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砧營地不用急著去了。」
蘇晴抱著幾罐沉甸甸的種子,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燦爛笑容。
「我們有糧倉了,以後咱們可以自己種。」
陸沉也難得地露出了舒展的笑容。
「嗯。不過,這裡離我們據點有一段距離,需要規劃怎麼管理和運輸。而且,這個地方必須保密。」
他們仔細檢查了實驗站周圍,確認沒有近期人類活動的痕跡。
這個山谷位置隱蔽,入口狹窄,易守難攻,本身就是一個極佳的據點候選。
但考慮到他們已有的據點經營了一段時間,且有傷員孩子,暫時不宜搬遷。
可以把這個實驗站作為「生產農場」和「戰略後備基地」。
兩人當機立斷,採摘了一批成熟的豆莢、葉菜和幾個塊莖,小心地用布包好。
又挑選了幾罐看起來最有希望、最適合當前條件的種子,裡面有類似土豆的存在,還有速生葉菜和耐旱豆類,工具和手冊也拿了一些。
返回據點的路上,兩人一鼠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困擾他們最大的食物問題,看到了根本解決的曙光。
當蘇晴和陸沉帶著滿滿當當的「綠色寶藏」回到據點,向眾人展示那些鮮嫩的蔬菜和沉甸甸的種子罐時,整個避難所都沸騰了。
「真的……真的可以種出東西?」
周蕙顫抖著手撫摸著一片綠葉,眼淚又落了下來,這次是喜悅的淚。
阿傑和老陳也激動不已。
孩子們更是歡呼雀躍,小五已經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時候可以去「農場」幫忙。
連囤囤都圍著那堆新鮮的豆莢打轉,嗅個不停。
希望,從未如此真實而觸手可及。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團隊的重心都轉移到了農業大業上。
首先,是保密與規劃。
經過商議,決定暫時不搬遷。
現有據點隱蔽性較好,作為眾人的生活主基地。
新建的農業實驗站作為「一號農場」,由陸沉、蘇晴、阿傑和小五作為主要管理和勞作人員,定期前往。
其他人留守主基地,負責日常維護、縫補、照料小範圍嘗試種植。
其次,是修復與建設。
他們分批將實驗站里還能用的工具、水管、乃至一些輕便的架子,運回主基地或直接在農場使用。
陸沉和阿傑聯手,利用找到的材料和工具,開始嘗試修復一個破損相對較小的溫室,並清理出更多的種植槽。
老陳也貢獻了他的電工知識,雖然無法恢復主電力,但幫忙弄明白了幾個小型手動水泵和照明裝置的原理,可以備用。
蘇晴則帶著小五、小峰,甚至小雅和朵朵,在農場安全區域學習辨認作物、協助澆水、除草。
她的讀心術在照料植物時意外地好用,能隱約感知到植物的「需求」,哪裡缺水了,哪株可能生病了,雖然模糊,但大大提高了照料的針對性。
囤囤成了最好的「哨兵」和「害蟲預警員」。
最重要的播種開始了。他們選擇了幾種生長周期相對短、對環境要求相對低的品種,按照手冊上的指導,小心地將種子播撒在清理好的種植槽里,用從實驗站深處一口保護較好的井裡打上來、經過簡單沉澱過濾的水進行灌溉。
等待發芽的日子,既緊張又充滿期待。
主基地里的小規模試驗田率先傳來了好訊息,播種的速生葉菜,在幾天後冒出了嫩綠的芽尖。
當農場那邊的第一批種子也陸續破土而出,展現出頑強的生命力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食物結構迅速改善。新鮮的綠葉菜煮湯,清炒豆莢,烤熟的塊莖散發著澱粉的香甜……
雖然調味只有簡單的鹽,但那種來自土地的新鮮滋味,是任何罐頭和肉乾都無法比擬的。
孩子們的臉色更加紅潤,大人們也感覺體力精力在恢復。
隨著第一次收穫的到來,那種自給自足的踏實感和成就感,讓這個小團體空前團結,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他們依然謹慎,外出勞作總是全副武裝,輪流警戒。
農場的入口做了隱蔽和加固,撤走時儘量不留明顯痕跡。
但心底的陰霾確實散去了大半。
他們不再只是廢墟里的拾荒者和逃亡者,他們成為了土地的照料者,生命的培育者。
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他們親手種下了希望,並看著它一點點生長、繁茂。
吃香喝辣,或許不再只是夢裡才能想像的情景。
新鮮的蔬菜湯,烤得焦香的塊莖,偶爾搭配上陸沉獵回的肉食……
這樣的日子,正在一步步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