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聚會氣氛很好。劇組來了十幾個人,顧淮人緣不錯,大家說說笑笑,暫時忘記了拍戲的辛苦。
顧淮坐在蘇晴旁邊,細心照顧她的用餐。
有人起鬨讓他許願,他笑著吹滅蠟燭,目光不經意掃過蘇晴。
散場時,顧淮送蘇晴回酒店。夜晚的影視城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夜戲的劇組還在工作。
「今天謝謝你能來。」
顧淮說。
蘇晴微笑:「生日快樂,希望你許的願望都能實現。」
顧淮看著她,路燈在他眼中映出溫柔的光:「其中一個願望,可能和你有關係。」
這幾乎算是明示了。
蘇晴停下腳步。
誠實地說,顧淮是個很好的選擇,如果她只想在這個世界安穩生活,發展一段感情,他無疑是合適的物件。
但她不是原主,她有任務要完成,有真相要查明,還有那些跨越世界的謎團。
她輕聲說:「顧淮,你是個很好的人,但我現在……」
「我明白。」
顧淮體貼地打斷她:「不用現在回答。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慢慢了解。」
他送到酒店門口,禮貌道別,沒有逾越。
回到房間,蘇晴剛洗漱完,手機就亮了。
是陸沉的訊息:「聚會結束了?」
蘇晴回覆:「剛回來。」
「顧淮送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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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陸沉沒有立刻回復。
蘇晴等了一會兒,正準備去洗漱,手機又震了。
只有一句話:「那個電影女主角的位置,會一直為你留著。」
蘇晴看著這行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算什麼?事業上的承諾,還是別的什麼?
她最終回覆:「我會認真考慮。」
顧淮生日聚會後的第三天,《鳳唳九天》劇組迎來了一個特殊的探班日。
陸氏集團高層視察,名義上是了解專案進展,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陸沉自金海棠獎後首次公開出現在劇組。
製片主任提前一天就囑咐各部門打起精神,連平常最隨性的許導都特意整理了他那件標誌性的舊夾克。
蘇晴那天排的是雲崖與男主的文戲,在仿古書房裡對弈兼試探。
顧淮執黑子,落子時輕聲說:「今天投資人要來,緊張嗎?」
「不緊張呀,我做好本分就行。」
蘇晴捻起白子,目光落在棋盤上。讀心術雖然受限,但她能感覺到顧淮這句話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他想知道她和陸沉到底什麼關係。
戲拍到一半,陸沉一行人到了。
他沒有打擾拍攝,只是站在監視器後靜靜觀看。
許導本想喊卡打招呼,陸沉卻擺了擺手。
蘇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回戲中。
雲崖此刻應當不動聲色,但指尖泄露一絲顫抖。
她將這個細節演了出來,許導在監視器後滿意地點頭。
「卡!這條過!」
休息間隙,陸沉走過來。
他今天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與片場氛圍有些格格不入,卻自有一股掌控全域性的氣場。
「陸總。」
蘇晴和顧淮同時打招呼。
陸沉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蘇晴身上:「剛才那場很好。雲崖的克制與緊繃,都藏在細節里。」
「謝謝陸總。」
蘇晴微笑。
顧淮適時開口:「陸總對表演也有研究?」
「略懂。」
陸沉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他轉向蘇晴說道:「《無聲證言》的完整劇本初稿出來了,陳編劇想聽聽你的意見,如果時間方便,下周可以安排一次劇本圍讀。」
這是正式的工作邀請,在所有人面前。
蘇晴能感覺到周圍目光的聚焦,她平靜點頭:「好的,我和映月姐確認時間後回復您。」
陸沉又停留了片刻,與許導交談幾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卻足以在劇組掀起一陣暗流。
中午吃飯時,幾個女配角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說陸氏那個新電影投資很大……」
「蘇晴運氣真好,剛拿獎就有這種機會。」
「也不全是運氣吧,人家確實演得好……」
姜悅遠端發來訊息:「聽說陸沉今天去探班了?有沒有什麼進展?」
蘇晴拍了張盒飯照片發過去:「只有工作進展。」
「切,我不信。」
姜悅秒回:「根據我的言情小說經驗,接下來該有意外獨處機會了!」
蘇晴笑著搖頭,正要回復,場務過來通知下午戲份調整。
她匆匆吃完,去化妝間補妝。
下午的戲是雲崖夜探書房,動作戲居多。
武術指導設計了幾個漂亮的翻身動作,蘇晴學得很認真。
她發現自己在廢土世界鍛鍊出的身體協調性在這個世界依然有用,一些高難度動作做起來比旁人輕鬆。
拍到第三條時,意外發生了。
蘇晴從書架上翻身落地,本該穩穩站住,腳下卻突然一滑,木質地板上有塊區域異常光滑,她身體失衡,眼看就要摔向一旁的實木桌角。
「小心!」
距離最近的顧淮衝過來想拉住她,但有人比他更快。
陸沉不知何時回到了片場,在蘇晴摔倒的瞬間,他一步上前,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臂和後背。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等眾人反應過來,蘇晴已經借力站穩,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回事?」
許導皺眉走過來。
陸沉放開蘇晴,蹲下身檢視那塊地板。
他用指尖抹了一下,指腹上有一層透明的、尚未完全乾的粘膩液體。
「地板被人做了手腳。」
他聲音很冷,站起身掃視全場。
現場鴉雀無聲。道具組組長額頭冒汗:「不可能啊,開拍前我親自檢查過……」
陸沉對製片主任說:「調監控,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轉向蘇晴問道:「有沒有受傷?」
蘇晴搖頭,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在廢土世界,她經歷過太多次突如其來的危險。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看似文明的娛樂圈,手段也如此直接。
「暫停拍攝,你先去休息。」
陸沉說,語氣不容置疑。
蘇晴被助理扶到休息室,劇組醫生檢查後確認沒有大礙,只是手腕有點扭傷。
江映月接到電話火速趕來,臉色鐵青:「查,必須查清楚!這是故意傷害!」
陸沉站在休息室門口,與製片主任低聲交談。
蘇晴透過門縫看到他冷峻的側臉,那表情讓她想起第一個世界時,他帶領小隊迎擊變異獸群時的模樣,冷靜,銳利,帶著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