也上道得很。
陸仁收拾好東西,走出介入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護士站的燈還亮著。
他摸了摸肚子,才想起中午只吃了半碗泡麵,早就餓了。
下樓的時候,剛好碰到陳越從病房出來。
「剛下台?」陳越問,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羨慕。
陸仁點點頭,「嗯,你還沒下班?」
「還有兩份病程沒寫完,寫完就走。」
兩人簡單聊了兩句,就各自走了。
陳越看著陸仁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坐到電腦前,沒急著寫病程,先點開了收藏的介入教學視頻,看了十分鐘。
羨慕歸羨慕,差距歸差距,追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