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訓練場。
秦家地下一層，關押著大量准武者級的變異鼠、鐵爪兔、黑鱗犬。
對別人來說，那是給秦家子弟練膽的地方。
對秦楓來說，那是血庫。
距離武考實戰只剩三天。
非武者不能去荒野區。
所以，秦家訓練場，就是他眼下最適合刷氣血值的地方。
秦楓穿過長廊，徑直來到地下訓練場入口。
厚重的合金門前，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秦輝。
秦家旁系子弟。
覺醒前見了秦楓，隔著十米就喊大少爺，腰彎得比誰都快。
現在，他雙手抱胸，腳尖點著地，擋在門前。
「喲。」
秦輝拉長聲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剛覺醒D級天賦大少爺啊。」
兩名守衛低頭不說話，嘴角卻壓不住。
秦楓停下腳步，語氣冷漠，「讓開。」
「讓開？」秦輝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合金門。
「家族高層剛下的命令，秦家資源根據家族弟子天賦等級分配。」
「我B級天賦都還沒進去，你這種D級天賦，進去幹什麼？」
「給異獸加餐嗎？」
旁邊一個守衛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輝更來勁了。
「秦楓，做人要有點自知之明。」
「你弟弟是S級，氣血99點，馬上就是正式武者。」
「你呢？」
「聽說你今天在學校發瘋，抽了昊少爺一巴掌。」
秦輝往前一步，伸出手指，戳向秦楓胸口。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又行了？」
秦楓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手指。
周圍有僕人停下腳步。
幾個秦家子弟也圍了過來。
「秦輝現在都敢攔大少爺了？」
「大少爺？還大少爺呢，D級天賦，在秦家連條好狗都不如。」
「別亂說，狗還能看門，他能幹什麼？」
笑聲在走廊里傳開。
秦輝聽得滿臉得意。
他把手指又往前送了半寸。
「識相點，就旁邊等著，別干擾我們。」
啪！
清脆的耳光聲，直接壓住所有笑聲。
秦輝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半圈，撞在合金門上。
他的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走廊安靜了。
秦楓甩了甩手。
【氣血值+1。】
【當前氣血值：61。】
果然。
只要判定為敵對目標，攻擊就能生效。
秦輝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你敢打我？」
秦楓沒有回答。
他往前一步。
秦輝剛想爬起來，秦楓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秦楓腳底用力，把秦輝半邊臉踩得貼在地上。
【氣血值+1。】
【當前氣血值：62。】
「我讓你起來了嗎？」
秦楓低頭看著他。
「秦家嫡系還沒死絕，什麼時候輪到你這旁系的一條狗，對我嚶嚶狂吠？」
秦輝疼得倒吸冷氣，雙手撐地，身體繃緊。
他想動手。
可手剛抬起來，又硬生生停住了。
秦楓再廢，也是主家嫡系。
家主沒有親口廢掉他之前，秦輝一個旁系，先動手打主家大少爺，就是以下犯上。
秦楓看穿了他的猶豫。
又是一巴掌抽下去。
啪！
「怎麼？想還手？」
啪！
「來啊，還手啊。」
提示音接連響起。
【氣血值+1。】
【氣血值+1。】
【氣血值+1。】
……
秦輝眼睛都紅了。
「秦楓！你別欺人太甚！」
秦楓不屑道，「我就過分了，你又能如何呢？」
這一刻，走廊里沒人再笑。
剛才那些看熱鬧的旁系子弟，全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忽然發現，今天的秦楓不一樣了。
以前的秦楓，對誰都很客氣。
現在的秦楓，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擠出一道瘦小身影。
秦小滿。
秦家旁系最不受待見的一個妹妹，只比秦楓小几個月，剛覺醒出B級天賦。
她父親早亡，母親也只是個普通人。
秦小滿住在秦家主宅，平日裡沒少被旁系子弟欺負。
以前秦楓還風光時，只有他偶爾會幫她說兩句話。
有一次秦小滿的氣血丹搶走，也是秦楓讓人重新給她補了一顆。
從那以後，秦小滿見了秦楓，總會小聲喊一聲「楓哥」。
此刻，她臉上滿是焦急。
「楓哥，別打了。」
「家主快來了，你會吃虧的。」
秦楓笑著說，「來就來唄，讓他看看，秦家的弟子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夠了！」
一道怒喝從長廊盡頭炸開。
地面輕輕一震。
所有人立刻低頭。
「家主！」
「家主來了！」
秦楓腳還踩在秦輝臉上，緩緩轉身。
長廊盡頭，秦嘯天大步走來。
他身材高大，黑色武袍上繡著秦家雷紋。
每走一步，空氣都像被壓低一寸。
武王。
氣血十萬級。
秦家能躋身進揚城一流家族，靠的就是秦嘯天這一身氣血。
因此，秦家上下沒有人敢不敬秦嘯天。
秦昊跟在他身側。
臉上還帶著那副溫和表情。
秦嘯天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先落在秦楓腳下。
秦輝被踩得半張臉貼地，狼狽得不像話。
「腳，拿開。」
秦楓看著他，沒有動。
「你不問原因？」
秦嘯天眼神一沉。
轟！
氣血威壓壓下。
秦楓腳下青石磚裂開細縫。
他的肩膀猛地一沉，骨頭髮出酸響。
「我讓你拿開！」
剛才那一連串攻擊，已經把他的氣血硬生生推到了80點。
可在十萬級武王的威壓面前，80點氣血，薄得像一張紙。
秦輝趁機從他腳下掙開，連滾帶爬跪到秦嘯天面前。
「家主！」
「是秦楓先鬧事！他不服家族安排，還出手傷人！」
秦嘯天收起威壓，他沒有看秦輝，而是盯著秦楓，「你打的？」
秦楓點頭。
「是。」
秦嘯天剛抬起手。
秦小滿急了，衝上前一步。
「家主，不是這樣的！」
「是秦輝先羞辱楓哥，還不讓他進訓練場。」
秦嘯天目光一轉。
秦小滿聲音瞬間卡住，臉色發白。
「誰允許你插嘴？」
秦小滿咬著唇，眼眶微紅，卻還是低聲道：
「我只是……只是覺得不公平。」
秦嘯天冷笑。
「秦家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講公平？」
「在秦家，天賦就是公平。」
「沒天賦的人，少說話，少占資源，這就是規矩。」
他看向旁邊管事。
「帶下去。」
「禁閉三日。」
秦小滿臉色一白。
「三日？」
她三天後還要參加武考前的校內測試。
禁閉三日，等於直接廢掉她這次機會。
兩個僕人立刻上前。
秦小滿被拉走前，還回頭看著秦楓，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楓哥，你別硬撐……」
秦楓看著她被帶走，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秦嘯天卻像什麼都沒發生。
在他眼裡，一個B級天賦的旁系小丫頭的前途，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要做的就是維護好秦家的規矩，一切為S級的秦昊開道。
秦昊這時輕嘆一聲，低聲道：
「爸，小滿年紀小，不懂事。」
「大哥今天可能也是受了刺激，才會這樣。」
這話聽著是在勸。
可每一個字，都在提醒秦嘯天。
秦楓覺醒了D級，受不了打擊。
秦楓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值得培養的天才了。
秦嘯天重新看向秦楓。
「你以前天賦不錯，我給過你資源，也給過你機會。」
「你若是S級，我今天可以讓秦輝跪死；但現在，你只有D級就得守D級的規矩。」
「秦家不養廢物。」
「更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兒子，就讓你繼續浪費資源。」
「血脈不是護身符，天賦才是資格。」
周圍一片死寂。
秦輝跪在地上，嘴角還帶著血，卻忍不住露出一點快意。
秦昊站在秦嘯天身側，臉上依舊溫和。
秦楓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前世自己被針對，秦嘯天身為家主不可能不知情。
而是秦嘯天根本不在乎。
只要秦昊是S級，只要秦昊能撐起秦家，其他東西都可以被犧牲。
包括他這個親兒子。
秦昊適時上前一步，語氣滿是為難。
「大哥，父親也是為了家族。」
「你別再鬧了。」
「你若真想要訓練場的名額，我可以讓秦輝讓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現在氣血太低，我擔心你進去有危險。」
聽上去是在幫忙。
實際上，是當眾告訴所有人。
秦楓只能撿他秦昊漏下的東西。
好弟弟這張嘴，不去賣保險真屈才。
秦楓看向秦昊。
「你裝得累嗎？」
秦昊表情一僵。
秦嘯天怒意更盛。
「混帳！」
「秦昊處處為你著想，你還不知好歹！」
他一步踏出，威壓再度襲來。
秦楓胸口一悶，喉間湧上一股血腥味。
但他還是沒有低頭。
秦嘯天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沒有半點心軟。
只有厭惡。
「有其母必有其子。」
「我當初就不該讓你那個下賤母親，進秦家的門。」
「生出你這種廢物，簡直丟盡我秦家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