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這個世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靈力了。」
「我帶來了，但需要時間恢復。作為誠意，我可以先預付一部分。」
她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團淡金色的光球。
白淵在下方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
靈力！
她真的擁有靈力！
獸神的意識包裹住那團靈力，像是品嘗了一道美味。
「純淨的……高質量的……確實比那些粗糙的血肉能量好太多了。」
「成交。」
獸神的意識退去，天空中的圖騰紋路緩緩消散。
但在消散之前，它留下最後一句話：
「人類，我很期待看到你能走到哪一步。第六個世界的靈魂……你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變化。」
「還有，那個白虎祭司快要撐不住了。他的靈力在枯竭，需要你的幫助。否則，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意識完全消失，祭祀台上的符文黯淡下來。
蘇晴晴收回靈力，身體微微一晃。白淵快步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你沒事吧？」
蘇晴晴搖搖頭，抬頭看向白淵。
他離得很近，她能看清他琥珀色眼睛裡的紋路，以及眼底深深的疲憊。
讀心術：「她真的做到了……和獸神談判。」
「她有靈力。比我強太多的靈力。」
「獸神說我活不過冬天……她聽到了嗎？」
「無所謂。如果部落能好起來，我死不死不重要。」
蘇晴晴心裡一緊。
她反手握住白淵的手腕，是冰涼的，瘦得能摸到骨頭的輪廓。
她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祭司大人，你不會死的。」
白淵一愣。
「我聽到了獸神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的靈力在枯竭，對吧？多年溝通獸神，消耗太大，身體已經被掏空了。」
白淵沉默，緩緩抽回手。
「這不關你的事。」
「現在關我的事了，我要成為最強祭司，首先得有個活著的老師。你要是死了，誰教我獸世的規矩？」
白淵：「……」
讀心術：「她這是在關心我？」
「不，她只是需要利用我。」
「但她握著我的手腕的時候……掌心是熱的。」
蘇晴晴假裝沒聽到最後一句。
第二天，祭祀儀式。
全族三百多號獸人齊聚祭祀台前，等著看祭品被獻祭。
然後他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祭品沒有被綁在石台上，而是站在祭司身邊，手裡捧著一團金色的光。
老祭司白淵站在她身後，目光專注地看著她結印的手法，耳朵不自覺地豎起來。
讀心術：「她的手勢好複雜，我得記住。」
「這個符文的結構……和傳統圖騰完全不同，但靈力流動更順暢。」
「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不行，我跟不上了……能不能慢一點？」
蘇晴晴差點笑場。
堂堂祭司大人，在她身後偷偷記筆記，還嫌她太快。
她放慢了結印速度，故意把每個手勢都做得很清晰，讓白淵能看清楚。
白淵的尾巴在長袍下微微擺動了一下。
讀心術：「她放慢了？她怎麼知道我跟不上？」
「難道她真的能讀心？」
「她要是能讀心，那我不就……」
白淵的耳朵尖微微泛紅。
蘇晴晴專心結印，假裝沒注意到。
靈力光球升上天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雲層開始聚集。
第一滴雨落下，砸在白淵的虎耳上，他微微一顫。
第二滴，第三滴，然後是整個部落的歡呼聲。
大雨傾盆而下。
三百多個獸人在雨中又跳又叫，孩子們張開嘴巴接雨水，老人們在雨中跪下來感謝獸神。
厲塵站在雨中，渾身濕透，黑髮貼在臉側，豎瞳看著祭祀台上的蘇晴晴。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她做到了。」
「她站在雨里的樣子……像是發光一樣。」
「比月亮還好看。」
蘇晴晴假裝在專心維持靈力陣法，耳朵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這群獸人，誇人都不會好好夸。
「叮——」
系統提示音響起。
「任務第一環完成：在獸神祭祀儀式中存活下來。獎勵100積分。觸發後續任務：獲得部落的認可（0/300）。獎勵：300積分。」
蘇晴晴看著雨中狂歡的獸人們，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剛剛開始。
下雨之後，部落的情況迅速好轉。
乾涸的河流重新流動起來，枯黃的草地開始返青，遠徙的獵物群聞到了水源的氣息，慢慢回到了這片區域。
蘇晴晴的聲望在部落里直線上升。
從那個要被獻祭的可憐人類變成了獸神派來的神使。
但蘇晴晴知道，這只是表面的崇拜，真正要讓獸人們接受她、認可她，還需要做更多。
畢竟，她在這個世界的最終目標是成為最強祭司，而祭司的地位不僅取決於能力，更取決於族人的信任。
接下來的日子裡，蘇晴晴開始了她的收服人心計劃。
先是治病救人。
獸世大陸的醫療條件極其原始。
獸人們受傷了就用草藥糊一糊，生病了就硬扛，實在扛不住就去求祭司祈福。
第一個病人是狩獵隊的一名狼族戰士，腿骨骨折，接骨沒接好，骨頭長歪了，走路一瘸一拐。
蘇晴晴讓人把他抬到石屋裡，摸了摸他的腿，皺起眉頭。
「需要重新打斷，再接一次。」
狼族戰士臉色煞白。
讀心術：「重新打斷？那得多疼啊！」
「但如果不治，我這輩子就廢了。狩獵隊不會要一個瘸子，我只能去做低等工作。」
「她看起來很有把握……要不要信她？」
蘇晴晴溫和地說：「會很疼，但我會用靈力幫你麻醉，疼痛會減輕很多。而且我保證，治好之後你能恢復如初，甚至可以比以前跑得更快。」
狼族戰士咬牙點頭。
蘇晴晴用系統靈力封住他的痛覺神經，乾脆利落地把長歪的骨頭重新折斷，校正位置，再用靈力促進骨骼癒合。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時辰。
狼族戰士站起來，試著走了幾步，又跑了幾步，最後直接變回狼形在部落里狂奔了一圈。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比以前還好！」
他跑回來，激動地在蘇晴晴面前變回人形，單膝跪下：「神使大人，從今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
蘇晴晴連忙把他扶起來：「別叫神使，叫我晴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