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高武專線。
車廂里坐滿了前往魔都高武的新生。
大多數人背著戰術包,腰間掛著合金短刀,臉上寫著兩個字。
緊張。
秦楓靠窗坐著。
趙璐琪坐在他旁邊,低頭看手機,耳尖還有點紅。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戰衣的青年走了過來。
他手腕上戴著一枚銀色護腕,靴子、腰帶、肩甲,全是三階極品裝備。
車廂里不少新生看見他,聲音立刻低了些。
「那是海城馮家的馮雲飛。」
「馮家?那個做裝備生意的?」
「嗯,他爸是海城武道協會副會長。」
馮雲飛停在秦楓面前。
他沒有看秦楓。
目光落在趙璐琪身上,笑得很熟練。
「這位同學,我叫馮雲飛。」
「魔都高武大一新生,武師境。」
「介意認識一下嗎?」
嘶——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臥槽?還沒入學就破千氣血,達到武師境了?!」
「這特麼是真妖孽啊,特招上來的吧。」
然而,趙璐琪只是抬了下眼皮:「介意。」
馮雲飛笑容一僵。
剛出海城地界,遇到個極品美女,竟然連個面子都不給。
旁邊有幾個新生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馮雲飛尷尬地咳了一聲,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轉頭看向靠窗的秦楓。
他掃了一眼秦楓的普通外套,再稍微感應了一下秦楓散發出的氣血波動。
武者後期。
馮雲飛心裡有數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藥瓶,夾在兩指間。
「兄弟,讓個座。」
「這裡面是三枚二階上品氣血丹,足夠你少修煉幾個月了。」
「拿著,去別處坐。」
秦楓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一動不動。
就像旁邊站著個透明人。
馮雲飛眉頭猛地一挑,聲音沉了下來:「嫌少?」
他又摸出一張黑卡,拍在座椅靠背上。
「再加二十萬。」
秦楓依舊看著窗外,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像沒聽見。
馮雲飛徹底拉下了臉,他平時最煩這種沒實力還偏要裝清高的人。
「叫你一聲兄弟是給你臉。」
他微微俯下身,氣血隱隱外放,
「不然,你在我面前連個屁都不是,別給臉不要臉。」
話音剛落,趙璐琪伸手極其自然地挽住了秦楓的胳膊。
「對不起。」
她看著馮雲飛,面無表情道,「我想和我男朋友坐。」
車廂里一下安靜。
秦楓有些意外地轉頭看了她一眼。
趙璐琪臉頰瞬間漲紅,但挽著秦楓胳膊的手卻一點也沒松。
她湊到秦楓耳邊:「你也不想他一直騷擾你吧?」
秦楓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馮雲飛眼角抽搐了兩下,冷笑一聲,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嗤,還以為是什麼貞潔烈女,結果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什麼東西。」
見人走了,趙璐琪這才鬆開秦楓。
低頭死死盯住手機屏幕,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秦楓瞥了她一眼,幽幽開口,「剛才那一下,收費嗎?」
趙璐琪愣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這次免費。」
秦楓:「虧了。」
趙璐琪瞪他,「秦楓,你是不是不會聊天?」
秦楓剛準備開口,整列列車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
「砰!」
車廂猛地一震,所有的常規照明瞬間切斷,刺眼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廣播裡傳來急促的人工播報: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前方軌道出現不明高強度戰鬥波動!列車已被迫緊急制動!」
「請所有乘客抱頭留在座位上,絕不可靠近車門及窗戶!」
「請所有乘客留在座位,不要靠近車門。」
車廂里頓時炸了鍋,一群還沒見過血的新生慌作一團。
「什麼情況?!」
「這馬上就到魔都防線了,哪個不長眼的異獸敢在這裡沖陣?」
「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秦楓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透過強化玻璃看向遠處的荒地。
幾公里外,一個光頭中年男人正朝著鐵軌狂奔。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破布條。
但周身翻滾的狂暴能看出那是武師後期的境界。
而在他身後不到百米的地方。
五名穿著魔都高武特製作戰服的年輕人正咬牙死追。
領頭那個持槍男生,同樣是武師後期的修為。
其餘四人,也全都是武師中期的精英。
跑在左側的一個短髮女生急得滿頭是汗,大吼道:
「攔住他!絕對不能讓他靠近列車!」
「他要是跳上去挾持新生,咱們小隊這次的期中任務評級就徹底完蛋了!」
旁邊一個提著戰刀的男生眼角都在抽搐:
「那班車好像還是今年的新生專線!」
「車上全是剛覺醒沒多久的菜鳥,只要死一個,咱們連底薪學分都保不住!」
狂奔中的鄭世傑聽見身後的喊聲,回頭露出一個滿是血絲的獰笑。
「魔都高武的天才?我呸!」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得拉滿一車未來國家棟樑墊背!
拿你們學弟學妹當人質,我看你們敢不敢動!」
說完,腳下發力,地面瞬間炸出一個大坑。
鄭世傑整個人撞進了列車前段。
砰!
車門被砸開。
十三號車廂內,尖叫聲此起彼伏。
前一秒還趾高氣昂的馮雲飛,此刻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
他雖然也是武師,身上還穿著整套的三階極品裝備。
但裝備歸裝備,遇到真正殺人不眨眼的武師後期亡命徒。
他這種溫室里的花朵連拔刀的手都在抖。
趙璐琪看向秦楓。
「發生什麼事了?」
秦楓收回目光。
「沒事。」
「幾個小孩子打鬧。」
旁邊幾個新生聽見,直接笑了。
「哥們你瘋了吧!你知道那他媽是什麼動靜嗎!」
「能把列車逼停,那至少是武師後期的強者在拼命!」
「你一個一百多氣血的武者前期,管這叫小孩子打鬧?!」
不遠處,馮雲飛冷哼:「別理他。」
「他這種底層泥腿子,就是典型的嘴硬命薄。」
「等那逃犯摸到這節車廂,我賭他絕對是第一個跪下磕頭的。」
馮雲飛坐在不遠處,語氣發沉。
「別吵。」
「他這種人,嘴硬比命硬。」
「等那逃犯過來,他第一個跪。」
秦楓站起身。
趙璐琪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眼前座位已經空了。
「秦楓?」
馮雲飛也猛地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臥槽?人呢?!」
車廂里剛才還在嘲諷的幾個新生也全都傻了眼。
一個大活人,連個殘影都沒留下,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
與此同時,列車頭等駕駛艙內。
鄭世傑一把掐住駕駛員的脖子,將他狠狠按在布滿裂紋的操控台上,雙眼猩紅。
「別磨嘰!給老子倒車!往廢墟區開!」
駕駛員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死死扒著對方的鐵臂,艱難地擠出聲音。
「不……不行的……列車行駛權限鎖死了……必須要有總部調度……」
砰!
鄭世傑另一隻手猛地掄起,一拳將旁邊的副顯示屏砸得粉碎,電火花四下亂濺。
「少廢話!」
「再不開,老子現在就捏碎你的喉嚨,然後再去後面一節一節車廂殺過去!」
駕駛員嚇得渾身哆嗦。
他顫抖著手準備去拉強制拉杆。
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在鄭世傑身後響起。
「往前開。」
……