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城荒野上空。
私人飛機穿過雲層，機身忽然劇烈一震。
警報聲炸開。
「會長！」
駕駛艙里傳來機長的吼聲。
「前方發現四階飛行異獸！它鎖定我們了！」
女秘書扶住扶手，冷靜匯報。
下一秒。
機艙外，一隻翼展近百米的青黑巨禽撕開雲層，利爪拍在機翼上。
合金外殼被硬生生撕下一塊。
狂風灌進來。
飛機開始傾斜。
機組成員臉色全變。
四階異獸，相當於人族武王。
還是飛行種。
在高空遇上這種東西，普通武王都得掉層皮。
黃仁武坐在座位上，西裝平整，手裡還端著酒杯。
他抬眼看向窗外。
「拿著，別灑了。」
女秘書立刻接過。
黃仁武站起身。
機艙門自動打開。
狂風撲進來，吹得文件滿艙亂飛。
黃仁武一步踏出。
他站在半空，腳下沒有任何借力點。
可他就那麼站著。
青黑巨禽發出尖嘯，雙翼一壓，朝他俯衝而來。
黃仁武抬起右手。
「畜生，毀我飛機，找死！」
轟！
一股恐怖氣血從他體內爆開。
雲層被震出一圈巨大的空洞。
那頭四階飛行異獸衝到一半，身體猛地一沉，像被一座山壓住。
它拼命扇動翅膀。
沒用。
黃仁武身影一閃，直接落在它頭頂。
他單手按住鳥首。
青黑巨禽尖叫，想甩掉他。
黃仁武抬腳，踩下。
砰！
巨禽頭顱下沉，龐大身軀在空中翻滾。
黃仁武沒有殺它。
他五指扣進它頭頂鱗甲，氣血順著傷口壓進去。
「往下。」
巨禽掙扎。
黃仁武又踩了一腳。
「聽不懂人話？」
這一次，巨禽老實了。
它收攏翅膀，發出低低哀鳴，朝荒野俯衝。
機艙里。
女秘書看著窗外那一幕，然而現在她卻有些慌神。
她不是驚訝四階異獸被當坐騎。
這種事跟在黃仁武身邊，雖然離譜，但也不是第一次見。
而是會長遞給她的酒灑了。
這比四階異獸可怕多了。
……
幾分鐘後。
青黑巨禽降落在一片斷裂的大廈邊上。
地面有戰鬥痕跡。
碎石。
乾涸血跡。
被異獸啃過的殘骨。
荒野風一吹，腥味還沒散乾淨。
黃仁武從巨禽頭上跳下。
他掃了一眼地面。
女秘書帶著幾名下屬趕來。
黃仁武蹲下，手指按在一塊暗紅土壤上。
那是殘留的氣血痕跡。
已經很淡。
但還在。
黃仁武掌心氣血燃燒。
暗紅土壤亮起一層血光。
周圍空氣開始扭曲。
一幅破碎畫面，在他面前緩緩浮現。
先是暗影豹撲殺。
然後是男人怒吼。
再然後。
畫面斷了一瞬。
等再次出現時，一個少年站在另一棟建築上。
放暗箭。
黃仁武盯著那道殘影。
幾秒後，他笑了。
先是低笑。
然後笑聲越來越大。
大廈里，只有他的笑聲迴蕩。
「我愚蠢的哥哥。」
「你混了半輩子，最後被一個小娃娃殺死。」
「真是可笑啊。」
女秘書低著頭，後背一陣發涼。
她太清楚了。
黃仁武越是笑的厲害，越說明事態越嚴重。
黃仁武的笑聲忽然停下。
他抬手，抓住旁邊那頭瑟瑟發抖的四階飛行異獸。
咔嚓。
直接捏斷了它的脖子。
巨禽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黃仁武甩了甩手上的血。
女秘書立刻上前，低聲匯報。
「會長，查到了。」
「秦楓，揚城一中高三學生。」
「公開資料顯示，他覺醒的是D級天賦，夜視。」
「父親秦嘯天，秦家家主，官方登記為武王境。」
「母親葉舒柔，早逝。」
黃仁武接過資料，看完後，嘴角扯了一下。
「D級天賦。」
他抬頭，看向揚城基地市方向。
「一個D級，把我哥打死了，真是廢物啊。」
女秘書沒敢說話。
黃仁武把資料捏成一團。
「走。」
女秘書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
「會長，揚城軍區那邊……」
黃仁武低頭看了她一眼。
女秘書立刻閉嘴。
黃仁武轉身，朝揚城基地市方向走去。
……
秦家大宅。
秦家最高級別的族會召集令，已經發出。
主廳里，核心同宗長老全部到場。
沒人說話。
秦嘯天坐在主位上，他從揚城一中回來後，臉上就沒有表情。
秦家眾人都知道秦昊出事了。
但沒人知道，事情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
二長老率先開口。
「家主，昊兒怎麼樣？」
秦嘯天抬眼。
「廢了。」
啪！
一隻茶杯摔在地上。
許曼蓉猛地站了起來。
她穿著華貴，臉色卻白得嚇人。
「你說什麼？」
秦嘯天沒有回答。
他給了秦管家一個眼神。。
秦管家立刻走上前，展開一份武考戰報。
「揚城一中武考擂台。」
「秦昊對戰秦楓。」
「秦楓當眾折斷秦昊四肢，踩碎氣血海。」
「經醫師初步判斷，秦昊根基盡毀，終生無法再聚氣血。」
許氏衝到秦嘯天面前，聲音尖利。
「秦嘯天！你個廢物！你就這麼看著你兒子被廢？」
「昊兒是S級天賦！」
「他是秦家的未來！」
「秦楓那個賤種憑什麼！」
秦嘯天看著許曼蓉，「就憑他能接下我全力一擊。」
話音落下。
主廳像被人一刀切斷了聲音。
二長老猛地抬頭。
他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在袖口上，都沒顧得上擦。
「家主。」
二長老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說的是……全力一擊？」
旁邊一名長老忍不住開口。
「不是壓制境界？」
「不是隨手一擊？」
「是你真正的全力？」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秦嘯天身上。
連秦管家都低下頭，手指壓著戰報邊緣，指節繃緊。
許曼蓉更是僵在原地。
她第一反應不是憤怒。
是不信。
「不可能。」
她聲音發顫。
「秦楓覺醒的是D級夜視。」
「他氣血測試才多少？」
「他怎麼可能接你全力一擊？一定是你想扶持秦楓上位，所以迫害昊兒！」
這句話，也是主廳里所有人想問的。
秦嘯天是武王。
武王全力一擊，別說一個高中生，就算普通武王也不敢硬扛啊。
秦嘯天冷冷看了眾人一眼。
「周正霆親眼在場。」
「揚城一中所有人都看見了。」
「你們覺得，我需要編這種謊？」
主廳再次安靜下去。
這一次，沒人再敢質疑。
「從今天起，剝奪秦昊一切家族資源。」
許曼蓉僵住。
秦嘯天繼續道：
「秦家所有資源，根據武考成績重新調整。」
「秦楓，列為秦家下一任家主唯一繼承人。」
話音落下。
主廳里徹底沒聲了。
斷親三天。
家主位自己追上門。
這場面，多少有點抽象。
下一秒，底下有長老低聲吸氣。
「家主這是……要先把名分釘死？」
「秦楓認不認不重要，外人只要知道他還是秦家繼承人就夠了。」
「這是拿秦家的牌子，逼他別真放棄秦家啊。」
「好算盤。只要名分還在，秦楓以後真成了大人物，秦家就還能往上貼。」
「可他都斷親了，這麼幹，他會不會更恨秦家？」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秦嘯天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沒有別的選擇。
以前他嫌秦楓D級廢物。
現在秦楓成了十八歲的武王。
秦家不搶著貼上去，才是真傻。
許曼蓉反應過來，猛地拍桌。
「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