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事件後,蘇家對蘇晴晴的看顧嚴密了許多。
周雅琴恨不得將她揣在口袋裡,出門必定有司機或保鏢跟隨。
蘇辰也加大了調查力度,蘇玥則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蘇晴晴日常活動的安全評估等級。
連蘇婉清在幾次家庭餐桌上,也若有似無地透露了一些顧明軒近期在生意場上的「小麻煩」。
蘇晴晴接受了這份過於厚重的「保護」,同時也在耐心等待。
王猛被抓,陳雨柔被警方約談,按常理,對方該消停一陣。
但以她對那兩人淺薄心胸和惡毒秉性的了解,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明的不行,很可能來暗的——比如,輿論。
果然,幾天後,一種微妙的流言開始在某些小圈子裡悄然傳播。
林薇第一時間氣沖沖地打來電話。
「晴晴!氣死我了!我聽到有人說,你上次在醫院根本不是遇到隨機騷擾,而是……而是因為你以前『交友廣泛』,惹了不該惹的人,人家老婆找上門來教訓你!還有人說你裝病躲在家裡,其實是……是在外面亂搞,被蘇家厭棄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給力,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晴晴正在陽台的躺椅上曬著太陽看書,聞言只是挑了挑眉。
意料之中。陳雨柔最擅長的不就是顛倒黑白、散布謠言麼?
這種低劣又惡毒的手段,倒是很符合她現在的狗急跳牆心態。
「彆氣,薇薇。」
蘇晴晴語氣平靜。
「謠言止於智者。況且,這種漏洞百出的話,信的人不多。」
「可是她是癩蛤蟆上腳面,不咬人噁心人吶!」
林薇憤憤不平。
「我跟你說,肯定是陳雨柔那個賤人幹的,要不要我找人查查源頭?」
「不用特意去查。」
蘇晴晴放下書,目光投向遠處花園裡正在修剪花枝的園丁。
「她現在就像個驚弓之鳥,自己嚇自己都能嚇出病來。我們只需要……讓她搬起的石頭,砸到她自己的腳。」
「你有主意了?」 林薇好奇。
「一點點。」
蘇晴晴微笑道:「等著看吧。」
她並沒有立刻採取行動去澄清或反擊。
這種時候,越急著辯解,越顯得心虛,反而會讓謠言擴散。
她只是如常生活,偶爾在周雅琴的陪伴下出門散步或去熟悉的餐廳吃一頓清淡的飯,神態安然,舉止得體。
面對周雅琴欲言又止的擔憂,她也只是柔聲安慰。
「媽,清者自清,別人愛怎麼說,隨他們去。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的平靜和坦蕩,反而讓一些原本將信將疑的人覺得謠言不實。
畢竟,一個真的「行為不端」、「被家族厭棄」的假千金,怎麼可能如此氣定神閒?
蘇家又怎麼可能還讓她住主宅、出門有隨行?
流言蜚語像夏日午後的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它沒能掀起預期的波瀾,反而讓一些人開始探究源頭時,其威力就大打折扣。
轉機出現在一場由本地藝術協會舉辦的慈善畫展預展酒會上。
蘇家收到了請柬,這種偏文化藝術的場合,相對輕鬆,蘇宏遠和周雅琴決定帶蘇婉清和蘇晴晴一同出席,也算是一種姿態。
酒會設在一家私人美術館,環境雅致。
蘇晴晴穿了一身菸灰色的絲質長裙,款式簡約,長發鬆松綰起,點綴一枚小小的珍珠發卡,整個人顯得清雅又書卷氣。
她依舊跟在周雅琴身邊,安靜地欣賞畫作,偶爾低聲與周雅琴交流幾句。
蘇婉清則如魚得水,她良好的教養和最近惡補的藝術知識讓她能與幾位藝術評論家和收藏家相談甚歡。
蘇宏遠也在與幾位商界老友寒暄。
一切都很和諧。
直到蘇晴晴在轉角處,準備去休息區取杯水時,「偶遇」了正與幾位年輕富家小姐聊天的陳雨柔。
陳雨柔今天打扮得依然光彩照人,只是眼底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憔悴和焦慮。
看到蘇晴晴,她眼中迅速閃過怨毒,隨即換上虛假的笑容。
「喲,晴晴也來了?身體好些了嗎?聽說前幾天在醫院受了驚嚇,可要好好保重啊。」
陳雨柔聲音不小,立刻吸引了旁邊幾位小姐的注意。她們看向蘇晴晴的目光帶著好奇和探究。
蘇晴晴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疏離和禮貌。
「謝謝關心,已經沒事了。倒是雨柔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沒休息好嗎?還是……最近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她語氣平淡,但「操心的事情太多」幾個字,讓陳雨柔臉色微微一變。
她強笑道:「我能有什麼操心的,不過是陪陪顧阿姨,看看畫展罷了。」
旁邊一位圓臉小姐忽然插嘴,帶著點天真又八卦的語氣。
「雨柔,我前兩天聽到個奇怪的傳言,說是晴晴姐在醫院那事……跟你有點關係?說是你……」
她話沒說完,就被旁邊同伴扯了一下袖子。
陳雨柔的臉瞬間白了,厲聲喝道。
「你胡說什麼!這種沒憑沒據的話也能亂傳?誰說的?我告她誹謗!」
那圓臉小姐嚇了一跳,囁嚅道:「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蘇晴晴靜靜看著陳雨柔失態的反應,心中瞭然。
看來,警方雖然沒找到直接證據釘死陳雨柔和王猛的關係,但調查方向顯然已經讓她感到了巨大壓力,以至於聽到一點風聲就如此激動。
而且,流言這東西,傳著傳著就會變形,看來關於醫院事件的「另一種版本」也開始出現了,並且隱隱指向了陳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