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鴻鈞並沒有立刻分發最後一道紫氣,而是繼續履行作為師尊的職責,開始給接引和准提賜寶。
只見鴻鈞手中光華一閃,一朵通體金黃、散發著無盡純淨佛光的十二品蓮台浮現而出。
「接引,你修寂滅與因果之道,當以至寶固本培元。」
「此物為十二品功德金蓮,乃是昔日三十六品造化青蓮的蓮子所化,極品先天靈寶,防禦無雙,更能鎮壓大教氣運,賜予你護道。」
接引顫抖著雙手接過十二品功德金蓮,整個人激動得老淚縱橫。
西方最缺的就是能鎮壓氣運的頂尖靈寶,有了這朵金蓮,西方教的根基便徹底穩固了!
隨後,鴻鈞又看向准提。
鴻鈞手中多出了一根散發著青金二色的古樸降魔寶杵,以及一串晶瑩剔透的念珠。
「准提,賜你極品先天靈寶加持神杵,以及摩訶念珠,用以破邪除魔,護衛西方。」
准提連忙將兩件寶物緊緊抱在懷裡,嘴角的笑容怎麼咧都合不攏。
雖然比起三清的先天至寶和誅仙劍陣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對於一窮二白的西方來說,這已經是天降橫財了!
兩人千恩萬謝之後,喜滋滋地退回了第五和第六個蒲團上坐好。
到了這一刻。
前排的六個蒲團,座次分明,機緣盡顯:
三清為盤古正宗,親傳大弟子,各得至寶與紫氣!
女媧為關門弟子,享大功德,得社稷圖與紅繡球!
接引准提為記名弟子,償還西方因果,得金蓮與紫氣!
六尊聖位,已然名花有主!
整個紫霄宮內的所有修士,此刻大腦一片空白之後,緊接著湧上來的是近乎瘋狂的絕望與貪婪!
當初紫霄宮第一次開講,這六個蒲團擺在大殿正前方的時候,誰能想到這竟然就是聖人的席位?!
鯤鵬在後方死死盯著接引和准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要是當初紅雲不把座位讓給准提,准提又怎麼會順手把他從蒲團上給掀下來?!
若是他鯤鵬還坐在那個位置上,今日得鴻蒙紫氣、被道祖收為弟子、拿極品靈寶的,就是他妖師鯤鵬了!
這奪道之仇,不共戴天!
鯤鵬猩紅的雙眼猛地轉動,如同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死死扎在身旁的紅雲老祖身上。
紅雲此時也有些手足無措,雖然他生性豁達,但親眼看著自己讓出去的座位變成了成聖的機緣,心裡難免也泛起了一絲苦澀。
鎮元子察覺到了鯤鵬那擇人而噬的目光,暗中催動地書,土黃色的光暈隱隱將紅雲護在其中,眉頭緊鎖。
林淵將大殿內所有大能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六聖歸位,天道大勢已成。」
林淵在心底暗暗盤算:「現在整個紫霄宮裡,只剩下最後一道鴻蒙紫氣了。」
「帝俊太一想要,鯤鵬冥河想要,紅雲東王公也想要。」
「這最後一道紫氣,可不是什麼福報,而是一道要命的催命符啊。」
林淵深知接下來的劇情走向,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繼續老老實實當他的背景板。
就在大殿內的壓抑氣氛達到頂峰之時,坐在帝皇寶座上的帝俊終於忍不住了。
帝俊猛然站起身來,大步走下台階,重重跪倒在紫霄宮正中央!
「妖族之主帝俊,懇求道祖垂憐!」
帝俊這一跪,整個紫霄宮的三千大能瞬間被點燃了!
「妖皇太一,懇求道祖賜下成聖機緣!」
太一緊跟著帝俊沖了出來,懷抱著混沌鍾,重重跪倒在白玉地面上。
緊接著,冥河老祖、鯤鵬妖師、東王公,以及大殿內的數千名大羅金仙,如同潮水一般齊刷刷地撲倒在地!
「求道祖垂憐!求道祖賜下最後一道紫氣!」
山呼海嘯般的乞求聲在大殿內轟然迴蕩,每一個修士的眼中都布滿了血絲,神情癲狂至極。
整座紫霄宮的空氣仿佛都要被點燃了,恐怖的氣勢甚至讓大殿四周的空間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面對下方數千大能的瘋狂叩拜,雲台之上的鴻鈞道祖面色依舊淡漠,沒有絲毫波瀾。
鴻鈞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最後一道紫金色的鴻蒙紫氣如同一條游龍般歡快地盤旋著。
那尊貴無比的道韻,讓所有跪在地上的大能呼吸一滯,眼神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
帝俊挺直了腰板,朗聲高呼:「道祖!我帝俊統領億萬妖族,立天庭,定天地秩序,有大功於洪荒!」
「求道祖將此氣賜予我妖族!」
東王公手持龍頭拐杖,同樣不甘示弱地大喊:「道祖!本座乃您親封的男仙之首,代天統御萬仙,此氣理應歸我仙庭所有!」
冥河老祖雙目赤紅,殺氣沖天:「道祖,我冥河坐鎮幽冥血海,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當得一道紫氣!」
眾人爭先恐後,各執一詞,原本庄嚴神聖的紫霄宮,此刻亂得如同凡間的菜市場一般。
坐在前排的通天看得津津有味,看向林淵輕聲道:「徒兒你瞧瞧,為了這麼一道紫氣,這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能連麵皮都不要了。」
林淵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那可是成聖啊師尊,換誰誰不要命?」
「不過這最後一道紫氣,道祖可沒打算按資排輩給。」
果然,面對眾人的爭搶,鴻鈞道祖緩緩搖了搖頭。
「天地之間,自有定數。」
鴻鈞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全場所有的嘈雜之聲。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故而這最後一道鴻蒙紫氣,並不受天道既定秩序所拘,能否得之,全憑爾等自身機緣。」
全憑機緣!
這四個字一出,下方的帝俊等人心頭猛地一沉。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鴻鈞道祖袖袍輕輕一揮!
咻!
那最後一道鴻蒙紫氣猛地脫離了鴻鈞的掌心,化作一道璀璨至極的紫色神光,在紫霄宮上空飛速盤旋遊走起來!
整個大殿內三千大能的脖子隨著那道紫光瘋狂轉動,一個個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